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屍鬼母體
我撐著站起,肋部鑽心的疼,但這種疼也讓我腦子清醒了過來,馬上想起要運用法杖,我從腰間取出法杖,默念驅動法杖的咒語,法杖上的銅環轉動了起來。
水子這會爬上了木柱,我將法杖朝它扔了過去,水子用臍帶甩來支架抵擋了一下,臍帶一接觸到法杖,立即冒煙發黑萎縮了一大截,支架應聲落地,水子一聲淒厲叫喚,爬上天花板化作一道黑氣飄進了地板縫隙。
我撿起法杖抬頭盯著天花板,經過剛才那一下我膽子大了不少。
法杖上的銅環不停對著水子逃跑的方向轉動。
我跟著指引繞到舞台後方,後方有個閣樓,木梯架在那,水子上了閣樓!
閣樓漆黑一片讓人產生了怯意,但既然到了這地步沒有退縮的理由了,我一咬牙就爬上了閣樓。
閣樓上堆放著許多雜物,有日本和太鼓、三味線等樂器和幾口大箱子,全都蒙上了一層灰,我打開箱子看了看,裏麵是藝伎的和服和頭飾品。
我在閣樓翻了半天也沒翻到什麽,但法杖還在牽引我往角落裏靠去。
角落裏是一個木櫃,我深吸口氣打開了木櫃,裏麵什麽也沒有,但法杖上的銅環仍在指引我進木櫃,我想了想就取出金剛杵對著櫃壁鑿了兩下,櫃壁裂開,透過縫隙我隱約看到了後麵有什麽。
我退了開來將木櫃挪開,櫃子後麵出現了個壁櫥,壁櫥上還貼著日文咒符!
水子可能躲在裏麵,但我不認識這是什麽咒符,萬一給撕了會發生什麽是個未知數,我不敢托大,馬上用手機拍下咒符發給三叔看。
三叔很快就打了電話過來,說這是日本神道教的天照神咒,用來鎮鬼的,我抖了下問:“是用來鎮這個水子的嗎?能撕嗎?”
“鎮壓水子一般用不到這種咒符,情況不妙,你先出來再說!”三叔急道。
從三叔的語氣我聽出了危險性,應了聲就打算爬下閣樓,隻是我剛轉過身來,後麵就傳來了木頭崩裂的動靜。
我僵在那,想跑卻又好奇身後發生了什麽,最終我還是回頭看了下,隻見壁櫥上的符咒中間有個小孔,正在燒灼擴大,我猛的想起剛才用金剛杵隔著櫃壁鑿了兩下,那孔洞是金剛杵造成的!
“怎麽了,出來沒有?”三叔急促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剛才不小心用金剛杵碰到了符咒,會怎麽樣?”我咽著唾沫問。
三叔倒吸了口涼氣,突然大吼:“這兩樣東西接觸會產生破解封印的效果,趕緊跑!”
我還沒來得及跑身後傳來了更大聲的崩裂聲,我下意識回了下頭,隻見那符咒已經徹底燒成了灰燼,閣樓的木柱出現了裂紋。
我不敢停留朝著木梯跑去,在我爬下木梯的時候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那壁櫥裏突然探出了一直枯槁發黑的手來,這手上還包著透明塑料布。
我慌的雙腳夾著木梯滑了下去瘋狂往外跑,跑到大廳剛好碰到衝進來的三叔。
“叔,那、那壁櫥裏伸出了一隻手……。”我氣喘籲籲道。
三叔眉心一緊環顧四周,跟著翻進吧台找了一陣,找到一瓶威士忌揣進懷裏。
“你不是打過前哨了嗎,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我緊張道。
“因為天照神咒的關係,打探的時候沒察覺到,水子的母體就在這居酒屋裏,這裏發生過凶殺案,有人把屍體藏進了壁櫥,為求心安還請了高人做法鎮壓,剛才你不小心破解了封印,水子這時候應該進入母體了,水子進入死屍母體威力更大!”三叔解釋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我緊張道。
“這種死屍母體被稱為屍鬼,對付它不是我的強項,但也不能坐視不理。”三叔說。
這時候藝伎舞台後方傳來閣樓垮塌的動靜,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舞台的背景牆隻是一道幕布,我看到幕布在飄動,一個人形凸顯在了上麵!
