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喝醉了
“你別走啊,你都沒有吃晚飯的呢。”白發少年見到辛嬈年轉身往回去,心裏一急,立馬回身去拉她,手快在要碰觸到她衣角立馬落了下來,堆著笑臉哀求道,“別走嘛,飯菜都做好了就一起吃嘛。我也一整天沒有吃飯了,我們一起吃嘛,就當是謝我。”
“哼。”謝你。哼,鬼才要謝你了。
見到不為所動的辛嬈年寧願不吃也要走,白發少年當下立馬追上去張開雙臂攔在她身前兩步遠道,“那個,陪我一起吃了飯就我,我就走,這下你滿意了吧。”少年半抬著頭倔強地迎上她的目光,不肯讓開。
被攔下的辛嬈年略微地垂了垂眉,掃了眼白發少年,白衣,白發,容貌也是生得上乘,堪比夏謙那隻妖孽,眉宇間浮起的氣息雍容華貴,卻又透著一股淡泊之意,這樣的一個男子,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的眼前,如何讓她不生疑。
但他如若能真的走了,那便也是件美事。想到這便轉過身,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飯後立馬消失在我眼前。”冰冷的話語在他耳畔響起。
辛嬈年快步走進用膳廳,隻見到桌子上已經擺了四菜一湯。也不知道是二皇子吩咐過廚師的記性不錯。這四菜一湯倒都是辛嬈年喜歡的。四菜分別是荷香鯉魚,銀杏樟茶鴨,翡翠玉米仁,蔥香水晶芽。一湯則是百色芙蓉羹。
辛嬈年自顧自的坐下,然而剛剛拿起筷子,就見到一塊銀杏樟茶鴨已然落到了碗裏。辛嬈年莫名其妙地看著給自己夾菜的白發少年,眼前一陣恍惚。這樣的事情,隱約間,怎麽似乎發生過的感覺,好熟悉啊。
一頓飯吃得並不怎麽舒服,盡管全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小菜,而且還剛剛才做出來,味道無比正宗鮮美,奪人眼球,引人食欲。可是那樣子的熟悉感覺實在是讓辛嬈年覺得食不下咽。明明是陌生的人,卻能給自己這樣熟悉的體驗,讓她隻能一次次地告訴自己,自己是最近事太多了,產生了幻覺。
好不容易喝下了碗中最後一口湯,辛嬈年抬頭看著正在優雅地拿著勺子喝著湯的白發少年,猶豫好久。直到看得白發少年覺得自己的全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辛嬈年才終於說到,“你陪我去喝會兒酒吧。”
白發少年莫名其妙地看著辛嬈年,不知道辛嬈年為什麽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來。不過他最後還是點點頭,很幹脆地說,“可以。”
辛嬈年立馬遣了丫鬟去拿了兩壇子二皇子私藏的美酒過來。二皇子一向是待人很溫和,尤其是對她更沒有說過什麽重話,所以她才敢這麽膽大的做出這些事來。而丫鬟之所以毫不猶豫地同意,也是因為剛才六郡主傳過話來,辛嬈年在府中要給與很高的待遇,想要什麽就給她什麽。更別說此刻隻是要兩壇子酒罷了。
兩壇子上好美酒順利拿到手,辛嬈年很幹脆地將所有丫鬟小廝都攆去睡覺了。就剩下她和白發少年了。
不知道月亮什麽時候已經出來。清冷的月光普照著大地,總讓人覺得有幾分蕭瑟。
辛嬈年駕輕熟路地領著白發少年來到了自己住處不遠的一個小院子。這個季節也沒有什麽花,枯爛的樹枝盤結成一團團,看起來比那些被燒毀的樹一樣淒涼。
辛嬈年自顧自地坐下喝起了悶酒,白發少年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一陣疼,這樣子的她,這個時候的她,眼神迷離,她在憂愁什麽呢?還是她在想誰呢?不會是在想樓攬月那隻該死的狐狸吧?一想到這,心底就又是一陣氣鬱。
本想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隻能舉起酒杯默默地喝起了酒。
要說這陳年美酒的滋味就是不一般,過了不一會兒,辛嬈年就覺得有些醉意了。她醉眼朦朧地看著白發少年。突然裂開嘴笑了。
“喂,你叫什麽名字啊。”辛嬈年指著白發少年笑得很無防。
“你喝醉了。”白發少年突地一陣語塞,他不可能告訴麵前這個白癡女人自己是誰,否則還不嚇死她啊。哦不,不是嚇死她,而是他要被揍死。
“我沒醉。”辛嬈年瞪了瞪眼睛,又狠狠灌了十來口酒,“你不說就算了,喝酒多沒意思啊,我們來猜拳吧。”
“猜拳?”白發少年一陣汗顏,他哪裏會這個東西。而且他也沒有見過她會猜拳啊。
辛嬈年卻是強拉著他一起猜拳,至於猜的到底是什麽拳,別說他看不懂,就是連最合格的賭徒估計也是看不懂的。辛嬈年分明就是在亂猜拳。
