第109章 突發事件
山穀的一頭有溪水從帶著白色雪峰的山上流淌下來,一邊是茂密的森林。
而另外一邊的山壁上,則是挖出了一個小洞。
小洞的前麵擺放著一堆石料。
石料前麵,則是有兩波人對峙著。
一邊是穿著烏斯藏袍拿著烏斯藏刀騎著高頭大馬,臉色凶悍,人數有七八人的年輕烏斯藏人。
另外一邊是三個穿著工裝,手裏還拿著長槍切割機的……看不出什麽民族的男人。
桑多臉色微變,將韁繩一拉,等我靠近了他旁邊後說:“記住,你是來旅遊的,雇我帶你進山玩。”
我頭點的跟雞啄米一樣,連嗯了三聲。
桑多牽著韁繩帶著我走下去了一點,手中長槍對空放了一槍,在山穀裏的人都看過來的時候,大聲叫了一句。
他說的是烏斯藏語,我聽不懂。
但是我可以看到,那三個穿著工裝的男人看到桑多之後,臉色稍微和緩下來了一些,正確的說,是鬆了一口氣。
那些穿著烏斯藏袍的年輕男人臉色也有些變化,其中一個人衝著桑多大叫了幾句。
桑多的臉色有些沉,勒住了馬,對著下麵又叫了兩句。
他們來回說了幾個來回,我是一句都沒有聽懂,幹脆偷偷的將手上一直拿著的照相機對著下麵,調到最大焦距,然後開了錄影選項。
“姑娘,你在這裏等著。”剛拍了兩分鍾,桑多回頭對我說。
我嚇得手一抖,將相機對馬腹下麵一藏,一邊按停止,一邊說:“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那些人是尕娃家族裏的,他們的山被一些漢人給炸塌了一個角,本來說有人來談賠償,結果談到了一半,那邊的人又去炸山,要不是他們發現了,那個山就會被炸掉大半。”桑多臉上帶了一些憤憤的說。
“呃,那……”我將相機塞進口袋裏,手指微微向下麵一指。
那這些人找石料廠的人幹嘛?
“他們要搜廠,他們說那些人的炸藥他們本來都是收繳了的,現在又冒出來了,他們懷疑是石廠的人提供了炸藥。”桑多臉帶不虞的道:“而且,那個和他們談判的人也跑了,他們還懷疑那人逃進了我們家的地盤。”
我呃了一聲,心想,隻怕是那個人往這邊逃了,所以他們才懷疑你們是一夥的。
“我過去一下。”桑多將手中的韁繩遞給我說。
“可是他們……”我有點擔心的用手指了下那些人手上的刀。
雖然桑多有槍,但是對方人多啊。
“沒事。”桑多的唇角輕翹,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說:“當初我阿爹雖然動了心思,但是爺爺的話他還是聽了一些進去,這石廠裏麵並沒有用炸藥,石塊都是用切割機切出來的,我帶他們進去看看就知道,至於人,咱們這山這麽大,外人進來根本分不清方向,他們要是真要胡攪蠻纏,我桑多也不是好惹的!”
“總之,小心些好。”我還是有些擔心。
“嗯,你自己拿穩韁繩,別亂動,就在這裏等我。”桑多點點頭,囑咐我一句後,就雙腿一夾馬腹,策馬往下走去。
我抓住了韁繩,很是緊張的看著他,就那麽悠悠然的走下去。
看著桑多走到那群人的中間下了馬,然後大聲說了一句。
穿著工裝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切割機等物,往後退去,其中一人,走到石洞前麵的一個小木板屋子前,打開了門。
桑多手中的槍對著那些烏斯藏人晃了晃,那些藏人裏麵也有人下了馬,走到那個小屋裏麵去查看。
不多久,那人走了出來,對著那些烏斯藏人大聲叫了兩聲。
桑多和那三個工裝的男人臉色有些放鬆。
隨後,桑多又和對方說了幾句。
看著兩邊的人臉色都鬆動下來,那些烏斯藏人還紛紛下馬,看樣子應該不會衝突嚴重,我的心也放了下來。
我又偷偷的拿出了照相機,對著下麵的石料,將焦距調到最大,開始攝像。
我當時是想,不管怎樣,我既然到了這裏,總要帶一點東西回去,就算不給老板看,我自己也得知道,這些石料到底是什麽品質。
到時候也好給桑多一個建議,免得他們被人騙。
隻是我當時的位置,要想拍清楚點就得雙手拿相機找方向。
所以,我放開了韁繩。
而在我一門心思調整方向對著下麵拍攝的時候,山林那邊有光亮閃動,隨後有兩匹馬衝了出來。
當先一人,一邊大喊了一句,一邊對著山穀開了一槍。
我驚得手都一抖,下意識的手中相機就轉了個方向。
山穀裏麵的人臉色也都是一變,桑多拿起了槍一邊大叫著一邊往石料堆後麵躲去,其餘的人也紛紛跟著他的動作。
山穀裏麵的人還沒有全部躲好,那兩匹馬已經衝出了山林,後麵一人手上拿著的一杆不知道啥東西的,噴出了突突的火苗。
那劇烈的槍響,讓整個山穀都為之震動。
我騎著的小馬打了個噴嚏,滋溜一下,掉頭就往石頭河那邊跑了過去。
我被顛得身體都往空中一抖,要不是有前麵那幾次的經驗,差點就又被顛了下去。
我嗷的一聲驚叫,將相機放進了口袋,趕緊的去抓韁繩。
可這個時候小馬已經跑動起來,那韁繩忽悠忽悠的。
我為了保持住身體的平衡,那韁繩它就一直抓不住。
好在這小馬的體型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馬,但是極為靈活,在石頭間跑動的轉折幅度還處於我能接受的範圍。
雖然我抓不到韁繩,也沒有被它顛了下去。
我幹脆也不去抓韁繩了,抓住了馬背上的鬃毛,將身體伏低,盡量減少風阻。
就這麽一心一意的保持著自己身體的穩定,隻想著絕對不能被它給甩出去。
這旁邊可不是草地,它都是大石頭!
甩上去絕對沒命!
就這麽一直抓著,眼前隻有高低起伏被晃出了各種軌跡的殘影。
我腦袋都被顛成了一頓漿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馬終於停了下來,然後掉了頭,衝著我噴鼻涕。
我瞅了瞅它,再瞅了瞅自己的手。
好吧,我都把它的背給抓禿了一片……
訕訕的,我將那一片給撫摸平,然後勾回來韁繩,再慢慢的坐直身子。
扭頭四下一看。
窩草,這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