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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思文橋

  王鈞一紙舉辦武舉的聖旨飛出朝堂,傳遍大江南北,霎時引起朝野上下一片轟動。


  無數所謂的江湖高手聽說聖旨的內容前赴後繼地趕往汴京參加武舉,期待著一朝名揚天下,收獲名利,武功秘籍或者更進一步進入朝廷當官。


  汴京城,如夢居,三樓雅座。王鈞,趙靈兒,林月如,李逍遙,唐鈺小寶和阿奴一起六人在此吃著茶點,品著香茗。


  此刻李逍遙卻是像屁股上有長了釘子,整個人卻是坐立不安,嘴裏叼著茶杯,道:“王大哥自從那個旨意發出後,你知不知道最近汴京城亂了不少?”


  王鈞一副了然的樣子點點頭,嗤笑道:“既然有了武舉通傳天下的準備,我自然清楚會出現混亂的現象,不過混亂隻是一時的,最終平穩會成為主流常態。”


  林月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道:“王大哥,你真的決定讓那些江湖人進入朝堂嗎?”


  王鈞神秘的笑笑,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李逍遙聞言心裏升起一股渴望,不管是什麽人,哪怕是嘴上說著瞧不起朝廷官員,內心深處還是有著那種“出人頭地”的想法。


  要是他也能從武舉中脫穎而出,豈不是讓嬸嬸感到自豪,而且更能夠和月如般配。


  因此李逍遙迫不及待地問道:“王大哥,我能不能參加這次的武舉?”


  此話一出,王鈞幾人詫異的看向李逍遙,趙靈兒猶豫的問道:“逍遙哥哥,你怎麽會想成去參加武舉?”


  霎時李逍遙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月如,臉上露出一絲難為情,不爽的道:“這個你們就別管了,王大哥就說說我能不能參加吧?”


  王鈞注意到李逍遙的小動作,立即看出李逍遙心中所想,一時瞄瞄林月如,一時看看李逍遙,幹咳一聲,一本正經地道:“逍遙,你要是想要當官,我可以封你為帶刀護衛,何必參加武舉呢?”


  李逍遙瞬間滿臉正色,道:“逍遙不想王大哥你為難,以逍遙如今的實力,在天下俊傑之列足以排到前百,因此逍遙更希望以自己的實力贏得武舉。”


  “王大哥,既然這傻蛋願意參加武舉,不如你就讓他去吧!是勝是敗起碼也要讓他登場,倘若最後他在武舉上敗北,也是他自己的原因怪不到別人頭上,屆時他再想當官,你可以隨便封賞一下就行,最好讓他去城門口站崗。”林月如看著王鈞,硬著嘴裏說道。


  這下幾人都看出來了林月如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軟擺了,知曉林月如的家事給了李逍遙太大的壓力,好不容易李逍遙有了雄心壯誌願意參加武舉,即使不能幫助他解決難題,卻可以給予支持。


  趙靈兒見王鈞不說話,輕輕拉拉王鈞,勸說道:“王鈞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實際上我挺讚成逍遙哥哥參加武舉,有了武舉一事,至少日後官場同僚不會排擠逍遙哥哥。”


  王鈞把玩著茶杯,望著一臉堅定的李逍遙,問道:“逍遙你真的決定參加武舉了嗎?這一次舉辦可以讓江湖人參加的武舉,可不是那麽容易突圍而出,依照江湖人的狠辣,說不擂台之上就會出現大量的傷亡。”


  李逍遙重重的點頭,堅定地道:好逍遙願意一試。”


  既然李逍遙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確表態參加武舉,王鈞要是再不答應就是打擊他的自信心了,點頭道:“朕事先說好,你要是在擂台上出現任何意外就不要怪別人。”


  “逍遙若是在擂台之上出現意外,就是自己學藝不精怪不到任何人頭上。”李逍遙挺起胸膛,說道。


  “明日你就去開封府衙門報名。”王鈞說道。


  有了王鈞的支持,李逍遙也不再怕景天等人之後說他,嘿嘿一笑道:“逍遙已經報名了。”


  王鈞指著李逍遙一臉的無奈,他這時怎麽會不明白他這是讓李逍遙當了擋箭牌,道:“你啊,你啊…你都報名了還和我說幹嘛?”


