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英魂逝去
陰陽八卦掌?
辛嬈年在腦海裏掠過所讀的醫書,也沒見到君仁心有提到這類掌法,心底突地升起一絲不安,望向藍茵時臉上也多了幾分深沉。
“這是我最近新創的掌法,中者百毒入侵身體,從身體內髒開始腐化,最後到變成一灘血水。”昔母似是很得意她最新研製出來的掌法,看著辛嬈年眼底裏閃過的悲憤與怒,心底就是無比的高興。
樓攬月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掌法,清冷的眸子直眯了眯,淡淡地開口道,“那又怎麽樣,你若再不回去,你女兒就一定是要死在你手裏了。”
“不會的,知禮才不會死的。”一說到昔知禮,昔母就滿是擔心,低著頭就往緊抱在懷裏的昔知禮鼻尖處探去,滿是緊張。
在探得昔知禮的氣息越來越弱時,昔母終於臉色大變,憤怒地抬著頭怒視著樓攬月,“你剛下了什麽毒,為什麽知禮的生命氣息會越來越弱。”
“哦,沒什麽毒,我隻是在空氣中加了些花粉進去,這裏的血腥味太濃,本皇子有些受不了。”樓攬月挑了挑眉,又是抬手輕輕地扇了扇,如同天邊那抹藍在辛嬈年的眼前劃過。
“你,你,”昔母一連幾個你,最後是氣得說不出話來,抱著昔知禮帶著剩下的幾名侍衛衝進了濃濃的夜色裏。
雨,突然毫無預兆地倒下來,如同山頂的瀑布,狠狠地砸在泥土裏,衝涮著空氣中彌漫著散不開的血腥味。
“我要救她。”緊緊抱著藍茵的辛嬈年突然開口道,她第一次見到樓攬月動武,但也隻是那麽一下,便將數百支利箭全數擋了下來不說,還全數地還了回去,中傷那些人。
目光灼灼,卻透著看破紅塵的清冷。樓攬月轉身回望,便撞到這麽一雙奇透的雙瞳,那裏麵不帶任何感情,或者說,看不出任何表情。
酈清嵐聽了辛嬈年這話卻是心底直自責,如若不是自己好奇,怎麽會捎著藍茵一起跟了上來,如若不跟上來,此時又怎麽會讓藍茵與自己成為她的負擔,成為他人談論的籌碼。
“嗬嗬!”樓攬月低聲淺笑,“我護衛沒能護得了你,自是要受罰,傷到了你的人,月自然是要救的。”那淺淺的笑裏帶著一絲冷厲與一閃而過的憐憫。
“程起。”樓攬月一聲低喝,“你若還沒死就吭一聲。”
被點了穴的程起讓眾人壓倒在最底下,倒是沒有受多大的傷,現在聽到自家公子現身,又聽得到他的叫喚,滿臉難堪地在人群堆裏低聲嗚咽回應。
樓攬月眉頭一皺,大手一揮,隻見天立馬下起了一陣屍雨,一條人影滿是哀嚎地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辛嬈年看著跌倒在地上,混著血水與雨水的程起,心底沉了沉,他那條左腿上,密密麻麻全是斷箭,看來這條腿怕是要廢了。對於一個貼身侍衛來說,廢了一條腿,就等於廢了一個人。
“受傷了!”樓攬月望了倒在血泊裏忍著疼,嗓子裏發出低低哀嚎的程起,眼角浮起一絲冷厲。“自己回去領罰。”
辛嬈年自是知道以後這程起如若沒有什麽意外,怕是再也不會進入到她眼底來了。雖然她剛剛在殺人之時有刻意避開他倒在地上的那一片,但是都已過去了,誰也不欠誰了。
“我們換個地方為她醫治。”樓攬月繼而轉身,目光灼灼地望著辛嬈年,隨後餘光落在了藍茵身上,略微地浮起一絲悲鳴。
此時藍茵也已在銀針下醒了過來,自動解開了穴位。聽到樓攬月說的話,心底自是有些不樂,她自然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最主要的還是為了阻止辛嬈年與樓攬月見麵,如若不成,到時破壞了也可以,可是現在,自己倒……頓時心底自責不已,手指間悄悄地扣上了一小柄匕首。
“小,小姐,”藍茵低低地輕喚,喚得一旁的酈清嵐心頭直道疼,卻又作不得聲,連碰也不敢碰,怕傷到了她。
辛嬈年聽得心底更是生疼,她怎麽會不知藍茵的那點心思,可此時她卻責備不出口,為什麽身邊的人全都擔心她,而她卻是什麽也做不到,不過今後起,誰也不可以拿她怎麽辦了,若有人敢窺覬於她,她一定會讓那人不得好死。
“好。”辛嬈年回望了眼藍茵,將她身上的銀針拔了下來,此時銀針全身已是漆黑一片,蹙眉間揮手收入了腰際。
“不要。”藍茵緊緊地攥住辛嬈年的衣袖,不讓她離去。
辛嬈年低頭望著她好張已是半青色了的臉,不敢抬眸正視,“藍茵乖,月皇子說好了會救你的,放心好了。”說著想要抱她起身。
“小姐,不要走,不要丟下藍茵。”藍茵一手緊握住辛嬈年的手,不肯放手,“藍茵想對小姐說,藍茵沒有想過要嫁給謙王,也從未有背叛過小姐,小姐……”
“我知道。”辛嬈年聲色哽咽,美眸裏劃過一絲愧疚,當日她那樣與藍茵說話,雖然不太明顯,但她相信如此聰明的藍茵,一定知道了她的意思,不然這次不會跟著酈清嵐地來了。
樓攬月隨手一招,立馬從樹林外奔來一輛馬車,望著辛嬈年道,“我先送你們上去。”
辛嬈年望著疼得很是難受的藍茵,“先忍一忍,月皇子……”
“不要說其他人好不好,藍茵就想聽小姐說藍茵。”藍菌滿臉憧憬地望著辛嬈年,滿是真切與期待。
辛嬈年牙關一咬,不想去與她多爭論,抬手就往藍茵的脖頸處砍去。
然藍茵似是知道了辛嬈年會這樣,小臉上全是滿足,就在辛嬈年手快要砍到她脖頸時,她整個人已是軟軟地倒在了她的懷裏。
“藍茵!”在一旁密切注視著的酈清嵐撕心怒吼,“你為什麽這麽傻,你為什麽這麽傻?”
