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閑來無事去添堵
伺候過夫人的仆人?白芍想都未想直接搖頭,“奴婢來相府中時夫人就已經去世,聽聞照顧過夫人的仆人都被相爺遣散了,更不知去了何處。”冷笑揚起,到底是遣散還是滅口了,誰又能知道呢?白芍偏頭望了眼,“大小姐若是想找以往的老仆人,那奴婢多幫您留意著。”卓眠春頷首,夜色已經高掛,她也覺得乏了,“不用伺候了,你先退下吧。”白芍擰眉,“可小姐您還未用晚飯,可是身子不適?”“無事,隻是有些乏了沒有胃口。”她揉了揉眉眼,倦意已顯。房中靜寂下來,卓眠春卻絲毫沒有困意,怔怔的望著房頂,這一夜注定難眠。一夜過後,天氣突然轉涼,日頭還高掛著,身上卻已經有了涼意。“這天突然冷下來,管家連新衣都未曾來得及備上,往年的也已經穿不得了,這兩日大小姐還是留在院中,莫要出去著了涼。”白芍一麵說著,倒了熱茶遞到她手中。卓眠春看了眼窗外搖曳的枝頭,她是習武之人不覺得如何,倒是院中下人得有些受不住,就連白芍初進門來哆嗦的模樣,她也是看在眼中的。“天氣畢竟涼了,你先去找管家拿些往年剩下的厚衣裳來,找些合適的給他們先穿著,你也是,這一年長高了不少,往年的衣裳也穿不得了。”說著又將茶盞放進她手中。白芍捧著那熱茶呆了呆,眼眶頓時紅了些,“還是大小姐想的周到,我這就去找管家。”說著望了眼那比她高出半頭的主子,再瞧瞧自己這小身子板,竟不知何時大小姐比她高出這麽許多,明明她還要長大小姐幾歲。門打開又關上,那涼意順著進了房中,卓眠春才覺當真要轉涼了。“主子。”空寂的房中一抹黑影落下,垂首喚了聲,“人已經查到了。”卓眠春收回目光,冷意一閃而過,回身麵色已經冷然,“好好照看著,人大有用處。”“是。”零零七敬聲回著,又微微皺了眉,“這件事可要告訴老將軍?”卓眠春斂眉,遮去滿目殺意,“無需,你最近的話似乎多了些。”零零七驚顫一瞬,單膝而跪,“是屬下多言了,還請主子責罰。”“沒有下次。”淡淡回了聲,揚手示意他退下。房中再度恢複空寂,卓眠春心思微轉,起身除了房中。“琥珀,隨我去一趟錦祥院。”清清涼涼的話語,卻能從中聽出幾分心思。琥珀默言跟了上去,走進了錦祥院也沒開口問出心中疑慮,主子昨日心情好大好,今日卻像是渡了一層寒意,總覺得待人疏離了些。兩人剛走到房門前,吉祥從裏間走出,瞧見兩人驚了驚,才緊著上前,“大小姐怎麽來了?”說話間故意壓低了聲響。琥珀冷冷撇了眼,“二小姐可在房中?”吉祥點頭應著,“自然是在的,奴婢這就去通稟。”卓眠春掀了了抹笑,不等通稟直接進了房中。如今兩人都不是嫡女身份,平起平坐間何需這些規矩。房裏間,卓戰夏正對著銅鏡梳妝,眉眼間都透著高興,這模樣倒像是去見心上人。“吉祥,快將三皇子先前送的那支碧玉簪子拿來。”揚著幾分歡喜吩咐著,絲毫沒注意身後的動靜。吉祥左右看了眼,才小心的提醒著,“二小姐,大小姐來了。”話一出,卓戰夏臉色猛的一變轉首,頓時擰眉不悅的瞪著身後丫環,“不是說過今日誰也不見,來人為何不稟?”吉祥驚顫著,還沒開口卓眠春近了幾步,目光落在那銅鏡前擺滿的首飾上,“今日可冷的很,二妹妹這是要出門?”卓戰夏鎮了鎮神色,滿臉不悅的將她目光遮住,“是又如何?倒是你來做什麽?”說著冷哼一聲,眼下房中都是各自的人,自然也不需這般虛偽。“自然是有事來與你說。”卓眠春遞了個眼色,琥珀便不顧吉祥的驚慌將人帶了出去。卓戰夏驚了驚,猛的退了幾步,“你這是做什麽?”故意大聲著,心中卻沒幾分底氣,就連精心收拾的妝容都遮掩不住她的懼意。卓眠春隻淡淡撇了眼,唇邊笑意淺淺,“看你方才高興的模樣,是要去赴李禹稷的約?”畢竟是要帶上他送的簪子,想必也不會有旁人了。卓戰夏咬唇不語,忽又有些明白她來的意圖,懼意壓下去,也硬撐著笑意,“說來說去,原來你還是對三皇子不死心。”啞然失笑,難怪她這雙眼看人不準,原來是半瞎子。“看來你還不知道李禹稷被罷了權,惹了皇上大怒了。”這話真假摻半,仗的就是她不了解其中真假。這話果真將卓戰夏唬住了些,但也不會盡信,可這幾日三皇子確實沒再穿過信來,她還聽聞鎮國候日日被皇帝召進宮去,難道是真的?她瞥過一眼,那神色讓她辨不出真假,心中就更如同打鼓一樣,但麵上仍是要撐住。“皇上又未明旨下令,且宮中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卓眠春凝著她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開口,“若非三皇子被撤權,父親與祖母為何急著讓我與二皇子定下日子?我且問你,你與卓青山討好三皇子,父親雖不曾阻攔,但可曾支持過?”看著你漸漸沉下的臉色,她又歎了聲開口,“我隻是與祖母一說你與三皇子密謀嫁進將軍府,祖母便將人叫去問話,難道這些你都不曾懷疑?”一個個問題釘進卓戰夏心中,這些她不是沒懷疑過,也曾與哥哥商討過。但哥哥說父親是有他的用意,但這用意又是如何呢?“你或許會說,父親這樣做自有用意,但若是父親有用意又為何不能告訴你呢?”卓眠春再問,又是一根釘子入了心。卓戰夏腦中亂成一片,哥哥與父親在心中掙紮著。“對了,還有一事你怕是不知,那時祖母與父親聽聞樂平使臣是前來和親便想將你送出去,這件事卓青山可也是同意的。”看著她徹底垮下的臉色,卓眠春深深歎了聲。“看來在權勢麵上,就算是疼愛的哥哥,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推出去。”卓戰夏瞪圓了雙眼,心中的掙紮更加慌亂,但她不相信哥哥會這樣,“不,哥哥他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