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內子這個稱呼
有長琴站了出來,一切就都好辦了,我默默地站到了長琴的身後,把這裏的一切都交給了長琴處理,至於被仙師顏值控製住的馮媛,就讓她繼續當石頭人石化在那兒吧,反正也不礙什麽事。
"公子,幾千年不見,你和我想像中的不同了!"
仙師晃了幾下,就走到長琴的對麵,和麵對我和馮媛時,帶著壓迫感的走路方式是不同的,他在長琴麵前非常放鬆,閑適而又鬆散,帶著幾分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慵懶。
"你也說是幾千年不見了,我輪回幾十世,你還是當初你的,當然是不一樣的,"長琴微微地扯了嘴角,算是笑了,他環視了殿堂一圈,說:"這裏的氣場很養人啊,你修行入道,幾千年來,性子卻還是從前的性子,也算是不改初心了。"
不知為何,長琴用不改初心來形容眼前這位仙師,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太對頭的樣子。
"公子,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有意思,別人不知道我什麽性子,你還能不知道嗎?倒是你,既然步入輪回,為何還……"
仙師眨眨眼睛,後麵未說出口的話,任誰都知道他什麽意思。
"你當年曾經為我算過命格,你自己卜過的卦,你自己難道忘了嗎?你說紫氣東來、貴極不可言嗎?"
我在旁邊點頭,這副卦象倒是很附實,上古天神步入人道輪回,可不就是紫氣東來、貴極不可言嗎?這位仙師算得沒有錯,有幾分本事。
"卦象確實如此,但是,公子你難道忘記你當時是什麽身份了嗎?陛下的長公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本來就是貴極不可言啊!"
我躲在長琴的身後,靜靜地聽著,哪怕我的曆史學得經常被馮媛鄙視,也不能否認,我畢竟是從入小學開始,就一路重點,並且是通過重點高中,考上重點大學的這件事,基本常識我還是有的。
我用我有限僅剩的那點初、高中曆史推算出來,陛下的長公子這個稱位意味著什麽,而短暫的秦朝,似乎也沒有曆經幾世,那麽長琴在秦朝時會是哪一世陛下的長公子,這就很顯而易見,很好猜了。
於是,我試探著問長琴,"那一世裏,你爹不會是秦始皇吧?"
"你們後人對他這樣稱呼,我們當時是不會這麽叫的。"
長琴這個回答雖不是很正麵,但智商超過五十的,都能聽得懂了。
我一捶頭,忽然想起黑風老妖在我們學校小樹林裏,第一次突襲我的那個夜裏,他和長琴正麵交鋒,落荒而逃,逃走時扔下的那一句話: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是什麽意思了。
上古天神入人道輪回百世,這百世為人,估計都不會是普通人,都是那一時代的佼佼者。
想想長琴這一世去世時的身份,娛樂圈天皇巨星,不可逾越的坐標式存在。
想想長琴在秦朝時的身份,秦始皇的長公子,那不就相當於太子一樣嗎?未來的皇帝接班人。
也對,長琴為天神時,也是太子啊,周遊他們不是叫長琴為太子長琴嗎?連九子鬼母都稱長琴為殿下的。
可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秦始皇的長公子好像沒有繼承秦始皇的皇位,秦二世叫什麽來的?不對,應該是秦始皇的長公子叫什麽來的?
我這理科腦子,元素周期表都記得,史上留名的兩個皇子名字卻記不住,我這以後還想換考古專業研究生呢,眼瞧著有點涼啊。
我在長琴身後慢慢地挪了一下,離還僵著的馮媛進了一點,推她一下,小聲地問:"秦始皇的長子叫什麽來的?怎麽死的?是被秦二世害死的嗎?"
