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黃金曼特寧
剛被冰錐戳下來的小塊兒,被打碎機,打成了冰沙,
分裝在每份百合銀耳羹裏,
涼涼的冰碴,配上銀耳軟滑的口感,
給這個初秋,添了幾分沁涼的感覺。
甜品吃完,江景琛,還沉浸在剛才的冰錐陰影裏,他端起自己吃光的小碗,假意的走進廚房,在冰球上,戳了幾下……
拿了多年心外科手術刀的手,竟連個洞洞眼也戳不出!
他懷疑,
這冰錐隻聽他何靜依的話,
這冰球,
也聽何靜依的話,
她上手,便能順利的剜下一塊兒。
想想神外的手術流程,他打了個小寒顫,
不知是指尖兒觸碰冰球帶來的,
還是腦海的手術流程帶來的,
總之,他不想再想,不想再碰……
女人的擅長,
有時,
是男人無法想象、無可匹敵的的……
冰錐,被藏進了櫥櫃的深處,誰讓他高大呢,想找到他藏的地方,至少要花些時間的……
鹹腥的蟹宴結束了,蘇錦年拉著喬馨去了隔壁自己的別墅,私密的空間裏,他們應該更自在一些。
江景琛和錢冰,鑽進書房,商量著工作,回複著各自每天數以百計的郵件。工作和生活,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高管來說,界限總沒有那麽明晰。
但,隻要有伊人在側,笑顏如花的在自己的麵前轉來轉去,輕聲歡笑,生活,就是歡樂的,安穩的……
轉眼到了星期一,何靜依床頭的圈圈糖罐,又多了一層。被大姨媽拐走的7天,江景琛說要補回來。
他去帝都開會的一周前,他想先填補一下自己已預知的難耐和思念。
他不在乎什麽排卵期,
他巴不得快點有個小團子,
軟糯的圍在他們周圍,
歡歡笑笑,熱熱鬧鬧。
有了就生下來,他一直這麽告訴自己。
然而,兒女的緣分,遠比愛情來得不容易,
那一路,他們會走的很長……
?雙子塔28樓江氏娛樂?
上午10:00,小江總,坐在大會議室的臨時辦公室裏,高聳的文件,占滿了長長的會議桌,他埋頭在文件裏,批注、簽字,頭不抬,眼不睜……
娛樂公司7年多的文件,從財務到運營,他想認真審閱一遍,他親自梳理清楚,才放心走下麵的路。
鬱景的“景界”導演工作室,出品的大小影片,都是精心製作,從未失利於票房。或文藝、或懸疑、或警匪,她在世時,“景界”的口碑就是票房的保證。
鬱景去世後,江景琛無心照顧美國以外的生意,全全交給忠心的祝燁,卻沒想到,被“隻吃不吐”的張坤逐漸占了上風。
七八年後,國內的“景界”早就變了味道,糖水片、賺流量,怎麽低俗怎麽來,早已破壞了“景界”的名聲。
江景琛,要扭轉回這樣的局麵。
“景界”是鬱景立下的招牌,更是他心裏對媽咪的尊敬和喜愛,他要傾心做好這一切,還“景界”一番清靜、高貴的天地……
“叩叩叩!”
“請進。”
米蘭,一手端著手衝壺,一手端著江景琛的咖啡杯,輕悄著走進。
透亮玻璃杯,架著一隻掛耳包,濃厚的咖啡粉已敞開封口,等待著被滾開的水澆灌。
“滋滋滋……”
隨著細嘴手衝壺的澆灌,
咖啡粉,
在高溫作用下,
高高的鼓起泡沫,
醇香飄散出來,
隻留下清亮的咖啡汁水順流而下,一寸寸盛滿咖啡杯……
一直悶頭備注文件的江景琛,
鼻息間嗅了嗅,
味蕾被醇香的咖啡勾起了品嚐的Yu望,
停下筆,觀摩著麵前噴香的咖啡……
江景琛:“哼。好香。哪來的?”
米蘭:“周末在家,我自己磨得。黃金曼特寧。”
掛耳包,完成了使命,被米蘭丟進垃圾桶。一杯清亮的醇香,推近了小江總麵前。
江景琛,肯定的點點頭,端起咖啡杯,微抿一口。唇香在口中爆發,提起了他所有的精神,砸吧下嘴,手中,再也放不下這杯黃金曼特寧。
江景琛:“手傷好了嗎?”
