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化八年

  我每次轉身都會有新的意外和驚喜震撼我的心靈,於是我真的是懶得去看了,我索性裝瘋賣傻起來,因為通過這麽多事兒,我感覺到可能這和我在羅布泊遇到的事情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幻覺。


  我在想,他們到底為了什麽要這樣做,我所經曆的許多事情都是稀裏糊塗的。


  就像我在重慶起飛以後,接到的那個飛往迪化的命令,又好像我在飛往迪化的過程中掉落在羅布泊、遇到黃沙人,而黃沙人就是被狼咬死的我們自己,這些事兒都是稀裏糊塗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呈現給我,不知道為什麽而發生,不知道因何而結束,一切都好像順其自然,一切又好像是十分意外。


  我緊鎖雙眉,心想,這一切都是這個女子在亂我心智,我不能著了她的道。


  我說道:“不管多嚇人,我也不回頭了,看了也是害怕,看了也是無能為力,我還不如聽你說說還好!繼續說你自己的事情吧!我看對我有什麽啟發沒有?”


  任曉楠說道:“看來你小子已經越來越開竅了,這樣吧!你不看就不看吧!反正確實是挺嚇人!到處都是不穿衣服的小娘們兒,光著腚渾身是血,在身上揉搓呢!”


  我心想,她說話真是太有水平了,這樣一種場景,對我而言也不能不說一點兒誘惑都沒有。


  但是我是個作風正派的人,我就算是忍也要忍住,她說的這個場景,雖然十分刺激,但是也過於香豔,我不能看,一旦看了,我現在和這個任曉楠孤男寡女的處在這個玻璃罩裏,一定會著了她的道,具體有什麽陰謀詭計還不知道,我絕對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於是我又堅定了下心神說道:“姑娘,我想告訴你的事情就是,我是個作風正派的人,而且我是黨國軍人,我不是什麽小報記者,我也不認識寫神狐鬼怪小說的人,我以後老了也不想靠這個東西吃飯,我隻是想盡可能的全身而退,然後去香港找我的老婆孩子,過好日子,我想我的話說得夠清楚明白了吧!我不看!”


  任曉楠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您真是太快的進入一種清醒狀態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到底做了什麽,讓自己的心智變得愈發清醒了呢?”


  我說道:“有句話叫做豁然開朗,我想,我現在就應該算是豁然開朗了吧!”


  任曉楠說道:“你既然豁然開朗了那就好!既然是這樣,我就還是和你暢談吧!估計外麵發生的事情對你來說都無法吸引到你的注意力了,我們繼續談。”


  我點了點頭,心裏在揣度她剛才說話的態度。


  我想,她一定在想等一下幻化出來什麽東西來害我心智迷亂。


  糟了,我剛才和她說我最想的就是回到香港見到我的老婆和孩子。


  那麽我已經將心裏最脆弱的東西展現出來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這個女子就會幻化出我的老婆和孩子,然後讓我迷亂神智了。


  於是我索性閉上了眼睛。


  任曉楠說道:“怎麽?你怎麽還把眼睛閉上了,你那邊兒又看不到什麽亂你心智的東西?”


  我說道:“我閉上眼睛,但是耳朵還能用啊!我還能聽到你說話啊!我看不看你,你就在那裏,周遭的一切我睜眼不睜眼,它們依舊會發生,世界不會因為我的消亡而消失,世界也不會因為我的存在而更加豐潤,我他媽的算個屁啊!你有話就說,我是不會睜眼的了。”


  任曉楠說道:“好!既然你不睜開眼睛,我就尊重你唄!我還是繼續說我的事情吧!看對你有沒有什麽啟發!”


  我點了點頭,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任曉楠繼續。


  任曉楠說道:“其實我出生的時候是五百年前!”


  我實在憋不住樂,因為我想到了看到過的許多書,不知道這五百和誰過意不去,一般來說,扯淡扯到遠一點都會用到五百年前,貌似五百年足以滄海變桑田了。


  我說道:“姑娘,您說啥我也不覺得奇怪,五百年前,那是明代唄?”


  任曉楠微笑著說道:“沒錯!我是生於明憲宗成化八年(1472年)。”


  我對姑娘吹得這個牛,實在是忍無可忍,於是我終於咧開嘴笑了起來。


  我一邊兒笑著一邊兒說道:“姑娘,我這一路全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遇到一些妖魔鬼怪,讓我嚇得不輕,你既然這麽好雅興,有時間有精力逗我樂一樂,我也是十分開心的!”


  任曉楠說道:“你小子愛信不信吧!我總是覺得你沒什麽誠意和耐心呢?那算了,我不說了!”


  我連忙揮手說道:“別啊!你看現在我們兩個被困在這裏,出也出不去,死又死不了,咱們隻能麵對麵的在這個罩子裏麵呆著,我還是聽你說吧!這次不管你說啥,我也不笑了!”


  任曉楠說道:“這是你說的?”


