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親哥倆不同命
長琴早就猜到我會喚他出來,還猜到我喚他出來的目的了。
他伸手拉過我的手,長長的紅色衣袖,在我麵前拉出一道紅色的霞光。
"徐壽這人,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心地不壞,像個小孩子,比他那個腹黑的哥哥好相處多了。"
長琴想起那些久遠的事情,唇邊還不由自主地掛上了一絲淺笑。
"他還有個哥哥?"
我就說聽著徐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總覺得是某個係列中的一款嘛。
"他哥哥的名字,你一定聽過,比他成名,據說帶著五百童男童女出海,逃出始皇帝的控製,還成立了一個國家,"長琴提起徐壽的哥哥,卻是一副不怎麽在意的口吻了。
"這個故事聽著有點耳熟,"
我曆史學得不好,經常在長琴麵前露怯,長琴已經習慣了。
畢竟一個是活了經久億萬年的靈魂,一個是剛過二十歲的小白菜,怎麽可能不大度地體諒一下呢!
"當然耳熟,前幾年還有一個劇組拿這個拍成過戲呢,"長琴見提醒不管用,直接就說了,"徐壽的哥哥叫徐福啊!"
"徐福?噢噢,我想起來了,生產糖的那家嘛,他家糖超級好吃。"
想想徐福記包裝上的那張臉,我不得不感歎,這哥倆一點兒不像,大約是一個像爹一個像娘吧。
長琴無奈地搖頭,"小青,你還是別為了我學什麽考古了,理科挺好的,你要是不想學土木工程,可以換個設計類的,我看你畫的東西挺好,特別是鉛筆畫,十分逼真,非常有潛質的。"
呃……
長琴這麽說了,我要是還猜不到我說錯了徐福的身份,我就是真傻了。
我撓撓頭,這都怪我奇葩的大腦,初高中曆史明明學得挺好,還拿過滿分,這怎麽學完就忘呢,腦子全被各大力學公式給添滿了。
我拿出手機抓緊度娘了一下,經度娘這麽一提醒,我馬上就想起徐福是誰來了。
徐福生平,基本和徐壽差不多,都可以用一條概括:為始皇帝贏政的長生不老夢努力著的工作者。
這哥倆,還真是業界翹楚,時代的楷模啊。
我不得不挑拇指點個讚。
不同的隻是徐壽嘴刁心慈,半生被圈禁在地下宮殿裏了,徐福腹黑些,懂得審時度勢,為自己考慮,駕船遠渡東洋了。
不過,個人各命,徐福當時現在看著都像人生贏家,徐壽仿佛活得很憋屈,可是從修仙問道這一層說,還是徐壽贏了,畢竟人家實現了修道的最高境界:永生,還青春長駐,美成一朵花。
"徐壽愛潔,其他還都可以忍耐些,如果他作得太歡,你需要錢,就去找一個叫葉開的人,他的電話號碼,我給你寫出來。"
長琴果然為我考慮得周詳,也是他太了解他這位朋友的個性了。
"不用寫下來,作為理科生,數字我記得牢,"我總得在長琴麵前為自己找回幾分麵子吧。
"好,"長琴說了一串數字後,又說:"葉開是我做榮耀這一世時的經紀人,他人品很好,我入娛樂圈時,他就一直給我做經紀人,直到我自殺離世,我的後世也都是他料理的,我沒有繼承人也沒有遺書,我的財產都是他管的,如果他想自己留下,也不算什麽毛病,別人也不知道,可是他以我的名義成立了基金,都替我做善事了,這份香火情,我做為鬼魂時享受到了,要不然我也不會恢複得這麽快。"
噢,經長琴這麽一說,我茅塞頓開,"享受人們自願供奉的香火,會加快你的恢複嗎?我可以天天去道觀為你供香火的。"
為了長琴,讓我住進道觀都可以,我決定了我研究生專業不學考古了,我要轉去道教學院。
"不,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這裏麵比較複雜,我以後慢慢告訴你,葉開那裏,你可以去找的,提我就行,我給你的是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不多,你打,他一定會接的,到時候你就和他提,你還記得香江那晚喝的紅酒,都灑到哪裏去了嗎?他就知道你提我沒有騙他了,他就會幫你了。"
你還記得香江那晚喝的紅酒,都灑到哪裏去了嗎?這是什麽鬼暗語,很難想像這句話裏透露出的信息,是多麽堵塞人的腦回路了。
長琴並沒有意識到這個接頭信號有什麽不好的,他還接著說:"葉開要是問你更詳細的事情,你就按照我給你編排的身份說就行。"
隨後,長琴就給我詳細地編了一個什麽少時……流落在外的……故人的……女兒的身份。
我掰著指頭一算,媽呀,這輩分一出,我不就成了長琴的侄女了嗎?
