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峰回路轉
說罷王德就彈出了石子,不過這石子還沒飛到楊奎身邊就掉到了地上,王德尷尬的說:“用氣這一塊不是我的強項。”
雖然王德沒有擊中楊奎,但楊奎準備拍門的手卻忽然停了下來,回頭警覺的打量起四周,我心說這楊奎確實不簡單,雖然石子沒有擊中他,但還是讓他察覺到動靜了。
我想了想摸出銅錢,運氣手腕一甩,銅錢“嗖”的一聲就飛向了楊奎。
“小師叔,厲害!”王德稱讚道。
楊奎不動聲色蹲下整理了下行李袋,巧妙的躲了過去,那枚銅錢釘在了門板上。
楊奎緩緩站起,沉聲道:“朋友,深夜等候在此想必是專程來找貧道的,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何必藏頭露尾耍這種小伎倆。”
深夜的冷風呼嘯,但楊奎傳過來的聲音卻很穩,我暗暗吃驚,這家夥內力不低啊。
我和王德對視了一眼同時站了起來。
楊奎皺起了眉頭問:“你們是誰?”
我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了,質問道:“吳家祖墳是你動的手腳吧?”
楊奎遲疑了下說:“不錯,是我幹的,你們到底是誰,問這幹什麽?”
我沒想到楊奎這麽幹脆的承認了,王德氣憤道:“既然承認了最好,那跟我去化解你下的咒法!”
楊奎不動怒,隻是冷冷的打量我們,我很清楚楊奎根本不會同意,已經運起了氣準備對付他了,雖然我現在能力還不行,但還有王德在,兩人對付一個多少有點勝算,但楊奎隨後說的話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
隻聽他冷冷的說:“好啊,他周家借了吳家這麽多年的運,是時候還了。”
我和王德很詫異。
王德愣了下,湊到我耳邊說:“轉運法事要化解必定受到反噬,他這麽輕易就答應當中肯定有詐。”
我點點頭表示了同意。
楊奎冷笑說:“兩位,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放心,我沒騙你們,要知其中緣由何不下來說話,這麽說話太累了,來了就是客,請到觀中一坐。”
楊奎說完自顧自推門進了道觀不搭理我們了。
我和王德丈二摸不著頭腦,這個楊奎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事到如今我們也隻能先下來跟進了白鶴觀。
楊奎把我們帶進了一間廂房,然後坐在那一直不吭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德耐不住性子了說:“楊道長,咱們打開天窗說亮化吧,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楊奎這才打開了話匣子,當年周家窮的叮當響,周國強在一次偷盜過程中被主人家抓住一頓毒打,當時楊奎剛好經過那裏將他救下了。
楊奎問他為何幹這種事,周國強開始哭訴,原來他兒子得了肝炎在醫院治療,他們家本來就窮,這醫藥費實在拿不出來了,無奈這才鋌而走險了。
楊奎主動掏錢幫周國強度過了難關,後來周偉明的病好了後周國強上門道謝,這一來二往兩人就成了好友,周國強也因此信奉了道教。
周國強逐漸對道門風水有了研究,為了改變周家的命運,他求楊奎幫他轉運,楊奎知道這事很缺德沒答應,但架不住周國強三天兩頭的苦苦哀求,最後隻好答應了。
周國強通過道門書籍,查到吳家祖墳對應的那塊地是塊風水寶地,又打聽到吳家子孫在外地都發了財,動了心思要轉吳家的運。
楊奎什麽都沒說就答應了,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在楊奎的指點下周國強把吳家太祖爺的棺材墊高了,在上麵潑了大便,還將楊奎事先準備好的轉運咒藏在了棺材下,然後兩人又到周家的祖墳那做了場法事,這地運就被轉走了。
楊奎說到這裏感慨道:“其實當年這事讓我心裏很不安,但我為了一己私利,財迷心竅這才答應了幫周家。”
“周家那麽窮能給你多少錢?”我詫異道。
王德說:“小師叔,你腦子不會轉彎啊,既然楊道長幫周家轉了運,以後肯定會發財,這不就有錢了嗎?”
楊奎點點頭說:“當年我已經是白鶴觀的觀主了,這白鶴觀始建於清朝,有些年頭了,我這人年輕的時候有點心高氣傲,不願窩在一座小道觀終老一生,一心想著讓白鶴觀在我手裏發揚光大,但重建擴建白鶴觀需要很大一筆錢,為了這個我才答應了周國強。”
這話倒是不假,從剛才楊奎在門口的表現來看,他的確很心高氣傲,這種性格是骨子裏透出來的東西,想改是很難的。
楊奎繼續說:“周國強也答應我隻要將來發了財,就分一半給我,根據我的推斷,吳家的地運起碼還有七八十年,十年之後財運催發,周家必定日進鬥金,我算了算,就當他三十年算,我也能分到幾百萬,用這幾百萬重建白鶴觀足夠了,當時我礙於朋友麵子壓根就沒立下字據,更何況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立字據,結果當年周國強就腦溢血死了,這或許就是報應吧,幾年後周家的財運開始有起色了,周偉明從擺地攤開始一直發展到了開公司,在杭州發了大財,一年的收入過千萬,我去找他履行當年他父親的承諾,他卻當我是瘋子,我都上門討要幾回了,一毛錢也沒要到。”
我笑了下說:“周偉明不承認這是肯定的,你一開口就是幾百萬,傻子才會給你,再說這事死無對證,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承認啊。”
“所以你就惱火了,剛才一聽說我們是來找你化解這件事,就想著把周家的運轉走,報複周家?”王德插話道。
楊奎擺擺手說:“我並沒有惱火,我知道這事想讓他承認基本不可能了,當初我之所以找他要錢是想把這筆錢給吳家,彌補我的過失,但現在我已經放棄了,至於重建白鶴觀的錢已經有著落了,根本不需要找周偉明討要,這些年我隻有道家節日有法事才回來,其他的日子我都在外頭風餐露宿,到處募集資金,想通過這種途徑來重修白鶴觀,到時候給這些善心人士立一塊石碑,刻上他們的名字,唉,當年周國強突然暴斃給了我很大打擊,讓我自責了很多年,我老早就想把這事化解掉來彌補當年的過失了,但這對自己有很大的反噬,所以我一直猶豫不決,剛才你們找上門,讓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原來是這樣。”王德若有所思的點頭。
“那我們這就去吧。”我說。
楊奎點點頭站了起來,收拾起東西就要跟我們走。
王德想了想問:“楊道長,這事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我都心理準備了好多年了,一直沒下定決心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重建白鶴觀資金還沒湊夠,就在你們來之前資金剛好夠了,我都找好工程隊了,等明天中嶽大帝聖誕一過就要動工了,現在我沒有遺憾了,就算死也能瞑目了。”楊奎苦笑了下。
就這樣我們三人回到了水潭村,楊奎帶我們去了周家的祖墳,可到了一看我們都傻眼了,祖墳已經被挖開,裏麵的棺材都不見了!
王德查看了周邊的泥土說:“新鮮的,剛挖開沒多久!”
楊奎皺起了眉頭說:“如果沒有裏頭的棺材和骸骨,這事根本沒法辦。”
我一個驚顫反應了過來,操,是周偉明,下午我們在醫院跟他聊過轉運的事,加上先前楊奎說過去他的公司討要過幾回,這事他從頭到尾都是知情的,媽的,被人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