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廁底の秘
我說道:“你埋了他?那他一定給你說了不少他們侯家的秘密了?”
白光笑道:“那是自然,尤其是關於寶藏的秘密,但是這個秘密不完整,老寡婦把另外一半兒秘密告訴你了啊!所以我要問你最關鍵的一個點——蔚豐厚票號的護鏢路線是怎麽走的啊?”
我說道:“你這不是講笑話嗎?我連蔚豐厚票號的事情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他們的護鏢路線?而且你也沒說多少關於蔚豐厚票號的事情,你說的都是介休侯家。”
白光歪著腦袋看了看我說道:“看那樣子你小子不是在撒謊,就是這個事情你給忘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那也無妨,我慢慢說,你慢慢聽,要不我弄倆菜咱們在這兒細聊。”
我說道:“去你媽的!這是廁所!”說完我又惡心起來。
開始的時候我是說謊,想要趁機看看我這個胡服袍子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如今我在這廁所呆的久了,加上剛才不住的嘔吐,如今我又有了便意。
我居然真的要出個大恭。
我捂著肚子問道:“白光,你有紙沒有?”
白光微笑著說道:“看來你剛才是裝的,現在才是真的,快告訴我,不然我不給你紙!不對!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不然你幹嘛要裝作上廁所?”
白光滿麵狐疑的看著我。
我說道:“快點兒吧!我受不了,忍不住了!”
我的肚子此時已經疼得拗勁兒了,我的額頭也沁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
我說道:“求你了,快給我紙,不然我就得帶著屎回屋,臭,你們也得聞著。”
白光說道:“你這是說哪裏話?我怎麽可能有紙不給你呢?就像你一樣,你怎麽可能知道他們蔚豐厚票號押鏢路線,而不告訴我呢?”
我剛想說話,身後一個虛恭(屁)已經出來了。
白光用手扇了扇鼻子說道:“張世雄啊!你小子可真行,吃喝往死整,拉屎放屁你第一啊!我算是服了你了!這臭啊!”
說完白光也惡心起來,她也吐了,她吐得更惡心,她吐出來一條蛇。
那蛇居然是血紅色的,一落地,居然還沒死,直奔我而來,嚇得我一閃身,那蛇直接越過我,鑽到了屎坑裏麵,屎坑下麵曆時傳來了男人驚呼的聲音。
“我日你先人,開槍啊!閆旭達,開槍!”
黃胖子!
這是黃胖子的聲音,我在黃胖子的斜前方,雖然這聲音充滿了嘶啞的意味,但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他們怎麽會出現在屎坑裏。
我很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我實在是對肚子裏的這泡東西,忍無可忍了!
我也顧不上黃胖子他們還在廁所底下,也顧不上跟白光要紙了,來不及多想,快速的奔跑到中間位置的屎坑,解開褲腰帶褪下褲子,一瀉千裏。
下麵傳來黃胖子的叫罵聲。
毫無疑問,這是砸個正著啊!
我剛想解釋,想不到一動窩的功夫,我腰帶裏麵之前摸到的那個盒子,掉了下去。
我心裏一驚,壞了,這下子算是徹底弄不明白這身衣服的來曆了。
白光的眼是很奸的!她一眼就看出了我衣服裏掉出東西的異樣。
她嘴角掛著微笑向我走來。
這是很尷尬的事情,我正在如廁,先不說氣味如何,單說我現在的這個狀態,就不是一個適合對話的時間。
我說道:“白光小姐,您到底要幹嘛?”
白光調皮的說道:“幹嘛?幹你!”
說完,她一腳揣在我的肩頭,將我從屎坑板上踹了下去,我一下子掉進了屎坑裏。
旱廁是十分肮髒的。
尤其是我剛才又有新鮮的存貨弄下來就更惡心了,當然還有更惡心的事情,我掉在了一具屍體上。
那具屍體就好像是吹漲了的氣球一樣,已經高度腐敗腫脹,淌水了。
我一掉落下去,除了弄了一身米田共之外,還硬生生的砸在了那具屍體上,糞水四濺、屍水噴湧。
這一跌落,嚇了底下的人一跳。
“誰?”
聽聲音是閆旭達!
我大喊一聲:“我是張世雄!”
話音剛落,衝過來兩個人,一把將我拖住,在地上拖行起來。
我高聲喊道:“盒子!撿起來那個盒子!”
他們也不說話,隻管自顧自的拉著我拖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一個胖乎乎的男人遞過來一個盒子說道:“你看是不是這個盒子?”
雖然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是我認得他的聲音。
我說道:“黃胖子你們怎麽來了?”
說完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盒子。
我說道:“這個盒子裝的什麽我不知道,不管等會兒發生什麽,希望你們別問我任何問題,我不知道,而且你們要盡快告訴我,你們到底經曆了什麽,為什麽來到這裏!”
黃文太說道:“我們見過你!”
我說道:“廢他媽的什麽話?我是張世雄,你們可不是見過我?”
黃文太說道:“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事情,我說的是我見過你在鐵箱子裏麵躺著!”
“上海到基隆的那個船上嗎?”我激動地瞪大了眼睛問道。
黃文太說道:“具體的我也想不起來了,或者我見過這套衣服,都是屎!”
