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見亦是有情郎

  旁白

  為什麽愛一個人，會娶嫁另一個人，這在戀愛腦的人那裏，一定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放到現在來說，也一定有，那一定是有人把生育看得比婚戀重要，或者把生存看的比精神重要，或者又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而放在民國時期，剛要自由戀愛，卻還沒破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時代，通訊也不發達，門當戶對則是成了橫在人心中的坎。


  因為遇見了門不當戶不對的那個她，而他隻能選擇一個……


  正文

  1948年6月29日，三姑娘一夜未眠，想起和歐陽文正的種種經曆，悲慟開始襲來。


  看著眼前這個孩子，不似歐陽文正般寬闊臉龐，下巴尖尖長長，“應該是像他媽媽吧！”三姑娘心想。


  當年三姑娘看過歐陽文正妻子梅麗芳一眼，但隻匆匆瞥見一個背影，未看見臉麵，想必如這孩子似的，大眼睛，纖長的睫毛，瘦高的鼻子，瓜子臉。


  門外，歐陽文正正在交代張婆子：“張媽，一會你帶興寶去吃早餐，三小姐回來了，她照顧孩子一晚沒睡，讓她睡會。”


  “好的，少爺！”


  聽見開門的聲音，三姑娘佯裝睡著，背靠在床頭。


  張婆子進來抱走了興寶，歐陽文正關上門坐在床邊。


  三姑娘閉著的眼睛流下淚來，歐陽文正知道三姑娘沒睡著……


  歐陽文正輕輕地把三姑娘攬進懷裏……


  歐陽文正身體很暖……


  三姑娘的臉靠在歐陽文正的胸口，眼淚浸濕了歐陽文正胸前的襯衣。


  歐陽文正的心越跳越快，低下頭，想靠近三姑娘的臉。


  這次是歐陽文正帶倒了三姑娘。


  他隻想和她再靠近一點，他雙手分別扣住的她雙手緩緩地靠上去，不想和她再分離了……


  三姑娘真的累了，眼睛都睜不開，但歐陽文正整個溫暖地靠過來，三姑娘瞬間就迷糊了，感覺自己像躺在冬日溫暖陽光下的草地上，一頭雄獅正溫順地靠著自己。


  她瞬間覺得特別安全，無論外麵發生什麽，她都安全無虞。


  她覺得人生就這樣就可以結束了！


  哪怕明天就要去死！

  那樣至少她可以去跟父親、母親、四弟、五弟、大舅、大寶去團聚了！

  想到這，她想也不應該讓歐陽文正有什麽遺憾。


  三姑娘睜開眼睛，看見歐陽文正閉著的雙眼，親親的吻了一下，又接著吻了他的臉，他的脖子……


  歐陽文正的心越跳越快，將三姑娘的雙手扣得更緊了，身體也僵硬了。


  歐陽文正實在忍不住了，“我有些渴了”，他說……


  窗旁，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如絲線一般柔順、似纏繞著這世間的一切美好生物。


  生命是多麽奇妙，因這一縷縷光而存在……


  “爹爹！”門外小興寶的聲音。歐陽文正迅速坐起來，給三姑娘蓋了被子。


  “怎麽了，興寶，你怎麽回來了？”


  “爹爹，剛才婆婆帶我去對街麵攤吃麵，我聽見一個壞人說要抓爹爹。”


  “怎麽回事？”歐陽文正問張婆子。


  “少爺，那些人應該是特務，我幾天前就看到他們老在家門口轉悠，你和小少爺趕快走吧！”


  歐陽文正叫了三姑娘，三人來不及收拾什麽行李，隻帶了金銀、首飾和地契就急匆匆走了後門穿到小巷裏去了。


  三人趕到碼頭，歐陽文正臨時找了一艘商船，三人一同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