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孤命
冰夷苦笑道:“五萬年,你還我五萬年靈力,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強行吸走我體內的這些靈力,我還估摸著是你和扶桑的靈力相對作祟,才陷害我的,老二,這筆賬我記下來,你遲早是要還的!”他氣勢洶洶懊惱離開。
青丘的景色一路看來倒是相當怡人,往西九百裏便是鳳凰一脈的丹穴荒地,聽聞那邊住的都是高傲自大的鳥族,他們喜歡在空中飛行,不喜邋遢髒亂之地,看不慣的就放火焚燒,方圓幾裏的荒地大多也都成了他們農耕的圈地,讓那些邋遢鼠輩給他們為奴為婢、做苦力,這便是他們生存的樂趣。
與狐狸城主進了青丘,首先迎來的就是凡人習俗中的乞巧節,城中小攤擺放著用麵粉做成的各種小型物狀,一些陳列好的巧果、蓮蓬、白藕、紅菱,祭壇上有桂圓、紅棗、榛子、花生、瓜子,光巴巴看著也能品位出凡人的情調,青丘確實不必外族,城中男女比例相當,倒是能夠湊成佳偶。
鳳翎見狐狸一路也不搭理自己,想來是為冰夷的大打出手耿耿於懷,就主動討好:“狐帝,這些東西我可以隨便吃嗎?”
狐狸無奈回過頭,抱著手看著她,冷言道:“你有銀子嗎?”
鳳翎笑著從腰間取下一個布囊,從裏邊掏出兩塊刀幣,答道:“這可以嗎?我不知你們狐族使用的貨幣是什麽?可我曉得凡人就是用這個買東西的。”
狐狸被氣得啞口無言,接過她手裏的刀幣,在手中掂量掂量,笑道:“你知道今日是什麽節嗎?如此尷尬待在街上吃食,也不怕丟了你家上神的顏麵。”
鳳翎吸了口氣,無語撇過頭去,見小販攤上有野花編織的花環,就從狐狸手中奪過那兩把刀幣,疾步走到攤前,和老板兌換了東西,拿起花環細細端詳,那花環居然憑空消失了,鳳翎很是吃驚的看著狐狸,狐狸解釋道:“你孤家寡人一個,怕是承受不了這花環的福氣啊。”
“孤家寡人?莫非…”想到這,就迎麵走來一對情侶,男子給嬌豔的少女買了花環,並親手給少女戴在頭上,女子樂開了花,果然,這花環是特製的,她孤家寡人哪裏配戴。
聰明如她,哪能在這窮鄉僻野之地認栽,正如這狐狸所言,自己丟臉不要緊,丟了師父的臉可不妥,幸得冬樂平日總會和她說起一些下界趣事,有關青丘的情人花環,說巧不巧的她記下了其中咒語,心中默念一遍口訣,在去接那花環也算順其自然,不作勉強了。
‘什麽情況,她居然能夠破了我的蘭因紅絲咒?’狐狸百思不解,駐疑看著鳳翎想著。
見鳳翎輕鬆將花環戴在自己頭上,歡喜的看著狐狸問道:“我戴著好看嗎?”
狐狸勉強笑著問她“鳳翎,你是怎知蘭因紅絲的咒語的,這咒語是我親自設的,你不可能知道呀?”
鳳翎衝他擺了個不明白的手勢,便離開了。狐狸追上去,一個勁的追問:“鳳翎,你不會是窺視太虛天目鏡知道的吧?要知道窺視天機,是要被除仙籍的,你要是老實跟我說,我會給你保密的。”
任憑狐狸如何糾纏,鳳翎都隻字不提,止步將花環從頭上取下,無奈瞥了狐狸一眼,諷刺道:“不如改叫蘭因絮果。蘭因絮果從頭問,夢向樓心燈火歸。不是隻有結合才是真愛,那也且看看離散時的結局,是孤命,還是因愛生恨所造的殺戮。”
鳳翎的話叫狐狸聽了,實在迷惑。這也沒經曆什麽驚天動地泣鬼神的大事,怎就這般傷情。
“你年紀小小,怎會知男歡女愛情為何物,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這道理我懂,可你常年待在太虛垣中,要說你了聞神州事,說出來我都不信!除非有仙人指點。”狐狸見棱見角很有想法。
“仙鄉雲夢知何處,托與青鸞夜夜飛。這樣逼問你的客人,狐帝可會覺得無禮,怎的我也算得太虛垣中正經修煉成仙的,狐帝不看生麵也看看我家仙上的神麵,他老人家的徒兒難得來你青丘一回,狐帝非得駁了他的臉麵嗎?”
言罷,鳳翎將醜話撩在一邊,狐狸也不好在說什麽,便氣哄哄的離開,將鳳翎棄在街上。誰說初來乍到就一定需要導遊,她可是見多識廣、勇氣可嘉的,獨自便獨自吧,反正此番下界就不是為了玩耍,冬樂屢次施恩自己,不知險中搭救過她多少回,若非在弱水闖了禍,冬樂也不至於差點殞命,這八萬年的靈力雖少,可渡他也是足夠的。
破了青丘的空花仙鄉,鳳翎化作鳳凰飛上東荒瑤碧山,冬樂被幾條粗如蛇身的鐵鏈拴住了四肢,每日受天雷電擊,他的身體哪能吃得消,如今還能活著,實屬萬幸。
“冬樂”她剛喊出他的名字,那暈厥的冬樂竟然有了反應,眼皮微微睜開,見她來了,欣慰的露出一抹微笑,奄奄一息低聲喚著她的名字“鳳翎”。
“冬樂,我意外得了八萬年靈力,你挺著,我這就渡給你。”鳳翎見他那滿身傷痕累累,皮開肉綻的樣子,心如刀絞一般流下眼淚。言語中,她走近冬樂,集中意念將周身靈力聚在掌心朝冬樂打去,可笑的是靈力飛出一丈之遠的距離竟然返回她體內,一來一回的波折,似乎震碎了她的心脈。她額間的赤槿花封印被解開,重新變成紅色眼睛的樣子,眼中溢出黑血,從額頭流到下顎,形成一條血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