  李逍遙嘿嘿笑著不說話,趕忙拎起水壺為王鈞沏茶,道:“王大哥,喝茶。這次是我的錯,我保證日後不會再犯了。”


  本來王鈞就沒有生氣,隻不過是對李逍遙這番先斬後奏感到哭笑不得,更不用說還讓他當做擋箭牌了,多少心裏有些不舒服。


  “大家快來看,打起了。大家快來看,菩提寺的鎮惡羅漢法嚴大師和君子堂的書劍公子仇竣打起了。”


  “大家快來看,打起了。大家快來看,菩提寺的鎮惡羅漢法嚴大師和君子堂的書劍公子仇竣打起了。”


  街道上一聲暴喝響起,霎時無數江湖人從各個酒樓,小攤起身趕往比試現場。


  王鈞還是頭次聽到這兩個門派,望向林月如,問道:“月如你聽過什麽菩提寺和君子堂嗎?特別是那個君子堂。”


  林月如點點頭,道:“過去聽我爹提起過,菩提寺在崇山,因寺院裏有一顆會發出佛音的菩提書聞名江湖,目前已經有了五百年曆史。


  君子堂原身是一個學堂,傳說四百年前君子堂堂主是個舉人,進京趕考的時候不小心被山賊綁去,說來也巧當天晚上山寨便被一個大俠鏟除,因此當時的堂主就此活了下來,來在山寨裏找到幾本劍法,輕功和內功。


  剛下了山,又收到母親去世的消息,隻能回家守孝三年。未曾想三年後他父親思慮過度身亡,再次守孝三年。此刻他已經三十來歲,一身武學突破了天人,最後看破了功名利祿,所幸不再參加科考,自創了君子堂。


  對了,我還聽說君子堂的弟子,不想其他門派必須熟讀各類兵法雜書,對四書五經也要了解。”


  王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真要按林月如說的樣子,在接下來成立的監管江湖的機構君子堂會是一個幫助非常大的門派,起身道:“我們一起去看看。”


  說著,王鈞帶頭走下樓梯,前往鎮惡羅漢法嚴和書劍公子仇竣比鬥之地。


  一行人沒用幾分鍾趕到了思文橋,清澈的河水上幾艘烏篷船停留,兩旁河岸上柳條“沙沙”作響,站滿了圍觀的江湖人。


  思文橋兩端分別站在一人,一個作頭陀打扮,虎背熊腰,脖子上戴著一串顱骨,穿著青色的僧衣,拿著一把玄鐵禪杖,看起來和一個強盜一般。


  另一人作書生打扮,英俊瀟灑,一手捧著《呂氏春秋》,一手青鋼劍,劍身刻斷影。


  豔陽之下兩人的影子托在地上,大約盞茶時間,一直保持靜裏的兩人頓時有了動作,隻見法嚴手裏的禪杖重重的落在地上,施單手禮,道:“阿彌陀佛,仇施主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攔住貧僧的去路?”


  仇竣緩緩抬起斷影劍指著法嚴,淡淡的道:“前日法嚴大師出手將我師弟石嵩打成重傷,今日仇竣特來向法嚴大師討教一二。”


  法嚴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暗念一聲佛號壓下心頭嗔怒,淡淡的道:“那麽仇施主可知你師弟助紂為虐,濫殺無辜,更令人感到唾罵的是他竟敢行采花之舉。你可知道?”


  仇竣淡淡的點頭,道:“知道。”


  法嚴聞言有些奇怪,君子堂是名門正派對於弟子的品行非常看重,雖說君子堂一向有護短的傳統,但一般不會對犯了門規的弟子太過看重,道:“既然你們知道,為什麽還要和貧僧為難。”


  “仇某尋你並非為石崇出頭,即使沒用法嚴大師,在下也會廢了石崇一身修為帶回君子堂接受門規處罰。”仇竣淡淡的說道。“不過萬事沒有絕對,你出手廢了石崇,讓不少江湖朋友說我君子堂不如你菩提寺,為了師門名聲在下不得不出手。”


  既然法嚴被江湖人稱為鎮惡羅漢,自然是屬於嫉惡如仇,脾氣暴躁之輩,現在一聽仇竣是來找茬,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道:“那麽仇施主想怎麽樣,劃下一個道來,貧僧接著。”


  “那就好,仇某正想和法嚴大師討教一二,還請大師先出手。”仇竣道。


  “既然如此,貧僧得罪了。尋佛問法。”法嚴腳下踢起禪杖,平舉一戳,破空聲呼呼作響,當真是動如雷霆。


  作為君子堂得意弟子,仇竣自然認識這一招,尋佛杖法的切磋招式,用這一招表示為切磋的意思,斷影劍一抖,腳尖一點橋麵竄了過去,道:“論語劍法,有朋自遠方來。”


  這一劍似慢實快,好似在歡迎遠道而來的朋友,帶著一股熱情,又好像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