"我就一定要是小輩嗎?我就不能是你的邂逅,或是初戀?"
我希冀地看著長琴,渴望求得認可。
長琴大笑著搖頭,"這不附合邏輯啊,我做為榮耀的時候,我大你近二十歲,我們能有什麽邂逅,在產房嗎?我一見鍾情個毛頭小嬰兒?"
我泄氣,長琴說得對,如果這樣也能產生初戀,會讓人家懷疑長琴的人品有問題的。
我還是乖乖地做流落在外的故交的女兒吧。
剛和長琴商量完徐壽的事情,劉晚和林紫就回來了,長琴紅光消失,她們兩個正好開門進來。
"咦,小青,你這麽早就拉窗簾了,剛剛補覺來的嗎?"
林紫還算友好的問,劉晚隻是看了我一眼,就回了她自己的床位處,估計還在記恨著我沒有送她什麽瞎扯的轉運符的事。
我不說什麽,這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得清楚,那得轉運到什麽程度,才可能把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性變成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真能轉到這個程度,得需要付出多麽大的代價才行。
用陰邪的手段,奪人運氣,那是要得惡報的,不會更好,隻會更壞。
不理就不理吧,反正我和劉晚之間的關係,快四年了,連塑料姐妹情都不算的。
"沒有補覺,就是覺得光線有點刺眼,晚上還有課,我先過去占位了。"
我回答完林紫,拉起桌上放的包,轉身離開寢室。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多小時呢,但是,屋裏有這兩位,我還是覺得教室好坐一些。
關門的瞬間,我還隱隱聽到寢室裏麵傳來劉晚忿忿的小聲音,"有什麽了不起的,她不幫我,我還找不到別人啊,哼!"
我聽著這話,微微皺眉,倒不是因為劉晚背後說我,而是她話裏說,我不幫她,她找別人,她不是已經找了馮媛了嗎?怎麽還要找呢?
我沒有別的意思,同學一場,我隻是擔心她被騙,被騙點錢還好,反正劉晚她家也不差錢,要是被騙了別的,會不太好收場了。
我一路走到教室,大課堂的各個角落裏,基本都有人坐了,雖然空位還有很多,但清靜的角落已經不存在了。
我正在找位置,聽到有人喊我,我一看,還是熟人。
"夏小青,來這邊坐啊,"
是坐大巴車去黃花界實習時,和我同位的劉一濤同學,後來還幫我和馮媛背過行禮的那位。
我應聲走過去,劉一濤選的是一個兩麵靠牆的角落,比較清靜,適合這種大課,這地方挺好,我喜歡。我又坐了劉一濤的同桌。
"你幹嘛呢?"
我看劉一濤在桌上鋪了一張A4紙,描了大半張素描線,不知道這是想畫什麽呢。
"設計稿啊,你弄了嗎?咱們這不是要畢業了嗎?不好什麽都堆到下學期啊,我這不先提前著手一下,正好這次去黃花界給了我不少靈感,我想設計一個仿古建築。"
劉一濤把他那張A4紙推到我的麵前讓我看,我很難從那一堆亂七八遭的線條裏,看出與這次黃花界實習有半毛錢關係的地方。
我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不錯,不錯!"
劉一濤大約是我們這次去實習的眾人中,惟一能在黃花界找到安慰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