緊緊抱著藍茵的辛嬈年也是一愣,她不知道為何藍茵會這樣做,但她知道一點,那就是藍茵死了,死在了她的懷裏,她手還沒有碰到她的脖頸,她卻先以自殺的方式倒在了她的懷裏。
“藍茵!”如同有哽刺在喉,雨水直衝涮在各自的臉上,清洗著臉上的汙血。
樓攬月眉頭一挑,目光落在藍茵那從小腹處緩緩流出來的黑血,心底一暗,真可惜,這麽個聰慧的女子就這麽死了。
辛嬈年緊緊地摟著藍茵抱在懷裏,感受著那漸漸消去的體溫,心底一陣又一陣的疼。強忍著心頭的疼,望著沉默不語的樓攬月道,“月皇子請回吧。”不管他來請她過去是何意,但她現在沒有心情與他探討,她隻想安靜,安靜地送走藍茵,至於以後的事,她決不會再忍。
望著辛嬈年眼底裏一閃而過的狠戾,樓攬月知道今日之事一定在她心頭烙下了痕跡,對於她身邊小丫頭的死,他倒是覺得自己可能有些清楚了,望了眼滿眼悲憤的酈清嵐,樓攬月低聲道,“月不該用這方法請郡主出來,但月知道禍已造成,但求希望能彌補。”
樓攬月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塊令牌,放到辛嬈年的手中,“以後若有事,請記得去自清雅客棧,隻要出示此令牌,便會有人將月帶到郡主麵前。”
如此卑微,如此顯誠,這樣子的樓攬月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辛嬈年突地眼眸一緊,事已至此,不得再有挽回的餘地。
“清嵐,你先帶藍茵回去,我與月皇子先聊聊,隨後便回。”
酈清嵐眼眸一沉,果然,自藍茵死後,事情就還是按步就班地發展了,隻是從原來的被動到現在主動,藍茵的死,讓樓攬月原本想囚的辛嬈年合作到現在主動挑明說出,且還給了她一塊令牌,那就是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隻要她出示這令牌,便可以請得到樓攬月的相助。
“好的。”酈清嵐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露出那張慘白的臉,衝著辛嬈年微微一笑,“你也要小心。”說完後又是伸手從她懷裏接過藍茵。
因為失血過多,藍茵那小小的身體似乎顯得格外的輕,酈清嵐抱在懷裏忍不住淚水直嘩嘩嘩地往下掉。
“藍茵,姐姐帶你回家。”酈清嵐強忍著心底的悲傷,緊緊地抱著藍茵,一步一個腳印堅定地往停在樹林外邊的馬車走去。
雨,傾盆而下,夜風嗚嗚地在樹林深處吹過來,盤旋著,不肯離去,似是在為這裏的死魂哭泣,整個樹林裏都籠罩在濃濃的悲傷中。
辛嬈年站在大雨下,目送酈清嵐抱著藍茵上車,離去,最後才緩緩地收回目光,落在一直都站在她身邊不語卻一直抬頭望著遠方的樓攬月的身上。這個男人找她,一定是有事,而藍茵與酈清嵐的緊緊跟隨,是擔心她會出事,這個男人,他倒底想要什麽。
“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好嗎?”
樓攬月望著被雨水已是衝得全身上下都衣物都已緊緊貼在一起的辛嬈年身上,目光快速地越過,輕聲詢問。
“好。”辛嬈年抬了抬眸,望向遠方,目光堅定,她不管眼前這個男人要什麽,但她現在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如若他不能給予她想要的,或是會成為她前進的擋腳石,那麽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眼前這個華光滿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