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淩晨多詭異,厲鬼夜縫屍
三荒子在屋頂趴了半宿,抽了自己兩耳光、掐了幾下自己的大腿才勉強保持清醒。就在他眼睛酸澀,剛要打瞌睡的時候,祠堂門前一閃而過的那個人影,讓他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他趕緊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借著祠堂的窗子裏投射出供桌上蠟燭微弱的光仔細看。可那人影就那麽一閃而過,卻再也沒了動靜。祠堂門前恢複了安靜。
三荒子慢慢的撐起身子,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陣,心想可能是自己在屋頂趴的太久了,再加上時近半夜,身體疲乏,所以眼花了。便再次趴下,繼續盯著祠堂門前。可沒過了多久,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天亮之前,有那麽一段時間是溫度最低的。霧鎮的人們都把那個時段叫做“狗呲牙兒”,即便是最抗凍的野狗,都會在那個時間段裏被凍的呲牙咧嘴。盡管現在隻是初秋,白天裏太陽最足的時候還有點熱,但晚上氣溫會明顯的降低。再加上鎮北神仙湖的水汽會在半夜十分慢慢的匯聚起來,自北向南的湧進霧鎮,所以在狗呲牙兒的時候,三荒子被凍醒。在睜開眼睛之前就清楚的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潮濕的味道,他知道這是起霧了。
想到剛才睡著了,他開始在心裏暗自責怪自己。擔心在自己睡著的時候,祠堂門前的那個裝著假人的木箱會出事,便趕緊摸索著從祠堂的前屋簷跳了下來。
原本祠堂附近的一切照明都被秦良玉下令撤走,僅剩下的燭光被大霧遮掩,祠堂門前便更加昏暗。三荒子憑記憶摸索著來到那根木樁前,蹲下身子才發現那個木箱還在,捆綁著木箱的鎖鏈也安好無損。便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看來這一夜,即便是在自己睡著的時候,也沒出什麽事。
在屋頂趴了一夜,三荒子渾身酸痛四肢僵硬。索性坐在木箱上,從口袋裏掏出裝旱煙的口袋,在裏麵拿出撕扯好的煙紙卷了一袋旱煙,抽了兩口來提提神。其實這一晚上什麽都沒發生三荒子的心裏還多少有點失落。心想這要是被自己抓住是誰在搗鬼,那豈不是在秦隊長麵前在全鎮人們的眼裏又露了一次臉?回頭再混個一官半職,娶個媳婦兒生幾個娃,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三荒子越想越美,一袋煙剛抽了一半,突然聽到身後隱約的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一驚,連忙把手裏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轉過身。
此刻的天邊已經慢慢的泛起了微光,眼前的大霧在昏暗中顯得更加的迷茫。三荒子一邊側著耳朵子仔細的聽,一邊高抬腳輕落步的往前挪蹭身體。他能聽得出來,這聲音來源於祠堂裏麵。難道真的有什麽人來到祠堂裏了?
他輕輕的把身背後背著的那杆火槍摘了下來端在手裏,慢慢的拉動槍栓頂上火,躡手躡腳的靠近祠堂。
前麵有一陣光暈,三荒子知道那是祠堂裏的燭光,眼前便是祠堂的窗子,他把臉貼近,仔細的往祠堂的屋子裏看去……
祠堂的屋子裏,果然有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盤腿坐在地上,她穿著大紅的棉襖,梳著烏黑的鞭子,繞過肩膀垂在胸前,她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臉。右手拿著一根針,針上穿著紅色的絲線,左手捧著那個多次出現在祠堂裏的假人,正在一下下的縫著,三荒子看的清楚,那個假人隻有一條腿,而這女人正一下下的縫上另外一條腿……
三荒子對秦良玉的話毫不懷疑,所以他相信秦良玉所說的祠堂發生的這些詭異的事情都是有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幹的,況且他心裏清楚,霧鎮裏傳播的這些鬧鬼的傳聞,都是自己按照秦良玉的安排散播出去的。可卻怎麽也沒想到,祠堂裏果然出現了一個人……
他先是一驚,心中又一陣竊喜,隻要自己衝進屋子裏,抓住這個裝神弄鬼的女人,便肯定是立了一大功。現在的三荒子可不像前陣子那樣膽小怕事,自從得到了重用,膽子也增大了許多。於是他輕輕的來到門前,慢慢的伸手推開祠堂的們……
祠堂的木門年代久遠,門軸生鏽,盡管動作再輕,仍舊發出吱呀的一聲響動。三荒子索性一個箭步衝了進去,端起火槍大喊一聲,
“別動……”
三荒子猛的闖進屋子,帶進來一陣潮濕的夜風,驚得屋子裏那兩株懶散的蠟火上下跳動起來。屋子裏一切的影子,便跟著來回的搖曳。可三荒子定睛一看,屋子裏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三荒子渾身上下的汗毛一下子都豎了起來,他清楚的知道,剛才的確看到屋子裏有個女人,可一轉眼的功夫,怎麽就不見了?難道,這真的是鬼魂?
他轉念一想,沒準是趁我往門口走的時候,那人藏在哪了,於是他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一邊壯著膽子,端著火槍慢慢的往前走。
祠堂屋子裏除了那麵擺滿祖先牌位的牆和那張供桌之外,就隻剩下幾張靠著牆角擺放的幾把凳子了。供桌上蒙著一張大紅的桌布,四角垂著,但桌布不大,並不能完全遮住桌子下麵。三荒子心裏清楚,這屋子裏根本沒有任何能夠藏人的地方,但他還是前前後後的搜尋了一遍,仍舊沒有任何發現,剛才他眼睜睜的看見的那個女人,好似人間蒸發一般的沒留下任何的痕跡。
三荒子放下槍,手足無措,可就在這時,突然祠堂的外麵傳來一聲慘叫……
“啊……”
這聲音淒厲,三荒子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顧不得許多,他趕緊轉身從祠堂的門衝了出去。剛一出門,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腳下一滑身子一歪失去了重心,噗通的一聲摔倒在地,手裏的火槍一下子扔出去很遠,火槍的班機被震開,槍走了火,嘡的一聲槍響,在這安靜的霧鎮的淩晨顯得特別的突兀,傳出去很遠。
三荒子也被摔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腦袋一陣的眩暈,胸口憋悶,一口氣喘不上來,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