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莫名險境

  姚海冠走了進來,他貪婪的嗅著散發著香氣的肉幹以及茶葉,海鮮幹等貨物,他說道:”長官!這麽多東西都是要運動基隆的啊!這要是截留點兒,那可就富可敵國啦!現在物資這麽緊俏,你們等於守著一座金山啊!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我說道:”我和你沒什麽交易可談,你這種人,連親情倫理都可以不顧,還有什麽臉麵和我談交易?你絕不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


  姚海冠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繼而說道:”長官!我看出來了,剛才那幫人應該都是你的部下和戰友,但是他們卻如此對你!這裏麵一定有十分複雜的內在矛盾,是你們分贓不均起內訌了吧!你一句話我就幫你把他們一個個都收拾了,我在稅警團的時候不僅槍法準,我還是武術教習,因此功夫也是有些的,我幫你把他們給做了,上岸以後這些物資給我一些,我在基隆有朋友,私運出去的貨物咱們一人一半如何?都是金條硬通貨交易,不然這些東西到岸交給黨國,最多給你發個勳章之類的,當不得飯吃,你知道嗎?咱們這些臭當兵的,不管怎麽給黨國賣命,最後的下場都是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我聽完他的一番話不由得笑了起來,我說道:”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倒是能忽悠人,要是換個人說這樣的話,沒準兒我就動心了,偏偏是你,我卻沒辦法接受你的建議了,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說吧!你那條裝有於海萍相片的金項鏈在哪呢?讓我端詳端詳?還民國23年上海,我最愛的萍!這不都是你幹的?你還殺害自己的親人,你他媽的也算個人?你就不會做噩夢嗎?”


  聽了我的一番話,姚海冠嚇得倒退了三步,他驚懼的睜大了眼睛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說道:”我他媽的什麽都知道,我還知道咱們就快完蛋了,我得淹死在海裏,你他娘的也不會好下場的!”


  姚海冠又倒退了幾步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和於海萍的事情的?你是趙國泰的人?”


  我說道:”我他媽的可不認識什麽趙國泰王國泰的,我就是知道而已,因為這些事兒都是我經曆過的,我親眼看見我淹死的,而我的口袋裏就放著你寫給於海萍的信件還有那個帶相片的黃金項鏈,凡事都是有因果的,雖然看到的和經曆的以及還未發生的事情未必一模一樣,但是都是順著這個路子走的,隻不過現在這些東西還沒湊齊,等湊齊以後我自然就要被淹死了,體麵的淹死在海裏,還帶著這個大鐵球子.”


  姚海冠說道:”如果不是你連於海萍的事情都知道,我還真不敢相信你是正常人,你說的每句話都像個撒囈症的瘋子!告訴我,你經曆了什麽?”


  我說道:”別管我經曆了什麽,首先你該想想你經曆了什麽,麵對父母,麵對妻子女兒你怎麽下得去手?”


  姚海冠說道:”長官,其實我是上海大中華製片公司的,我擔任籌備主任的職務,那個於海萍是我們公司的一個演員,人長得很漂亮,也很摩登,思想也很開放,一來二去的我們就彼此戀愛了,但是我的父母和我的妻子女兒他們都反對我們之間的交往,我想要和我妻子離婚娶於海萍,但是全家人都不同意,我能怎麽辦呢?我隻能殺了他們!”


  姚海冠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始終低垂著看著地麵,他語氣平緩,就好像再說別人的事情,又好像在說早餐吃了什麽那樣簡單的話題.我能深切的感受到他的冷漠與冷血,我想不管這家夥說啥,肯定都是朝著無辜的方向為自己解脫的,此時我想,假如我有槍在身邊該多好,我就一槍打死他!

  姚海冠說著說著居然哭泣起來,他蹲坐在地上掩麵而泣,顯得十分傷心.

  我看著他,心裏盤算著怎麽才能把這小子弄死,正在這個當口,閆旭達進來了,他的腳步十分沉重,因此我一下子就聽出來是他進來了.

  我高聲喊道:”閆旭達!快點兒!”


  我話音剛落,腳步聲就變得急促起來,我一喊,加上閆旭達加快了腳步,因此姚海冠十分慌亂的朝著底倉的深處跑去.

  我想高低他是走不脫的,等會兒閆旭達進來,我要親手弄死姚海冠這個狗雜碎!

  腳步聲越來越急促,終於他來到了我的身邊,但是讓我意外的是,來的人並不是我的表弟閆旭達,而是一個身高一米九的憲兵.

  他冷冰冰惡狠狠的問道:”剛才你喊什麽?你想越獄嗎?坐牢還這麽不消停?你以為你是誰?”


  我謙卑地問道:”長官,我向您保證,我絕對不是要誠信搗亂,您看這些物資都是我們販賣來的,到了基隆以後,我一定好好對待你!請你吃飯喝酒玩女人,”


  這個憲兵傻大個子冷哼了一聲,隨後說道:”款待我?我他媽的還是先寬帶款待你吧!”


  說完他掄搭起來手裏拿著的大棒槌,劈頭蓋臉的朝我砸了過來.

  我負痛大聲呼救，我想此時此地此景之下，絕無可能是夢境，因為這疼痛感如此真實，但是他這麽一打人反而把我給打糊塗了，他為啥要打我？憲兵就牛逼了嗎？我他娘的又不是飛行員，我他媽的西南總署的，和憲兵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他揍我？這不科學啊？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小子打錯人了！

  我連忙高喊：“閆旭達！黃文太，救我！來人啊！殺人了！”。


  這個山東籍的憲兵聽我這麽一喊叫，不由得手上加速打起來，一邊兒打一邊兒叫嚷起來。


  “你個騾馬日的，我讓你糟蹋姑娘，我讓你得勁兒！我讓你放騷情！那個姑娘是誰你知道嗎？那是我侄女！你個騾馬日的畜生！”


  我一聽這個話頭，心想這不對啊！我這個揍挨得可太冤枉了！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落啊！我好端端的困在船艙底，剛才還人五人六的訓斥姚海冠呢！這讓他個王八蛋怎麽想我？他殺害家人，我禍害小姑娘，我們倆差不多一路貨色，一丘之貉，指不定這小子現在躲在哪個角落看我的熱鬧呢！我更加歇斯底裏的喊叫了起來。


  終於一聲清脆的槍響，止住了這個山東傻大個憲兵的魯莽行為，我終於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了，槍響過後，山東憲兵停止毆打的行為，望向槍響處，而我也連忙用袖口擦幹淨眼睛，我要看看是誰救了我，遠處光線很強，而艙底光線微弱，遠處的那個人看不清是男是女，隻是舉著一把手槍，槍口朝上還冒著嫋嫋的硝煙，他的背後是強光，身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他的麵目和表情，他越走越近，等到他的麵容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裏之後，我的心猛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