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吵架
心底僅有的酸澀和脹痛消失了,溫小麥擦掉滾落在眼角的淚,譏諷的站在床上看著江玄。
“江玄我想問你,我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麽?”
真的隻是一個安神藥丸,一個替他隱瞞暴躁症的小護士嗎?
江玄深深的看了溫小麥一眼,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一個字。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溫小麥漆黑的眸子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透著冰冷,絕望。
“對,是我太天真,以為和你上了床,和你搞了曖昧,就以為在你心底有了不一樣的位置。嗬嗬,這些全都是我自欺欺人罷了。”
她從床上走下來,擦過江玄的身體。
和他,背對著背。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害怕我離開你,害怕沒有了我這麽一個天然安撫藥丸,你會發病,會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會失去手裏的一切財富權利。”
溫小麥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知道,你當初找我過來的目的就是這樣,是我逾距了。你放心,三個月的契約我會遵守,可這一個星期的承諾,就此作罷吧。”
就此作罷吧……
心底那根懸浮了許久的刺,被狠狠的從心底挑出來,放在日光之下,雖然痛,但踏實了。
江玄的手早已經緊握成拳,青筋暴起,裹挾著一股戾氣。
他努力壓製胸口翻騰起來的波濤洶湧,整個人都在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你說的沒錯,我當初找你過來,就是為了讓自己的病情減輕,維護自己手裏的金錢權利,想要高高的站在上麵,將所有辜負我的人踩在腳下。”
江玄轉過身,大力的握住溫小麥的胳膊,任憑她怎麽掙紮都不放手。
“可是,這隻是我最初的目的。在和你漸漸相處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的心動搖了。我想要禁錮你,又怕你逃走,我想要霸占你,又怕弄疼了你。”
江玄的手掐在溫小麥的胳膊上,就像鐵鉗一樣,恨不得將她捏碎。
“無論你對我有如何的不滿,至少,這一個星期的約定,我是認真的。溫小麥,你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那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說的話我也相信,但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溫小麥撇開目光,冷漠的回答。
“江玄,你口口聲聲說要給我一個公道,你到底要怎麽給,你貿然把無辜的清潔阿姨開除了,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你就是這麽給我交代的嗎?”
江玄固執的開口,“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走開,我要去拍婚紗照了!”
溫小麥不想聽,用力甩開江玄的禁錮,跑了出去。
柳沛沛剛好走上來,一把抓住溫小麥。
“小麥,你……”
兩人離開了江宅,溫小麥連鞋子都沒有換,坐在柳沛沛的電動車倉皇的逃走了。
柳沛沛把溫小麥載到一家咖啡館,拉著她坐在一個角落裏。
“小麥,你如果覺得難受,你就說出來,這樣會好受一點。”柳沛沛拉著溫小麥的手,心疼的說。
自從她認識溫小麥以來,從未見過她如此的絕望和頹靡,即便麵對林嬌的嘲諷和謾罵,都是一副鬥誌昂揚的樣子,她從不服輸,也從不泄氣。
眼前,溫小麥隻緊緊的抿著毫無血色的唇,一臉蒼白,雙目空洞,生無可戀。
溫小麥搖了搖頭,抬頭將眼眶的淚逼了回去。
柳沛沛歎了一口氣,問:“小麥,你是不是愛上江玄了?”
愛?
不會的,她隻是眷戀江玄的懷抱,貪戀空空寂寥的夜裏身邊的一抹溫度。
她從來沒有愛,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她就是一個工具,一顆棋子。
“即使伯母逼你嫁給張多林你都沒有這樣難過,除了這個,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柳沛沛拉了一下溫小麥的手,將一直抬頭僵硬成石頭的溫小麥拉回來現實。
“我不知道。”溫小麥看柳沛沛的眼神沒有焦距,“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是林嬌陷害了我,他說他相信我,可轉眼,卻開除了別人,林嬌什麽事都沒有。”
“他說讓我給他時間,給什麽時間啊?難道他能讓張家,讓我母親放棄我的婚姻嗎?憑什麽,我是誰,溫家的養女,棄女,沒錢沒權,要我何用?如果僅僅是為了治病,他完全可以以任何理由把我留在身邊。”
溫小麥冷笑一聲,目中無淚。
是的,她是溫家的養女,從小她就知道。
所以她知道,為什麽她做的再好也不能得到家人的讚美,再乖巧也換不來母親的擁抱。
母親從來對她都是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父親雖然疼她,可在上大學之前去世了。
沒有父親的愛護,母親一點情麵都不留,將她掃地出門,幸好,那個時候她剛上大學,有地方住,自己掙錢可以養活自己。
今年三月份剛過完年,母親突然聯係她,讓她嫁給張氏集團大公子張多林,一個她從來不認識的男人。
母親設計她和張多林見麵,張多林就如同一隻野狗對她糾纏不休,他千方百計的討好她,隻因為他想要在父母親那裏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幫助,從眾兄弟中脫穎而出。
多麽可笑的理由,又多麽荒誕的婚姻。
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
整整一天,溫小麥到底是沒有去拍婚紗照。
不依不饒的母親給她下來最後通碟,被放鴿子的張多林惱羞成怒,打電話罵她浪費他的時間,讓她不要給臉不要臉。
給臉不要臉……她有臉嗎,誰給過她臉?
張多林不敢動他,母親不敢上門逼她,都是因為她背後的江玄,他們忌憚他的勢力,恐懼他的手段。
可江玄,並不是她的倚靠。
隻是利用。
俗話說物極必反,昨天,她剛做了一個虛幻的美夢,今天就被打出原型,落地城泥。
今天沒有下雨,卻比下雨還要讓人壓抑。
許久不聯係的韓尤星來了電話,坐在自家簡陋狹小的臥室裏,溫小麥愣了許久,才接通電話。
“尤星哥,你找我有事啊?”
溫小麥調整好情緒,語氣輕快,聲調甜美。
“小麥,我想見你,有件事我想要當麵問一問你,你方便嗎?”
韓尤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悅耳動聽,溫暖如春,可這次,他的聲音裏帶了一絲急迫。
溫小麥扭著手指愣了一會,“好,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