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玨
一陣窸窣作響,天明氣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頭頂鳥窩的葉歡從草叢裏爬了出來,他曲弓身體,脖子像得了紅疹病,不停得撓癢癢,嘴角的八字胡一撇一捺,表情像見了鬼。
“葉晨,你真是我葉歡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誰能想像永遠被自己堂弟壓得翻不過身是何種感受?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原本屬於他的東西、他的女人、他的地方統統被這小子奪走了,整整二十年他都在計劃怎樣親手把葉晨送進地獄。
五歲那年,他信誓旦旦的把家族給葉晨的所有玩具悄悄拿走,企圖讓葉晨在丟失玩具的悲傷中度過。結果第二天家族給了他二倍於那的玩具開銷。連同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份。
七歲那年,他漸漸懂事了。知道怎麽無聲無息間讓一個東西消失。那就是借刀殺人。他把自己秘製的極品藥水摻進給他做飯的獨眼大廚,結果最後幾乎所有人都吃到了,整個葉府都沉浸在放屁、拉肚子的惡性循環中,氣味兒熏天,害得他一見東西就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得厭食症了……
他雖不待見葉晨,但彼此相安無事。在沒被逐出葉家之前,葉晨囂張跋扈,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就連在泡妞方麵,他都敗得體無完膚。
還好,他擁有一個完美的身軀。怪異的體格,足有一米九的個子,靈活的關節讓他輕易在敵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鎖喉,從而擰斷他的脛骨。
“葉晨,你的死期到了!”把嘴唇磕破的血漬,用舌頭舔到牙根上,享受猩烈的殺意,整個觸感都快沸騰起來了。
如果放在外邊,他可能還會有幾分忌憚,他隱約感覺到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保護葉晨,不過一旦到了學校,這份力量就開始消逝,存在感極其稀薄。這同時也給他一個信號:可以在學校裏動手!
從之前父親大人警告他開始,就已經沒必要手下留情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使用自己親手炮製的秘藥,這是一種可以無形間不斷強化精神的藥物,從而讓增強力量數倍。雖然對人身體損害巨大,普通人直接會反噬暴斃,但他不怕,相反卻興奮得要命。
能把葉晨用自己這兩根細長的指頭捏死,簡直沒有比這更興奮的了。
全身都要起滿雞皮疙瘩了!
葉晨哼著小曲,在教室門口一個優雅的轉身,感性的撩撥自己的發跡線,雙眼放電,對著埋頭苦學的學霸姚玨。
“小妞,哥帥不!”
他知道每天這個時間點姚玨都會在教室學習。作為文學院的第一大美女,不招搖、不過市,堪比傳說中的古典美人。
葉晨也正是欣賞她這點,始終堅持本心,用自己的努力給家裏帶來榮光。
他早就明白自己不能給她任何物質上的補充,何況現在他也窮得叮當響,可即便這樣,這個人還和以前一樣對待他,並不會因為身份的改變而有所區分。
相比於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之前無意間對這姑娘用到姻緣符,僅僅隻是因為一時的衝動,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有些東西是他絕對不能觸碰的底線。
所以現在他想得到這姑娘天真無邪的笑容。
姚玨並沒有理他,很認真的在研習書本上的難點。他悄悄接近,躡著步子,在她通透如玉的耳邊猛然叫了一聲。
她的反應著實可愛,深陷下去的芙蓉目在看到他的一瞬如花般綻放,櫻桃小嘴含羞待放,
“壞死了你!你這人怎麽這麽討厭!”她嗔怒,眉睫毛抖動,陽光映在她的臉上,微紅迷人。
又是這種悵然若失。不過卻又多了幾分意猶未盡。
稍稍恢複過來的姚玨沒好氣的罵道:“上次是念詩,這次又嚇人家。不知道你要幹什麽!”
“逗你玩兒啊。”葉晨笑得沒心沒肺。
“頂頂大名的葉大少爺還有這種閑情雅致!”姚玨一陣唏噓,不過能看得出來,姚玨對他的好感度上升了,雖然多多少少是拜姻緣符所賜。
葉晨不懷好意的看向姚玨的胸前,真當是一馬平川,所向披靡啊。而後故意似的擠擠自己的胸脯,一本正經的咳嗽。
意識過來的姚玨羞紅了臉,直接把書朝葉晨呼了過去
“臭流氓!”
就在二人沒完沒了的時候,教室裏的氣息忽就沉了下去,冷冷的樓道一聲不響,四周靜得可怕,葉晨趕忙擋在姚玨的前麵,臉色凝重,這殺氣太重。就在他拉著姚玨準備逃跑時,如女人尖細的聲線響起
“葉晨,你的死期到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表哥啊!別來無恙啊。”他緊緊抓住姚玨的小手,不敢鬆懈,這葉歡可是個十足的變態。
“你表哥怎麽這個聲音啊。”
“人妖唄!”
“那他就是沒有那個嘍?”
“那個是哪個,人家還是學生,不懂。”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葉歡氣得差點吐血,這廝直接用爆炸般的嗓門殺了過來
“葉晨,拿命來!”
葉歡身體顯露,令人咋舌的膚色,綠油油的五根指頭像雞爪一樣惡心,直逼他的喉嚨,由於左手抓著姚玨,他隻能生生用右手扼住葉歡的手腕,就在葉歡如利齒的左手刺過來的瞬間,他趕忙推開姚玨,摸起側邊的書本直接頂了過去,結果利齒鋒利得可怕,書被劃了個稀巴爛,隨後就朝他腦袋削了過去,趕忙的下蹲閃過,抓住間隙的葉晨一腳踢去,後者身體退了幾步,不過像是裝了彈簧,把葉晨狠狠的彈了出去,順著牆壁劃落。
“葉晨,沒想到吧。這副身體是無敵的。你的那套在我這兒無效。”
一旁的姚玨看得心疼,想要扶他,葉晨卻拚命給她使眼色,甚至罵道:“你這女人!騷也該有個限度吧,八輩子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趕緊給老子滾!”
突如其來的暗吼把姚玨嚇住了,她無助的盯著葉晨,卻看到對方凶煞的白眼,她隻是想幫他。僅此而已。
“看什麽看,還不快滾!”
姚玨紅著眼,決絕似的轉身跑了出去。
還好葉歡的目標隻是自己。
“呦,吃了人家想不認賬啊。堂弟,你還跟以前一樣混賬啊”
直到姚玨的腳步聲消失,他才安心下來。一把抹過嘴角的血跡,邪魅的笑道
“別他媽廢話了,開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