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一符之威
眼看著那把帶著血的剪刀朝我紮過來,我立馬什麽都不顧,就地一個打滾正好滾回了石碑下麵。
頭重重的撞到了石碑上,雖然那石碑已經沒了溫度,但撞上去就如同肉牆一般柔軟,我也沒撞多痛。
我還沒來得急驚奇,就見碑後原本高舉著剪刀準確的朝我紮下來的劉老大這會子好像失去了目標一般,拿著剪刀愣愣的不知道紮向哪裏。
心裏正奇怪著,跟著一轉眼,就見劉老大又拿著剪刀開始紮著我爹的墳包,似乎在找什麽。
月光灑下,他的腸子流出來了大半,大部分都拖在身後,沾著泥土翻轉著還淌著黃黃的東西,更離譜的是,那些腸子裏麵竟然還可以看到塞著一團團鮮紅的肉塊,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大腿和胳膊上全是一個個的大血坑,是他自己絞肉時留下的。
我緊緊的貼在石碑後麵,感覺到碑上傳來陣陣的涼意,默默的看著從我爹墳到家裏那個石台階的距離,暗想自己死拚的朝那裏跑,會不會讓劉老大追上。
至從我被黑影纏過之後,爺爺就叫我在屋前屋後都雕了不少碑文,有的是我在書上見過的,有的據說是道門的一些符紋,更有太師叔留下的一些巫術。
反正就是將我家圍得鬼神不通,靈魔不侵,免得我又被那黑影找上。
所以隻要我跑回家裏,我就安全了。
緩而輕的深吸了一口氣,眼看著劉老大轉身去了墳尾,我慢慢的舒展開身體,猛的朝著台階的方向跑去。
可剛一抬腳,就見前麵紅影一閃,跟著一團漆黑的頭發就朝著我湧了過來。
竟然是劉老大那未過門的媳婦的屍體,她屍體上的肉已經被劉老大啃得差不多了,這會子連臉皮都沒有保全了,隻剩下半個空骨架子站在我麵前,拿著那雙被插入玻璃碎片的腥紅眼睛盯著我。
我想都沒想,掏出鏨子對著她的頭就砸了過去,可剛一抬頭,就感覺到胳膊上一陣劇痛傳來。
隻見胳膊上插著一把惡心巴啦的剪刀,而劉老大卻站在我身後,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看著我道:“找到你了,沒處藏了吧?”
前有狼後有虎,我理都沒有理會劉老大,任由剪刀插在胳膊上,忍著痛,拿著鏨子對著前麵那具慘不忍睹的女屍就插了上去。
這把鏨子很舊很老,爺爺交待我一定無論何時都要帶在身上,而這一年多來,我已經用得十分順手了。
鏨子跟手幾乎融與一體,隻聽見哢的一聲,鏨子深深的戳進了女屍的骨架之內,跟著她輕輕的晃了晃,雙眼無神的看著鐵鏨子,卻沒有半點痛意。
爺爺在一次喝醉時,隱約跟我講過,這鏨子不隻是能傷肉體屍身,更是能傷鬼魂,這也是為什麽上次我將鏨子插進我爹腦袋裏,他就倒下的原因。
可這時鏨子插進女屍體內,竟然沒有辦法作用?她這不是屍體也沒有鬼魂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胳膊上的痛意讓我瞬間顧不上想這麽多,劉老大竟然將剪刀又拔了出來,朝著我腦袋紮了下來。
幸好我人小身矮,他想真正的紮下來也得一段時間,我手連忙握緊鏨子,就地一個打滾,順勢就朝著一邊滾去。
身後劉老大拿著剪刀不停的追著我各種戳,讓我滾都滾不贏。
但好場不長,我就算滾也就滾三個來回就再也滾不動了,那具女屍靜靜的站在我麵前,伸著隻剩骨頭的胳膊卻皮肉齊全的手猛的朝我肚皮插了下來。
眼看著那隻手就要插到我肚皮了,我連滾的機會都沒有了,眼一閉,手猛的朝口袋裏一伸。
正好將顧一鳴給我的一張符紙抽出,來不及撕我就朝上擋去。
那條骨胳膊上女性特有的纖細雙手插過符紙,跟著隻聽見半夜的空中一陣悶雷傳來。
眨眼之間,一道閃電飛快的從天際閃來,直直的打到了那具女屍的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那具骨架立馬成了焦碳。