  我說道:“可不就是我說的嘛!說話算數,我們黨國軍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任曉楠說道:“好!那我就繼續說!你不要取笑我,也不許打斷我!”


  我點頭閉著眼睛應允道:“姑娘放心!我一定不會取笑你,我會細心聆聽的!”


  任曉楠說道:“好!我生於明代憲宗成化八年(1472年),那一年發生了許多奇怪的事情!”


  我說道:“看來你的出生不是祥兆啊!”


  任曉楠說道:“大人物出生一般都是如此,會有很多異象發生!”


  我說道:“好!那我想了解下那一年到底發生了哪些奇怪的事情呢?”


  任曉楠說道:“明代憲宗成化八年(1472年),東南沿海發生大水災,江海暴溢。蘇州、鬆江、揚州水災,浙江海溢,杭州、紹興、嘉興、湖州、寧波五府水災,淹沒田禾,漂毀官民廬舍畜產不計其數,溺死二萬八千四百六十餘人。


  於是,令築海堤,以防海溢並利洪水入海,自海鹽至上海築三萬四千一百六十九丈,上海華亭至嘉定築一萬七千七百四十八丈,高一丈七尺,下寬四丈,上寬二丈。”


  我說道:“看來姑娘的出生還真不是祥兆,一出生就發大水,淹死了那麽多人!還有什麽大事兒發生嗎?”


  任曉楠說道:“那一年還發生了農民暴動以及許多戰事!”


  我說道:“災年有暴亂是很正常的。”


  任曉楠說道:“暴亂是發生在正月,發大水是發生在七月,暴亂發生在四川,而大水發生在寧波五府,這兩個事情沒有什麽必然聯係的!”


  我說道:“這是自然,沒有聯係也沒有什麽關係,我覺得這幾件事兒的聯係應該就是你出生了!”


  任曉楠說道:“討厭!”


  我心內一驚,她怎麽開始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了呢?這說明她現在和我的關係還是比較親近的,想來也是好事,一個女孩子對男人嬌嗔說‘討厭’想必是心內有了幾分歡喜,但是我是個作風正派的人,我絕不能胡思亂想。


  於是我說道:“行!我討厭,我看咱們還是繼續話題吧!你說那個四川起義暴亂的是怎麽回事兒?”


  任曉楠說道:“成化八年(1472)正月,四川榮縣農民起義,攻占縣城,占據府庫,放掉獄囚,然後又攻犍為縣,所到之處均獲大勝。


  兵部尚書白圭上言說:宜敕鎮守官與巡按禦史督兵進剿,兵力不足,可征調附近州縣兵力,不可姑息,以免釀成天順年間趙鐸起義之勢。


  憲宗答允。又擢江西布政使夏塤為右副都禦史巡撫四川,夏塤乃立‘互知會捕法’,起義被鎮壓。”


  我問道:“這個事兒到底是因為什麽而引起的呢?”


  任曉楠說道:“因為那年是災年啊!糧食歉收,老百姓沒吃的啊!”


  我說道:“糧食再歉收也不至於沒吃的吧?”


  任曉楠說道:“那時候除了天災還有外辱入侵啊!在歉收的情況下,邊境緊張,軍糧供應加大了,那麽百姓自然受到饑饉之苦,因為糧食本來就歉收,然後還要拿出來一部分去災情更嚴重的地方去賑災,又要給出一部分作為軍糧,所以百姓民不聊生就造反唄!”


  我說道:“那時候哪裏打仗呢?是倭寇嗎?”


  任曉楠說道:“不是倭寇,是安南人!”


  我問道:“你男人?你男人是誰?在哪裏打仗?”


  任曉楠哭笑不得的說道:“安南人!不是俺男人!”


  我說道:“什麽?是你男人不?”


  任曉楠說道:“不是我男人,是安南人,這麽說吧!是越南人!”


  我說道:“這越南人也太不消停了啊!”


  任曉楠說道:“你說得一點兒也沒錯!這越南人呢是從古至今就不消停,在秦始皇統一華夏之前,五嶺以南的地區的人被稱為‘山越人’那時候他們還出於原始部落時期,沒有文字沒有政權。”


  我問道:“那麽這些山越人(越南人)用什麽做他們的祖先呢?”


  任曉楠說道:“這些山越人(越南人)越用神農氏的後羿——徑陽王為他們的祖先!”


  我問道:“涇陽王?這涇陽是在陝西鹹陽涇河之北啊?難道這事兒和陝西涇陽也有關係?”


  任曉楠說道:“不是那個涇陽,是徑陽!”


  我說道:“景陽?打虎武鬆碰上老虎那個地方?山東陽穀縣?”


