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滿山的寶貝
我呃了一聲,心想,不用我說,陳涵就已經死了這條心。
這出口可不是說業務員守在辦公室就做了的,出口貨物的質量要求非常高,特別是出口到米國和歐洲,還得按照他們那邊的什麽檢驗標準,很多很多個不可以,如果貨物到了那邊的港口,因為那些個不可以而不容許進港,甚至要退回來,這公司的損失可就大了。
所以呢,就算是已經做熟了的單子,業務員們都要時不時的去去廠家看看,何況是這種新廠家,在剛下單的時候,業務員一定得蹲守在這裏,看著他們出貨的。
“再多錢也不會賣的!”桑多對著我,神色有些凶狠的重複道。
我又呃了一聲,伸手指著旁邊一叢由細小花朵組成一組組的,雖然已經殘敗,依然很是漂亮的花,問道:“那是什麽?好漂亮啊!”
這,雖然陳涵和老板已經不打算做了,但是我直覺告訴我,我如果跟桑多說了實話,說不定他照樣會惱火。
還是說點別的好。
“那是羌活。”桑多看了一眼後說。
“羌活?”我呆了一下,帶了驚喜的問道:“就是那種藥材?”
桑多點點頭:“是的,一般花期在七月,現在也難得看到還開花的。”
我的眼睛一亮,說:“你們這裏很多?”
我記得劉婆婆曾經說過,這種藥材是治療風濕感冒的主材,價格還不便宜。
“很多,你看,那邊一片。”桑多的手隨手一指,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估計是看到我眼冒精光的樣子,又笑了起來,說道:“這算什麽?咱們山上的寶貝多了去了,等下我帶你去看看一片草甸子,那裏啊,都是冬蟲夏草。”
“冬蟲夏草?!”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哈,你看,那邊山上有靈芝,還有貝母……”桑多隨手指著,報出了一種又一種,我記在腦袋中,但是最多就是見過炮製過後的成材的名字。
那真是,一波又一波的衝擊過來,讓我壓根就顧不上騎著的馬,腦袋不停的跟著桑多的手指轉悠,一邊不停的拍照,一邊……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我要說明一下,我絕對不是因為那啥,我是被這壯麗的景色而感動!
“的確,你們這裏是神山啊。”我長長的歎道。
這滿山的寶貝,開采毛的大理石!
想想不對,我趕緊加上一句:“太美了!任何人為的改動,那都是褻瀆!”
“是啊。”桑多也輕歎了一口氣,指著前麵的山溝溝道:“那裏就是了。”
我一愣,這才發覺,不知不覺我們騎著馬都走了快兩小時,前頭是一片高山形成的峽穀。
而桑多手指的方向正是峽穀中心,從我們麵前開始,山林逐漸稀疏,是一片灌木與草地相間的坡地,坡地下麵,則是一塊又一塊的大石頭。
有一道跳躍若音符一般的清溪從那些大石頭之間流過。
藍天白雲,山林蔥鬱,清溪潺潺。
景色非常漂亮。
我不覺呆了一下,然後發出了長長的一聲驚歎,趕緊的抬起手,不斷的找方向,按快門。
正按得歡暢的時候,就聽得旁邊有噗嗤的笑聲。
我轉頭,桑多已經退後了兩步,和我平行,然後對我伸手道:“韁繩給我,裏麵有些難走。”
看到他臉上那已經完全沒有淡漠防備而是帶了淺笑的神色,我毫不猶豫的將韁繩交給了他。
桑多笑了一下,策馬走在前麵,手伸在身後,牽著韁繩引著小馬往裏麵走。
我們這一路過來不是山林就是草甸子,正是夏秋交錯的季節,晚開的夏花還鮮豔,層林裏已經染上了些金黃,色彩斑斕到讓你想象不出的絕美。
被那景色震撼之時,讓我完全忽視掉了一個問題。
現在,我想起來了。
這一路可是完全沒有路的,馬是可以走,車子怎麽走?
那些大理石怎麽運出來?
而走在這大石頭盤橫的溪流之中,連馬都走得艱辛……
“怎麽了?”桑多正好回頭,看到我的臉色,出聲問道。
我微蹙著眉頭問:“你剛才說已經開采了一點,有運出去嘛?”
桑多嗤了一聲說:“有,城裏有個有錢人在蓋什麽酒店,問鞏大爺和我爹買了一些,一百多塊石頭,給了一萬塊,所以,我爹才答應了鞏大爺。”
“那,怎麽運出去的?”我問道。
“用馬馱啊,一匹馬可以馱兩塊。”桑多淡淡的道。
我呃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我身下的小馬。
“我妹子會讀書,這次考上了大學,但是學費很貴,而且聽說那些大城市的生活費也貴,讀一年書,要花……”桑多歎了口氣說:“所以我阿爹才動了這念頭。”
說著,桑多回頭問道:“聽鞏大爺說,他找了個朋友,那個朋友找了你們,說是那些石頭賣到國外去能賣高價,鞏大爺到時候會給我阿爹一百八十塊錢一塊,有這麽多嘛?”
我再度呃了一聲,想了想說:“我得看到具體有多大一塊,可,你不是不願意這事成嘛?”
“是不願意,所以你看了後,就給我阿爹說賣不了那麽多錢。”桑多轉回了頭,淡聲說道。
我嘿嘿了兩聲。
我算是明白了,桑多這家夥這是想讓我做兩麵派呢。
一方麵給海天貿易說這裏有歸屬權利的糾紛,所以不要想來買這裏的貨,一方麵呢,是讓我打消他爹的發財夢。
不過,在來的路上,陳涵倒是和鄧小姐說起過大理石的價格,他們說,不光國外的天然高檔大理石價格貴,國內的也貴,那種帶玉色有玉質感就是俗稱漢白玉的都是千元以上一個平方。
如果桑多說的一塊的麵積超過一個平方,而且還是那種質地的大理石,這一百八一塊,就肯定是鞏大爺騙他們的了。
我想了想,對桑多說:“桑多大哥,光靠說價格是不能完全打消大伯的念頭的,咱們得想想,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賺到姐姐的學費。”
如果這裏麵有這麽高的價差,那麽就算海天貿易不做,還是有人會做。
“別的我也有想,可是……”桑多聲音一頓,回頭看向了我:“你有什麽主意。”
“我……”我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得前麵響起了一聲槍響。
桑多神色一變,將韁繩一拉,拉著我的馬靠近了他。
就這麽幾步,我們從一塊大石頭後麵轉了出來。
前麵豁然開朗,是一個寬大的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