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追魂(5)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我腦中自動響起了五月天的歌。時間真的倒退了啊!不隻牆上的時鍾,連我的手機也顯示著六點三十分,我終於意識到,問題不在我。或者應該說,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有問題。
怎麽會?難道他們都不是人?可是他們有影子,臉色也很紅潤,這就兩點來看是活人沒錯啊。這時老伯把打火機還給我,他碰到了我的手,我心一涼,他的手好冰。
完了,真的遇鬼了。
“你怎麽你不說話了?看到什麽了嗎?”
剛才的婦人把臉靠過來,關心的問。還不都是因為看到你們!我隨便掰了個理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回房間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鑰匙不在我身上,我敲了敲門:“胡子越!是我!”
沒有人回應,我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他,卻發現沒有信號。
怎麽會?這裏又不是深山,剛剛信號還很好的啊,也沒有下雨。。。。。。
嘎吱————
“啊!”
我在煩惱的時候,門居然自己打開了。不安彌漫了整個空間,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看見胡子越呈現大字形躺在雙人床上,房間的冷氣開得很強。
原來是睡著了。
我鬆了一口氣,把門關上走進房間。
但我一看到胡子越的樣子,好不容易放下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床上的胡子越,皮膚死白,兩眼圓睜,胸口已經不再起伏。
“————!”
我的牙齒咯吱咯吱地打顫,這怎麽可能?為什麽?
“胡子越。。。。。。?”
我碰了下他的手,立刻又縮了回來,跟剛才那老伯一樣,沒有溫度。
瞬間絕望爬滿了我的全身,我雙眼一軟跪在地上,完全沒有辦法思考。
他死了?
剛剛他進來到現在才多久時間?為什麽連屍體都僵硬了,不論怎麽想都不符合常理,唯一能夠解釋這一切的,就是剛才那群鬼了。
我直感覺反胃,頭暈,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走到窗邊,我打開窗戶,試圖吹風讓我自己冷靜。
我首先想到的是那算命的小夥子,他說的血光之災,真的應驗了?
“劉白,這一定是夢,胡子越不可能死,他不可能死。。。。。。”
我不斷深呼吸告訴自己,這隻是一場惡夢,等一下就會醒了。我擰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但是清晰的疼痛感告訴我,這不是夢,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胡子越死了,隻留我一個人在這個鬧鬼的民宿裏,簡直像是生存遊戲的情節。我要做什麽?我思考了很久,首先我應該處理胡子越的屍體嗎?用床單把他包起來搬出去埋了?
太多的思緒讓我的頭痛,我感覺有什麽龐大的東西正壓在我的胸口上,讓我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更長時間,我都蹲在房間的角落,思緒一片混亂,仿佛再加上最後一根稻草,我就會崩潰。
這樣下去不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打開房門,雖然不知道這個舉動有什麽意義,但總比一直在房間裏好多了。
門外居然一片漆黑,燈全關上了,一個人也沒有,方才聊天的人們也都消失了。
我一看手機,天呀,半夜三點。
靠著手機照明,我來到大門的位置。鐵門是拉下來的,外麵的人進不來,我也出不去。現在的我隻有一個念頭-——逃離這裏。
既然從門出不去,那就從窗戶吧,房間在四樓,我盤算著用什麽東西來代替繩子,好讓我下去,還有胡子越的屍體要搬,不能馬虎。
說也奇怪,胡子越死了,我雖然難過,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究竟是我沒有接受他已經死亡的事實,還是已經傷心到欲哭無淚,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但是回到房間,燈沒有開,冷氣也關上了,床上空空如也。
屍體不見了!
“胡子越!你這家夥怎麽當鬼了都不得安寧!”
話一說完,我感覺腦海中靈光一閃。
“鬼?”
對呀,我看得到鬼,既然這樣,胡子越的鬼怎麽沒有出現呢?他要是給那群鬼害死的,絕對不可能馬上到陰間去,一定還會在原地逗留。
所以現在有兩個可能,一是我真的在做夢,二是床上的屍體隻是個幌子,胡子越沒有死。
然後,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我睜開眼睛時,看見的是滿天的星鬥。
“劉白。”
是胡子越的聲音?我想轉頭,發現身體像石頭似的動不了,我的感知逐漸清楚,我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躺在某個地方的草地上。
胡子越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他全是都是汗水,劉海被沾濕了黏在臉上,看著格外狼狽。
“我嗚。。。。。。”
我剛要說話,就有什麽東西從嘴裏掉了出來,胡子越及時接住,我一看,是一枚符咒折成的小八卦。
“你剛被鬼上身了,看到的都是幻覺。”
胡子越把八卦用一條白布包起來收進口袋:
“再躺個十分鍾就能動了,忍著點。”
“這是哪裏?”
好半天我才擠出這四個字,口裏幹得跟枯井一般,連舌頭都沒力氣。
“民宿外麵。”
我一聽,便安心地閉上眼睛深深睡去。
我是被雨水吵醒的。
下大雨了,而且空氣的大。雨聲像是電視的雜訊般刺激著我的耳膜,我躺在房間的床上,記憶慢慢地拚湊起來,好容易才想起胡子越說得,我被鬼上身的事。
燈光從門縫透了進來,胡子越不在房間裏。
我起身,全是的關節都在酸痛,光是下床這個動作就花了我五分鍾。
我到了大廳,看見胡子越正在跟一群人聊天。
他們不就是出現在我幻覺裏的人嗎!
我應該已經醒了吧,為什麽還會看到他們?
“嘿!別站在那裏,過來啊!”
幾個歐巴桑看到我,熱情地招呼我一起加入,我給胡子越使了個眼色,他點點頭,招手,我終於安心地走過去。
“你們在聊什麽?”
“鬼故事!”
為什麽又是鬼故事!我經曆的鬼事還不夠多嗎!
都已經過來了,我總不好說回去,這樣還有被說膽小的嫌疑。因此我硬著頭皮,聽他們在說得是什麽東西。
“你們知道這間民宿裏有鬼嗎?”
一個老頭子問,我心說我才剛剛被上身就要聽這個?
“我跟你們說一個,發生在我小時候的故事。”
老頭子咳嗽幾聲,眾人都安靜下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我國小的時候曾經住過這間民宿,當時是我爸爸帶我來得,咋們泛舟、登山,好不痛快。可是一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這間民宿在剛建好沒多久,就死了一個人。那人是常常在民宿外麵徘徊的乞丐,也不知道乞丐怎麽會跑來這種地方,隻是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可是從某一天開始,乞丐就不再出現,直到有遊客在洗澡的時候,從水龍頭裏流出一些不明碎塊,他的屍體才被發現在這間民宿的水塔裏。
沒人知道乞丐為什麽死在那裏,最合理的猜測,是他為了喝水跑到水塔,卻不小心跌下去淹死了,當然了,自那以後,就經常有人在民宿目睹乞丐身影。
我總算反應過來了,莫非這老伯就是當年溺斃的乞丐!
可是我不是已經醒了嗎?這應該是現實才對啊,為什麽他們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裏,我發現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對他說的話有反應,意思是其他人都不是鬼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