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朱飛狐以為是蚊子,隨手一拍,卻不想拍來了這麽大的麻煩。
朱雀思考片刻之後,便決定先給傷口做引流。將膿毒先排出來。
“會有些痛的。要忍一忍。”
說著,朱雀用三棱針給朱飛狐挑破了膿點。
頓時,伴隨著腥臭味的黃色液體流了出來。
因為已經有些毒性深入了,朱雀抓了一把去腐生肌的藥材抹在傷口上。
幾次操作之後,一直等草藥不再變色為止。
原本這樣操作就可以了,可是沒過多久,朱飛狐開始發燒了,朱雀馬上又給朱飛狐開了降溫的方子。
方子裏有涼血解毒的,還有拔毒生肌的,扶正祛邪並行。
好在處理及時,朱飛狐的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製。
在按照朱雀的要求,服下一碗米粥之後,朱飛狐覺得整個身子輕鬆了不少。
朱飛狐笑道:“父親,真的想不到,你的醫術也是如此的高明,我還一直以為,隻有我妹妹若涵的醫術有這麽好呢。父親,你比妹妹很深藏不露。”
朱雀皺起了眉毛說:“我隻會一點點醫術,你妹妹卻是一個神醫,自然是不能比的。真是可惜,你妹妹醫術再好,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朱飛狐也傷感起來,“可是父親,母親還在京城啊。”
朱飛狐其實非常想回京城。
朱雀愧疚地說:“我們這麽久沒回去,你母親依舊安好,如果我們回去,反而會打攪了她平靜的生活。”
“父親,但你不想回京城嗎?”朱飛狐歎了口氣說,“難道你不想見到母親嗎?”
“我做夢都想,可是,如果見到她,反而會給她帶來壞處,甚至是殺身之禍,我選擇不見麵。其實,隻要我知道她現在安好就可以了。”朱雀深情地說。
在每一個夢裏,朱雀都有容梅蓧。
可能正是因為相見不易,所以夢裏就看得格外清楚。
“夫君,我想你!”
容梅蓧飛快的跑了過去,雙手環抱住朱雀的脖子。
朱雀被嚇了一跳,雙手傻愣愣的掛在空中。
也隻有在夢裏,朱雀和容梅蓧會這麽親密過了。
朱飛狐也不止一次,夢見過母親容梅蓧。
隻不過,昨天的這個夢,朱若涵終於為自己報了仇。
夢境是這樣的。
“吃飯了。”容梅蓧端著一盆青椒炒肉喊道。
在這個時代,每個星期都能吃頓肉,已經是很不錯。
朱飛狐開心地跑過來,突然腳下一拌,摔了個狗啃泥。
原來是,朱若涵在地上拉了根透明的繩子。
朱若涵喜歡逗朱飛狐玩呢。
這對兄妹喜歡相互做惡作劇。
“若涵,不能胡鬧,瞧你把你哥哥摔成什麽樣了。”容梅蓧寵溺地罵道。
“哥哥,給。”當
小朱若涵微笑著遞過去毛巾給朱飛狐,抬起天真的笑臉時,朱飛狐心裏所有的生氣,都煙消雲散了。
朱飛狐記得,當時,他們朱家,還有隻大狗。
大狗嘴饞的在桌子邊繞圈圈,朱飛狐心疼的扔了塊還沒吃幹淨的肉骨頭。
頓時,大狗搖著尾巴認真的咬起來。
“若涵,罰你和我一起給大狗喂骨頭吧。”朱飛狐笑道。
“這裏,過來咬。”朱若涵拿著骨頭在半空中晃動。
見大狗露出牙齒,朱若涵便突然將骨頭拿到朱詩音的麵前。
大狗跳起來咬了一口,卻咬在了朱詩音的臉上。
“啊……”朱詩音捂著臉大哭,鮮血慢慢的從指尖流出。
當朱飛狐把這個夢告訴朱雀時,朱雀也是樂的合不攏嘴。
“朱詩音這個侄女,我過去一直對她那麽好,沒想到她卻害死了我的女兒。”朱雀一拳打在草地上。
朱飛狐說:“聽說,朱詩音已經在林半夏死後,進宮嫁給了皇上,成了德妃娘娘。”
“如此女子,感覺就是喪門星,不過,在勾引男人上麵,朱詩音卻是成績優秀,也難怪皇上會喜歡她。”朱雀已經看清楚了朱詩音和朱鴉的本性,隻是可惜為時過晚,“如果我早點知道他們是這樣的,我一定掐死他們,省得留他們繼續禍害別人!”
這時,士兵進來報告說,雍親王有急事,需要朱雀和朱飛狐馬上過去。
當他們過去時,雍親王笑道:“讓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就是太孫殿下李元康。康兒,這位就是朱雀將軍,還有他的兒子朱飛狐。”
朱雀看過去,果然是一個英姿勃發的美少年,一雙鳳目有著捭睨天下的氣度。
而李元康看過去,一個充滿著智慧的中年男子,眼睛裏流露著堅定。
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黑頭發還是梳的很整齊,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看上去還是那麽美,可見,朱雀年輕時一定是個美男子,相反,站在朱雀邊上的兒子朱飛狐雖然年輕,但因為臉被太陽曬得比較黑,舉止又透著粗獷,不像朱雀那麽風度翩翩,反倒沒有朱雀那麽有魅力。
原來,李元康父親曾經的生死之交,百姓中的常勝將軍朱雀,原來長這樣。
朱雀,這是一個越老越有魅力的人,人年輕有魅力不難,可是老了還有魅力,真的是他的魅力就融進了他的骨子裏的。
李元康忽然激動起來,鼻子都酸了,“朱將軍,父親有提起過你的……”
一句話道進了滄桑,道進了淒涼。
朱雀跪下哽咽道:“末將不才,能得前任太子如此厚望,可是卻無以為報,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身死,實在是末將能力所不足,請太孫殿下定罪。”
“朱將軍快請
起,這和你有什麽關係?我父親是招奸人所害,如今我能夠見到周將軍,實屬平生之快意。”李元康也哭了,握住朱雀的手。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很激動。
“來來來,快坐下。”雍親王拉著大家坐下來,“康兒來了,大家又那麽高興,今天一定要大吃一頓。對了,殷家堯呢?”
“殷家堯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並且他早就見過太孫殿下了,就不來了。”朱飛狐笑道。
“行,那讓士兵送夥食給他。”雍親王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