  “鐺。”


  劍尖和杖頭磕在一起,瞬間冒出一陣火花。


  “西天拜佛。”法嚴雙手緊緊抓住禪杖順勢一抬,大步流星地向前一邁,接著猛的一砸,滿臉對佛法崇高的敬意。


  仇竣自知自己的力量不如法嚴,不再硬擋,當即一個側身踩著春秋步法躲開禪杖,斷影劍輕輕一撥,順著杖柄削去,喝道:“吾日三省吾身。”


  法嚴清楚要是讓仇竣近身,手裏的禪杖等於直接廢了,麵色不變,反手握著禪杖橫掃,一臉慈悲地道:“靈山拜佛。”


  霎時,法嚴身後升起一尊佛像,隱隱間佛音傳唱。


  禪杖揮舞的風聲讓仇竣麵色一變,左手在禪杖上一拍,借勢倒飛了出去,落在水麵上,冷聲道:“好一招靈山拜佛,且看我的手段,三人行必有我師。”


  瞬間,仇竣的身影一分為三,三個人影皆是仇竣不過是仇竣的少年時代,中年時代,老年時代,少年時鋒芒畢露,中年時規規矩矩,老年時暮氣橫生。


  “來的好,看我這一招,五部忿怒。”法嚴麵色一變作怒狀,手裏的禪杖一陣亂舞,五大明王齊齊亮相。


  “叮叮當當”


  劍影和杖影瞬間將思文橋籠罩在內,劍氣橫空,杖勁肆虐,眨眼間掀起一陣石沫和灰塵,思文橋上留下一個個劍痕,杖印變得搖搖欲墜。


  “鐺”聲,兩人身影分開,分別站在兩邊的望柱上,反握住玄鐵禪杖和斷影劍,滿臉慎重的看著對方。


  仇竣左手在劍身輕輕拂過,擦去劍身上的印記,道:“大師,我們二人已經過了百招,以你我二人的實力要想分出勝負,最少需要三天三夜,不如一戰定輸贏如何?”


  此刻法嚴身上的僧衣已經變得支離破碎,可是心裏卻感覺熱火澎湃,戰意濃烈。


  雖說過去不知道仇竣為人如何,但能從他的劍意感覺出他是一個正人君子。隨著兩人切磋了百多招,心頭的怒氣早已去了大半,剩下的純粹是欣賞,道:“好,這一戰打完,灑家請你喝酒。來吧!”


  仇竣眼睛閉了起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緩緩的斷影劍舉過頭頂,眼睛一睜,喝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隨著話音,斷影劍落下,一柄超過三丈的劍氣劈下,仔細一瞧可以清楚的看見斷影劍劍尖變頓,可是鋒利度卻提升了一籌。


  “哈哈不錯,這一招有些看頭。看我的,終得真經。”法嚴不退反進,禪杖重重的反砸了回去,霎時法嚴好似成為羅漢一般,身高一丈,手中的禪杖長了一倍以上,染上了一層金色,佛音清遠。


  “轟隆”


  宛如晴天霹靂般的聲音響起,掀起的氣浪傳遍思文橋兩岸,逼退無數圍觀的江湖人。


  兩人再次分開落在水麵,隻聽“哢嚓,哢嚓”幾聲,思文橋再也承受不了實力,轟聲碎成一堆石塊碎渣,掉進長樂河中。


  兩人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互相稱讚道:“不愧是君子堂的首席弟子,一身論語劍法,中庸內功當真了得。”


  “大師說笑了,在下哪裏比得上法嚴大師,要不是大師有心想讓,在下已經深受重傷。”


  “哈哈,仇施主謙虛了,貧僧比你癡長幾歲,待你到了貧僧的年紀,定然會超過貧僧的修為。”


  兩人一邊寒暄著,一邊平複各自著呼吸,過了片刻,兩人的呼吸,氣血逐漸平複下來,法嚴笑道:“相遇就是緣分,灑家今天請你喝一杯。”


  仇竣也有心和法嚴結交,抱拳道:“恭敬不如從命。”


  河岸邊楊柳樹下,王鈞看到即將離開的兩人,心裏冷笑一聲暗道:搞了破壞就想走,你們想多了吧!

  “典韋。”


  不知道隱藏在何處的典韋,立即出現在王鈞背後,躬身道:“老爺。”


  王鈞指著已經離開的兩人背影,滿臉笑容的道:“既然他們打爽了,也該好好說說賠償的問題了。你親自帶隊,去找他們兩個索賠。”


  典韋抬頭看眼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道:“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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