閃電耀眼的光芒讓我雙眼生痛,等我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焦碳正是那具女屍,以及自己身前竟然有一個半人深的焦土坑時,心裏一邊慶幸一邊吃驚於符紙的威力。
正鬆了一口氣時,就聽到身後傳來桀桀的怪笑聲,跟著那把讓我惡心不已的剪刀又紮了下來。
前麵已經沒了檔路,但卻有一個大坑,我連忙旁邊一滾,跟著拿著鏨子對著劉老大就紮了過去。
鏨子還沒到,劉老大似乎很怕,急急的朝後退。
眼看有戲,我一邊拿著鏨子朝前逼著劉老大,一邊放聲大叫。
剛才時間過於緊急,所有事情來得太快,我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根本沒有機會叫爺爺來救我。
可我叫了半天,屋內的爺爺連半點動靜都沒有,反倒是劉老大被我逼退了幾步之後,笑得越來越古怪。
我正疑惑著,突然見他握著剪刀的手似乎在慢慢的變黑,一條條漆黑的頭發從他的肉裏慢慢的鑽了出來,正順著他的肌肉四處亂竄。
正是那種讓我懼怕不已的黑色發絲蟲,我連忙伸手摸了一下工具箱。
隨身帶著的那瓶藥水在車上用在了那兩滴血上麵,回來之後就來碑下念經了,根本就沒有記得再去兌水帶上一瓶。
眼看著劉老大全身就要被黑時,猛的一道紅影閃過,義無反顧的撲向了劉老大。
“賤人!”劉老大悶哼一聲,拿著剪刀就對著那道紅影紮去。
那紅影似乎很怕那把剪刀,幾次避讓不及,還是被紮到了,站在我跟劉老大身前,痛苦的捂著傷處。
我這才發現,那道紅影竟然就是劉老大那未過門的媳婦。
剛才她的屍體不是被顧一鳴給的符紙所引來的雷給劈了嗎?怎麽她的鬼魂卻還在?
而且她現在是在幫我嗎?
正奇怪著,那女的回頭看了我一眼,腥紅的眼裏一陣悲痛閃過,嘴角卻露出了淒涼的微笑,跟著猛的身體一晃,瞬間消散在我麵前。
劉老大立馬得意的大笑道:“這次看還有誰來救你。”
她就這樣來了,然後又走了?她不是死得慘怨氣重嗎,就因為劉老大的鬼魂沒有離體,比她厲害就不報仇了?
難道這個世道連鬼都欺軟怕硬了?
鬼咬鬼至少比我這個普通人要強一些吧,她怎麽也要傷一傷劉老大才對啊。
眼看著劉老大身體隻剩臉上還有一點沒有被發絲蟲爬滿,我伸手摸了摸顧一鳴給的另一張符紙,想著要不要用掉算了。
就感覺到腳下一熱,跟著吱吱的聲音從四處傳來,然後草木聲動,無數頂著腥紅雙眼的老鼠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對著劉老大就衝了過去。
那些老鼠一衝到劉老大身邊,瞬間就被黑色的發絲蟲給纏住,跟著就變成了一團發絲蟲。
可那發絲蟲似乎有限,而老鼠卻漫山遍野的跑來,不一會,劉老大身上就沒有多少發絲蟲了,老鼠卻依舊朝著他衝了過去。
隻是片刻,劉老大身上就爬了了灰黑的老鼠,淒涼的叫聲不停的傳來。
老鼠哢哢的咬嚼聲在我耳邊不停的響起,隻是眨眼之間,劉老大的屍體就跨了下去,跟著最後那點骨頭也慢慢的被老鼠給啃成了碎片,最後完全被那些老鼠給吞嚼完了。
我正鬆了一口氣,將握著符紙都握出汗水的手鬆了鬆,想到劉老大那未過門的媳婦不知道是如何感想了。
卻猛的見前麵一道黑影慢慢的升起,隻見那些被發絲蟲纏著的老鼠竟然變成了幹屍從發絲蟲中間掉了下來。
而那些蟲子,正伸著如同觸角一般的身子,吸盤一吸一收的在半空中收縮著。
然後慢慢的滾動到了一塊,竟然慢慢的形成了一個人形,那雙漆黑卻又空洞的雙眼盯盯的睜著我,跟著猛的朝我撲了過來。
我隻感覺眼前猛的就是一黑,心裏頓時一陣恐懼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