什麽“棒子棒子,老虎,雞……後麵又兩隻小蜜蜂飛到花叢中,飛呀飛呀……”隨著她原本高昂的聲音越來越低,他一手抄上了她的腰身,將她扶著靠在了自己肩上。
淡淡的酒香傳到他的鼻尖,混合著身上獨有的女子清香,又是讓他心底恍神又是惱怒,昨晚,她也是這樣與那個死狐狸一起喝酒來著,哼,等他出來看他怎麽收拾那狡猾的狐狸樓攬月。
心疼的同時倒是很喜歡看這個樣子的辛嬈年,至少單純,活得沒有那麽累。有時候他也想守護她,可是她的堅強和執著注定了自己目前隻能呆在她的身旁,而不是她的身前保護她。
抱起醉酒的辛嬈年,一步步地走向辛嬈年的房間。邊走邊低聲輕語,“年兒,我的名字,你知道的,隻要你想,便會在你心頭。今日你就好好睡一覺吧。”可惜懷中人這回還真是醉了,昨晚和樓攬月喝的那麽多,一夜沒睡好,一早想出去醒醒酒來著,沒想到又是整了一天的活回來。
本來想著借著喝酒套套這少年的話,結果卻沒料到,被灌趴了……這話要是說出去,還不丟臉死她。可她不知道的是,那酒裏,可是被動了手腳的,且還是針對她來著的。
次日,樓攬月和辛饒年坐在涼亭中,品著下人端來的茶,看似愜意無比,卻又有萬般心緒。如此的美景也擋不住兩人心中的不安寧。
辛嬈年是想著昨天跟她回來的那少年,後麵喝酒,喝酒之後呢?她怎麽醒來時會躺在自己床上。在自己床上!是怎麽回來的呢?
斷片了?
辛嬈年第一感覺就是自己被斷片了,自己喝高了,可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至於哪裏不對,她卻說不上來。
見到辛嬈年有些不在狀態,便輕扣著桌麵輕問,“有心事?”
還在想哪裏在斷片了的辛嬈年聽到清脆的敲桌聲,微微地轉了轉眸,收回神思,“說說你的想法吧。”
樓攬月定定地望了她兩眼,昨天那白發少年的事他也聽說了,見到她神色已是正常了後收回敲打桌麵的手指道,“這事,有人比我們更急,原本我們是定好先進宮的,可現在不進了,反而住在了二皇子府上,那些人自是比我們更急。”
樓攬月說著端起茶壺,為冷然的辛饒年續上茶,淡淡的說了句,“別人為我們沏的如此好吃的茶,嬈年不吃該是有多可惜。”修長素白的手捏起茶杯遞到辛饒年麵前,卻不放下。
辛饒年看了他一眼,了然的用手接過茶杯,湊到嘴邊,慢慢喝盡,又將茶杯遞到樓攬月的麵前,似笑非笑的喝道:“既是別人送的好茶,哪有不喝的道理,自然是慢慢的品嚐。”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一字一頓,飽含冷厲。
樓攬月笑意盈盈的看著辛饒年,她的聰慧果然不同一般女子。對於昨日的事,兩人都各不相提,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兩人在月下坐了不久,忽然聽到:“殿下。”
辛嬈年抬頭看向樓攬月身後的高蘭,而樓攬月卻沒有回頭,隻是滿意的說了句:“回房。”高蘭辦事的能力他自然是知道的,隻要他能回來,一定會探到他想要的。
樓攬月半臥在在貴妃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搖著扇子,耳裏聽著高蘭匯報的情況,表情依舊溫潤,隻是眼睛裏散射出想要殺人的冷冽光芒。
“殿下,這次恐怕大皇子那邊是要有行動吧?”暗影和高蘭對望了一眼說道,語氣雖疑惑,卻是一臉的堅定。
“他們有沒有行動,關我們何事?”樓攬月繼續搖著扇子,事不關己的說道。
聽到這話,高蘭和程起自然是沒有任何疑惑,畢竟跟在樓攬月身邊這麽長時間,他的話語,他的動作,他們自然是能猜出個八九分。
沒想到,這麽快就沉不住起了,大哥,你也不過如此嗎。
哼哼,派五哥和七哥那兩個飯桶去城門口堵本宮,當真以為本宮看不出來。
“停下,這是誰啊?”樓攬月想到回城那天的場景,不由得一陣冷笑。攔下他的馬車,當真以為他是笨蛋嗎?哼,他的轎子,五皇子和七皇子會不知道。笑話,估計就算是他的轎子燒成灰燼,他倆一樣能認出個底朝天。
那天,他還以為隻是這兩人沒事跑到城門口存心找他的事,沒想到,嗬嗬,他一開始也很奇怪,他回月國的行蹤沒有告訴任何人,就憑老五和老七那兩個飯桶怎麽會知道他的行蹤。
要不是他們兩個沉迷於嬈年的美貌,他還真忘記麵前的兩個人是飯桶,成不了什麽氣候。
和本宮一起回宮,不就是想打聽打聽本宮的消息。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明知我素來厭惡老五和老七,卻還要他二人去探視我,我自然是不會讓你失望。隻不過,大哥你身邊的人也不過如此嘛。
“八皇弟,這美人是誰啊?”
“自是八弟心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