  任曉楠說道:“你他媽的怎麽這麽喜歡打岔?不是那個,是徑陽!徑陽王是炎帝神農氏的兒子,當年炎帝神農氏在南巡五嶺時,有意將帝位傳給涇陽王,但是這個徑陽王不是老大,老大是帝宜。


  這個徑陽王不僅僅是個好兒子,還是個好弟弟,因此這個徑陽王就把繼承權放棄了,讓給了帝宜,炎帝神農氏便決定由帝宜繼位,統治北方,並且把徑陽王封到南方,實行統治,國號赤鬼國,以壬戌年(公元前2879年)為元年。”


  我說道:“怎麽還叫個吃鬼國?這國家有鍾馗嗎?鍾馗不是宋朝出來的人嗎?怎麽還弄出吃鬼來了?”


  任曉楠苦笑道:“你能不能不打岔,我說的赤鬼不是你說的那個吃鬼,你咋就認吃呢?”


  我說道:“赤鬼?紅鬼?赤匪那個赤?”


  任曉楠點點頭說道:“對!就是紅色的意思,就是紅色鬼國!”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名字好怪啊!怎麽起了這個名字!”


  任曉楠說道:“具體因為啥叫這個名字我是不知道了,不過我知道這個赤鬼國究竟有多大!”


  我問道:“這個赤鬼國有多大呢?”


  任曉楠說道:“這個赤鬼國的國土,北邊接近洞庭湖,西邊接近巴蜀,東邊是南海,南邊是占城國。這個赤鬼國就是以後的百越。”


  我說道:“就他老哥一個,就統治那麽大的地盤,真了不起啊!他又什麽過人之處啊!”


  任曉楠說道:“這個徑陽王具有行水府的能力!”


  我說道:“這玩意兒我也能啊!好像得用到避水珠吧!我還見過龍宮三太子呢!”


  任曉楠說道:“你說的那個事情我知道!不然你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


  我說道:“是啊!所以徑陽王會這個東西,其實也沒啥奇怪的,他可能得了什麽法寶吧!”


  任曉楠說道:“他具體有什麽避水珠之類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這個徑陽王是娶了洞庭君龍王的女兒,生了個孩子叫做雒龍君,再後來這個,涇陽王就不知道上哪裏去了,不知所終,由雒龍君代治其國。”


  我說道:“這裏麵可能有案子啊!”


  任曉楠皺著眉頭看著我問道:“你說說看,這裏麵能有什麽案子?”


  我說道:“這裏麵的案子可大了,起碼包含了一個拐帶良家婦女,一個謀殺親夫或者兒子殺老子。”


  任曉楠的臉色極其難看的說道:“張世雄!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啥時候變得和黃胖子一樣油嘴滑舌滿嘴跑火車了?”


  我笑著說道:“黃胖子?你還認識黃胖子?”


  任曉楠說道:“你們是一起來的,別以為隻有你一個人經曆了這些事情,他們也是和你一樣的遭遇啊!你們不是坐同一架飛機來的嗎?而且你們還既是同窗又是同袍,你們還救過彼此的姓名,所以我認識你就應該認識黃胖子啊!”


  我說道:“這不太科學啊!假如黃胖子還有李寶三、閆旭達這些人都是和我一起來的,都經曆了同樣的事情,那為什麽每次我經常都一個人死一個人活呢?”


  任曉楠說道:“你們總能碰上對不對?”


  我說道:“那當然,我們當然是總能碰上的!”


  任曉楠說道:“難道這就是緣分嗎?”


  我說道:“當然是緣分,不然怎麽解釋?”


  任曉楠說道:“算了吧!我日!這哪裏是什麽緣分?這是你們在交叉時空裏,按照不同時間出現在同一時空而已!”


  我說道:“難道你的意思是黃胖子還有李寶三以及閆旭達,此時也和我一樣在和一個任曉楠在說越南人的事情?在這個同一時空內,但是不同時間?”


  任曉楠說道:“那當然!”


  我說道:“那好吧!我也覺得奇怪,其實我是個作風正派的人,像我這樣的人已經不多見了,假如我剛才表現得像黃胖子,並不是說明我不是一個正經的人,而是我那時可能感受到黃老英雄的氣息和個人魅力了,所以我開始滿嘴跑火車了!您多多擔待,多多見諒啊!”


  任曉楠說道:“好吧!那我就原諒你了!你對啥感興趣來著?我接著說!”


  我說道:“我剛才不是說這裏麵可能藏著拐騙良家婦女還有這個徑陽王不是不知所蹤了嗎?這裏麵說不定就有謀殺親夫或者兒子殺爹之類的案情,不然怎麽就娶了龍王的女兒,怎麽就不知所蹤了呢?”


  任曉楠說道:“還別說,你這個胡說八道貌似還有點兒道理啊!”


  我說道:“就是啊!你先和我說說關於這個娶龍王女兒的事情唄?”


  任曉楠說道:“好!我就和你說說!哎呀!你看!黃胖子也來了!”


  我真想不到這任曉楠會忽然來這麽一招,我正聽得全神貫注,聽到他這麽一說,我趕緊轉身看看究竟,等轉過來,我才明白,我他媽的又上當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