還沒等馮媛有反應,長琴對麵那位耳朵很尖的仙師反倒先有了反應,"公子,小丫頭說得是真的嗎?你最後是被胡亥害死的?我閉關替陛下練丹藥之前,不是提醒過你嗎?你怎麽還會……"
這位仙師喜歡說半句話啊。
"天命不可違,曆史的車輪本就該這樣發展,我注定每一世都活不過四十歲,也注定每一世都不得善終,這有什麽好計較的呢,幾千年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了,反倒是你,徐壽,是你當年為陛下練的丹藥成功了嗎?"
能曆百世劫的人,性子自然灑脫,又怎麽會執著與輪回百世中的某一世裏的某些事情上呢。
長琴這邊不提,那邊被我推醒的馮媛,卻僵硬機器化地回答了我的問題,"秦始皇的長子叫扶蘇,被秦二世賜自盡了,小青啊,你這種曆史基礎,還是放棄什麽跨專業考吧,太不靠譜了。"
馮媛回答著我的時候,眼神還是緊緊盯在那位被長琴叫做徐壽的仙師臉上。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又是自盡,幾乎和長琴這一世的死法雷同。
百世輪回,百世為人傑,卻百世不得善終,聽起來都覺得殘忍,長琴卻完全置之度外。
我心中一陣酸疼,主動拉起長琴的手,緊緊地拉在掌心裏了。
長琴瞬間感受到我的心意,他反手,把我拉著他的手,攥進他寬大溫暖的掌心中,緊緊包圍起來。
徐壽苦笑了一聲,"造化弄人,就像公子你說的一樣,天命不可違,我也沒想到我練的兩顆一模一樣的丹藥,偏偏我試藥吃的那顆是長命的仙丹,而陛下吃的那顆卻沒有能長命百歲下去。"
這一點大概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吧,求仁者未必得仁。
"陛下葬在何處,我亦不知,他去世時,我並不在,我也不知他去世之前,把你關進了這裏。"
秦始皇為了怕死後被挖墳掘墓,據說弄了好多假墓,估計徐壽的這一處,就是其中一個,連現在被發掘出來的,也沒有真正見到棺槨這類,還有人說秦二世根本沒給他爹葬了,而是隨便找個地方扔了。
誰知道呢?用長琴的話說,好幾千年都過去的事了,當事人都不知道化成什麽樣的灰,飛哪裏去了,世人何必執著。
"我都知道的公子,若說一開始,我還怨,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鬥轉星移,物是人非,我還有什麽可怨的呢!"
徐壽自嘲地一笑,"反正……他們最後都沒有活過我。"
這話倒是說得沒錯,有位高人曾經說過,好好活著就是對敵人仇人最好的報複了,徐壽已經把這種報複做到極致了。
"那你以後想怎麽辦?你總不能一直活在這處不見天日的地方吧?"
長琴能問出這麽一句來,足可見在秦朝時,他那一世為人,與徐壽的關係還不錯,肯真心替徐壽考慮。
"我還沒有想過以後,我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清醒過來的,在殿堂上麵布陣壓製我的陣眼,都人挪開了,掉下來幾個這個時代的人,我逼問了他們,才知道外麵早已經不是秦國的天下,大秦亡了幾千年了,我很迷茫,幸好這個時候重逢了公子,公子身在何處,下臣自當追隨何處,還望公子不棄!"
徐壽說著,衝著長琴拜了一禮,行的是古時的揖禮。長琴受了他的禮。
"壓製你的陣,陣眼雖被人移開,但此陣還在,等我毀掉它,你便可自由出入了,我為虛體,不適合在外麵行走,小青……小青是我內子,你在外聽她安排就是了。"
長琴和徐壽說的陣眼應該就是那個被工程隊陰差陽錯挖出來的青銅棺,而對於長琴稱呼我為內子,我一時還沒太反應過來,反倒是馮媛,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我才有所反應,內子……古代稱呼內子,不就是……
我瞬間紅透了臉頰,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心中的忐忑更甚,幾乎要變成一隻把腦袋埋到沙堆裏的鴕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