米蘭:“差不多了,今天去拆線。味道還好嗎?”
江景琛:“嗯!非常不錯!還有嗎?嗬嗬。”
米蘭:“產量不大,嗬,您喜歡,我會放一些在公司。”
江景琛:“嗯。我讚助你,以後有空多做些,讓祝燁跟你簽個供應商協議。”
江景琛,認真的低頭說著一切。米蘭,輕捂唇邊,搖頭輕笑著會做生意的江總。
米蘭:“江總。休息下吧,這是小祝總剛拿來的,韓國那邊的劇本。”
江景琛,迫不及待的接過米蘭遞過的劇本。
欣喜的起身,放下簽字筆,
一手端著黃金曼特寧,
一手夾著劇本,
移步去沙發休息區。
拍電影,是鬱景培養他從小的愛好,10歲那年,就獲得了奧斯卡最佳短片獎。這不僅是他現在的工作,更是他心底裏的愛好。
上個星期五,去帝都的航班上,他忽然想到可以製衡張坤的想法,沒想到,祝燁動作這麽快,韓國的劇本很快就拿到了。
他端坐在紅紅的沙發裏,細細品味著引人入勝的故事情節,手邊的黃金曼特寧,也成為添味劑,他品的津津有味,竟沒注意悄聲走近的高跟鞋聲……
“江景琛!”
江景琛,一瞬間放下了手中的劇本,皺眉看著麵前大喝他名字的人。這樣的全稱,就算是江林風家法教訓他時,也不會叫出口。
這樣大喝他的名字,等於在向他爆粗口……
黃金曼特寧,
被品的七七八八,
隻剩下微涼的杯底一層。
江景琛,不緊不慢的放下咖啡杯,合上身前的劇本。
坐直身形,抬了個手勢,請來人坐在斜旁沙發。
“江總!Tracy……我攔不住她!”
“嗯。你去吧。”
前台小姑娘,焦急的跑進來,解釋著自己無法拉住又來找茬兒的Tracy。江景琛,默聲低許著,發瘋的人,攔不住,更何況是發瘋的女人……
Tracy,恨恨的坐進沙發,手,卻一直放在身前的小包裏,似在拿著什麽重要的東西,蓄勢待發,等待時機。這樣的動作,都被江景琛看在眼裏。
他沒有何靜依“讀心專家”的能耐。但察言觀色,洞察眼神動作,也是他作為繼承人的必修課。
他若無其事的,低聲打開話匣。她想要的無非是錢,無非是工作……
“Tracy,坐。你想要的,我們今天一次談好。我很忙。”
“勞動仲裁傳票收到了?”
“我不在乎。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想要什麽?補償想要多少?”
“給我20萬補償。還有徐導的新電影投資。”
江景琛,無奈的哼笑了一聲。一圈圈撫摸著無名指上的婚戒。一麵笑著Tracy的不自量力,一麵笑著她的癡傻。
他抬眼打量著麵前腦子缺根弦兒的女人,
更注意到她伸進包裏的手,
攥緊了什麽。
他心中大致有數包裏的東西,
瘋狂的人,
總會做出瘋狂的舉動。
“你一年的工資不過10萬,補償你20萬?讓我買單你過去兩年的悠閑?”
“我,我來江氏6年了,長期勞動合同,你不能隨便開除我……”
“哼,自己都沒有底氣是不是?勞動仲裁最多判賠你2萬,我補償你3萬。徐江,讓他自己來找我。男人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談。”
“我!”
Tracy躲在包裏的手,躍躍欲試的準備拿出來什麽。江景琛,起身,用絕對高度俯視著沙發裏的矮小。
“你什麽?!去財務部拿錢走人!你手裏的東西趕緊處理掉,不然,不是你告我,是你自己把自己送進監獄!”
江景琛,大步離開沙發區。對待發瘋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冷靜的空氣,冷靜她的大腦。
爭執,她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但他不想有人在辦公室裏和他起爭執,無論誰受傷,都是他最不希望看到和發生的……
聽見他們剛才的談話,米蘭意識到Tracy手裏不是什麽好東西,叫來保安,禮貌跟著Tracy,去財務部領賠償,離開28樓,離開雙子塔。
從此,她想再踏入雙子塔,恐怕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