“點根蠟燭給我。”三叔示意道,與此同時他拿出威士忌猛灌了兩口含在嘴裏。
我慌忙點上蠟燭遞了過去,三叔鼓起腮幫子,朝著火苗就噴出了威士忌,霎時一團火球騰起,飛向了幕布。
幕布燃燒了起來,脫落包住了母體,三叔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不料那母體掀開了幕布,直到這時我才看到了它的全貌,是一具幹枯發黑的幹屍!
幹屍被透明塑料布包著,估計是凶手將它裝在裏麵的,火還在幹屍身上燃燒,透明塑料布被燒的收縮貼在它身上,猶如一層怪誕皮膚,它的肚子隆起,水子的臉在肚皮上凸顯,別提有多詭異了。
“這水子你還是不要了,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降服不了它,它進了死屍母體連我都不敢說能收服,把法杖和金剛杵給我。”三叔說。
我趕緊把法杖和金剛杵遞了過去。
這時候幹屍張大了嘴,撕咬著封住頭部的透明塑料布,很快就咬破了,發出一聲低吼,一口黑氣呼了出來,火一下就被黑氣吹滅了。
三叔帶著我後退了幾步,說:“水子操控著母體,母體還是肉身對它有保護作用,法器傷不了它。”
“那怎麽辦?”我顫聲道。
“我的法隻能對付水子,對屍鬼作用不大,更別說這種被水子操縱的屍鬼了,現在也隻能盡力而為了。”三叔沉聲道。
說罷他就驅動法杖扔了出去,幹屍從嘴裏噴出東西,仔細一看是一根臍帶,這臍帶已經變成了黑色!
在法杖要擊中幹屍的時候,臍帶忽然纏住了法杖,勾住銅環,順勢一扯將法杖甩了出去。
三叔一躍而起接住法杖,我朝法杖一看,被臍帶纏過的地方都發黑了。
“法杖沾染了大於法性的汙穢,驅不動了。”三叔吃驚道。
起初水子還很怕這法杖,臍帶一纏就萎縮了,沒想到進入死屍母體後變的這麽可怕,居然升級到不怕法杖了。
三叔不甘心,踩著桌子借木柱雙腳一蹬,朝幹屍撲了過去,金剛杵在他手中翻轉,尖頭對準了幹屍的天靈蓋!
眼看金剛杵要插進幹屍天靈感了,忽然幹屍仰起了頭,將嘴張大,一下含住了金剛杵!
三叔臉色大變,順勢往邊上翻轉落下,拔出金剛杵,金剛杵上的符咒都發黑枯萎了,幹屍嘶叫了一聲,肚皮動了動,嘴裏又吐出了臍帶,這臍帶如靈動的蛇一樣飛快朝三叔纏了過去。
“小心!”我大喊一聲。
三叔往邊上一閃,臍帶立馬就飛了過去,三叔在大廳裏一陣瘋跑,臍帶也跟著繞滿了柱子,最後他狼狽的爬上了木梁,幸虧臍帶因為長度不夠無法上去,隻得縮了回去。
三叔從木梁上跳下,抹著額頭的汗說:“不是擅長的領域還真沒辦法,如果現在有個陰陽師在就好了,對付屍鬼他們在行,今晚隻能認栽了,你快跑我來拖住它,盡量把它控製在屋裏,別讓它出去傷害其他人。”
“我跑了你怎麽辦?”我擔心道。
話音剛落幹屍忽然發起了反攻,在肚中水子的帶動下一躍而起朝我們飛撲了過來,嘴裏吐出兩根臍帶朝我們飛來!
我和三叔急急後退靠到了門上,眼看臍帶就要纏住我們了,忽然屋頂傳來一聲巨響,瓦片脫落,房頂破開了一個大洞,隻聽“嗖”的一聲一支短箭飛了進來,不偏不倚射中了幹屍的眉心,這短箭上還包著符咒,符咒上還畫著清晰可見的五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