說完,黃文太還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閆旭達說道:“行了!哥,別裝神弄鬼了,到底是啥,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我看像是個牌九盒子。”
說完,閆旭達竟然伸手要將盒子拿過去。
在沒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是不會把盒子交給任何人的。
因此我用力的向後掙了一下。
閆旭達失敗了。
閆旭達說道:“哥!我你也不相信啊!真是的!”
閆旭達說完賭氣的蹲坐在一邊。
我發現閆旭達已經不像上次我見到的那樣了,胸前沒有傷口,那麽這是什麽時候呢?
我打開了盒子,裏麵居然裝的是一盒駱駝牌香煙。
這東西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因為我兩手都是屎,假如我拆開抽的話,肯定抽的滿嘴都是屎。
除了駱駝香煙,還有一封信以及一把水果刀。
最下麵壓著的是一張報紙。
閆旭達說道:“怎麽這麽點兒的盒子裝這麽多東西,刀子不錯啊!”
說完他再次伸手來拿盒子裏的東西。
我說道:“把你的手拿開,都是屎知道嗎?這也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知道嗎?”
黃文太說道:“世雄,這玩意兒哪裏來的?”
我說道:“黃胖子,你他媽的沒有記性呢?我不是告訴過你說完以後啥也別問我嗎?”
黃文太說道:“行!啥也不問。”
說完黃文太也賭氣的蹲在地上,不說話了。
我端詳著手裏拿著的鐵盒子,看著壓在最底下的報紙,這些東西,我一樣也不敢碰,因為我隨便碰哪樣,我都覺得不太好!
因為隨時可能弄一下子屎,然後最終導致所有的線索中斷,如果說剛才白光踹我下來,是為了讓我撿回來盒子,並且與黃文太和閆旭達見麵的話,那我還是對白光心存感激的。
正想到此處,白光在上麵喊道:“張世雄!你小子想住底下是吧?盒子找到沒有,找到了趕緊上來,我給你扔個繩子。”
我剛想回答,閆旭達衝上來就用他的髒手把我的嘴巴捂住了。
我又氣又恨啊!
白光又在上麵喊了幾聲,見我沒有回聲,就自顧自走了。
等腳步聲走遠了。
閆旭達才把他那沾滿黃色糞便的手,從我的嘴上挪開。
我指著他的鼻子,氣的說不出話來。
黃文太說道:“世雄別衝動!這什麽事啊?她把你踹下來的吧?我們也是!你知道為啥後來他讓我們哥倆上去,我們不上去嗎?寧可在這屎坑躲著?”
我說道:“為啥?”
黃文太說道:“凡是上去的人,基本上都被砍掉雙腿雙腳,做成人胔了,你在上麵是不是看到了三口缸!你知道那是誰嗎?”
我心裏一揪緊,我知道他肯定說出來的人是我所認識和熟識的,但是此時閆旭達和黃文太我見到了,剛才還見到了李寶三,那麽外麵的三具屍體,應該是屬於誰的呢?
我很恐懼,因為無論是聽到是誰的屍體,我都會很難過,因為無論是誰有了那種死法,都會讓人感到惡心和絕望。
為了避免徒增悲傷,我真想有樣學樣的將我的手捂住黃胖子的嘴巴!但是我還是忍住了,因為這樣的話,我可能永遠都無法知道真相了,我的手勁兒對付這個胖子,那胖子真是死定了,何況還有一手的屎呢?
我沒有用手堵住黃胖子的嘴巴,因為剛才閆旭達堵了我的嘴巴,因此我知道這件事兒實在是太可惡了。
所以我沒有做那樣的事!
我穩定了一下心神說道:“黃胖子,上麵的那三具屍體到底是誰的,你說吧!”
黃文太說道:“上麵的屍體是李寶三、閆旭達和我的啊!”
一時間我怒火中燒,真恨不得一拳打死黃胖子。
但是很快我又冷靜了下來。
我說道:“你媽的黃胖子,你們是不是經曆了和我一樣的事情?”
黃胖子眼含熱淚的點了點頭說道:“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卻又永遠無法死去,永遠在重複不同的事情,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是下一次生命的開始!”
我說道:“黃胖子,你說說你們的遭遇吧!”
黃胖子說道:“我能記得的就是你從上海給我們發來了電報,讓我們從重慶到新疆,有一筆大富貴等著我們,我們講義氣嘛!一聽你這個話頭,我們許多人願意追隨你而來啊!何況我們是兄弟!對不對?”。
聽黃文太說完我覺得這個話和之前遇到的他們說的話基本上是一樣的,包括李寶三在內,他也差不多是這樣的話頭。
我繼續問道:“居然是我喊你們來的!那麽我有說過,讓你們去找什麽嗎?”
閆旭達說道:“你說讓我們找寶藏還有聚寶盆,應該是蔚豐厚票號遺存的東西。”
我說道:“那後來呢?你們跟了車隊嗎?”
黃文太說道:“你可別提那個車隊了!擠得慌啊!看看,我都瘦了兩三圈兒!”
我說道:“是你小子太胖了,這和擠不擠得慌有啥區別嗎?”
閆旭達說道:“關係大了,那個車隊,拉了一車死人!可他媽的擠死我們了!”
聽到他這個話,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死人?
剛才黃文太說上麵的那三個就是黃文太、閆旭達和李寶三!
那麽剛才我看到的李寶三是誰?此時此刻和我在糞坑深處說話的是誰?
我剛想發問。
屎坑上麵再次傳來白光的聲音。
白光說道:“動手吧!”
我心底下一涼,心想這下子搞不好死糞坑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