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搶上癮了
「腦子有毛病！」申小芙斜過去一眼，打開了面前的電腦。
「我挺好奇，你以後還會上班嗎？」李浩奇還真是不負其名。
申小芙哼了一聲：「管的真寬！」
「也對，像你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孩，上班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我們這種普通人家的子弟，整天累死累活，加班加成狗，掙那那麼一點點工資，可連房子都買不起。」李浩奇開始長吁短嘆。
申小芙實在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雖然你是未來的許氏老闆娘，可到底咱們是校友，我還是告訴你吧，」李浩奇伸過頭，對申小芙道：「我炒你老公魷魚了！」
「什麼？」申小芙直接驚訝住了：「為什麼要走？」
「悟空科技，我拿到一個產品經理的offer，雖然許氏是大公司，不過，那邊更能讓我學以致用，而且前景很符合我的事業規劃。」李浩奇刻意壓低了聲音。
申小芙沒有聽說過什麼悟空科技，聽著應該是間小公司，不過看李浩奇躍躍欲試的樣子，申小芙沖著他伸出手：「人各有志，就祝你一帆風順，不過，你去的地方靠譜嗎？」
「怎麼不靠譜，」李浩奇朝申小芙擠了擠眼：「就連許氏都打算跟人家合作開發遊戲，為此許菀菀親自出馬，結果人家根本沒這意向，其實他們自己成立了新公司。」
申小芙聽著心裡一動，問出一個名字：「是伍睿博？」
李浩奇直接打了個響指：「猜對了，伍總可是不同凡響，我真心佩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計算機博士和金融碩士，之前在國外，他主持開發了不少項目，現在因國內創業，我感覺吧，跟在人家後頭干，比在許氏有搞頭！」
瞧著李浩奇臉上那一臉意氣風發，申小芙突然有些羨慕，她現在才發現，自己的人生過得有多沒意思，好像從小到大，唯一的志向就是嫁給許光翼。
現在回頭再想，申小芙覺得，自己簡直就成了笑話。
還沒下班，許暮雨打來好幾個電話，催申小芙到時裝店試禮服，不過直到下了班，申小芙才趕了過去。
「幹嘛呀？讓我等這麼久。」正坐在時裝店玩手機的許暮雨，一瞧見申小芙進來，便開口抱怨道。
「這幾天請了好幾次假，我都不好意思再請了，讓你久等啊！」申小芙笑著解釋道。
許暮雨這下眨了眨眼：「喲，這就開始避嫌了呀？」
申小芙聳了聳肩，不是什麼矯情的避嫌，只是她不想太過高調，免得當真相被戳破的時候，成了眾人眼裡的笑話。
設計師親自過來，同申小芙寒暄幾句，領著她和許暮雨進了裡面的試衣間。
沒一會，一件穿在模型身上的鏤空刺繡紗質長裙，被推到了兩人面前。
申小芙正背手瞧著，許暮雨已經開始慫恿了：「我覺得這件適合你，穿起來一定好仙的，絕對能迷死我大哥！」
這話讓申小芙哭笑不得，不過實事求是地說，這件禮服的確設計感十足。
更衣室里，申小芙一邊脫著外套，一邊隨口問又跟進來了的許暮雨：「你不試一件嗎？」
「你以為我在傻乎乎地等你啊，剛才我都試過了，連你這件，我也勉強套進去了，不過你放心啦，我不搶你的，訂婚的當天，讓你好好出個風頭，雖然我長得比你漂亮。」許暮雨搖頭晃腦地道。
申小芙被逗笑了，小時候她和許暮雨就喜歡為了誰長得比較漂亮吵架，結果吵成了好姐妹，衣服鞋子都可以換著穿著穿的那種。
費了半天勁，申小芙總算把禮服套了進去，隨即被許暮雨拉到了外面試衣間的落地鏡前。
當申小芙站到試衣鏡前，居然被自己驚艷了。
鏡子里的女孩一襲米色長裙，原本稍有些纖瘦的身材，因為合體剪裁的襯托，竟然玲瓏畢現。
「我說的吧，穿起來真的好仙，要不是你訂婚禮服，我一定要搶走。」許暮雨大聲捧場道。
一直站在旁邊的設計師也誇讚：「其實這件禮服的靈感，來自於我第一回見到申小姐，那天她跟著申太太一塊過來店裡，穿了一件繡花改良旗袍，我那時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明明很活潑，同時又有一點古典氣質？」
「太誇張了吧，我小哥說她就是個傻丫頭。」許暮雨哈哈大笑，又開始揶揄申小芙。
「有沒有覺得哪裡太緊或者太松？」設計師問道。
「不用改了，都合適。」申小芙笑著拎起裙擺，在鏡子前左右瞧了半天，卻在突然之間，看到鏡子里出現一個女人，臉上原本的笑容，不自覺地收斂了一下。
沒想到許菀菀也會過來，此時正在和迎上去的時裝店經理說話。
幾乎是立刻沒了興趣，申小芙直接走回更衣室，脫掉了身上的禮服。
許暮雨帶著一名女店員走進來，一人拿了一條裙子，對申小芙：「再試試別的啦，我覺得挺適合你，到時候也可換一換。」
申小芙點頭，將身上禮服脫了，然後磨磨蹭蹭地換著裙子，就為了不想出去碰到許菀菀。
而這時，許菀菀的聲音從試衣間外傳了進來：「晚上工商理事會有個晚宴，我要當許總女伴，你們隨便幫我找一件禮服就好，可能需要快一點。」
「許小姐，這邊都是今年新款的晚宴禮服，你看哪件合適？」時裝店的經理回道。
申小芙正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聽到外面的聲音，表情十分冷淡。
許暮雨小嘴直接撇了撇：「從哪來的許小姐，怎麼跟她又撞上了！」
申小芙看看許暮雨，對她搖搖頭。
店員將申小芙換下的裙子拿了出去，準備重新掛起來。
許暮雨正幫著申小芙整理裙擺，便聽到外面的許菀菀在問：「這條不錯，我可以試試嗎！」
「許小姐，不好意思，這……」申小芙聽到了剛跟進來的店員的聲音。
許暮雨眼睛轉了轉，在更衣室門口，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隨即又跑回來，在申小芙耳邊道：「許菀菀又犯毛病了，又開始搶東西，這回是你的禮服。」
不止一次，申小芙聽許暮雨抱怨過，小時候只要許菀菀看到眼裡的東西，她爸爸和大哥都會送他，許暮雨認為最過分的一次，就是當初她表姐沈萱作為禮物送她的一隻手工珠鏈，也讓許光翼搶過去，給了許菀菀。
「怎麼了？」這回出聲的，居然變成了許光翼。
「糟了，這回你的禮服保不住了！」許暮雨眼睛眨了好幾下。
「你來了呀，看來我晚了，沒想到挑禮服還這麼麻煩，」許菀菀似乎在對許光翼道歉。
「沒關係，這件禮服不錯，你進去試吧！」許光翼似乎隨口回了一句。
「許小姐，這邊更衣室有人，我領你到走廊那頭的更衣室去。」店員說道。
許暮雨眉頭擰了起來，琢磨了一會，推開更衣室的門，沖了出去。
「你還在？」許光翼又出聲了，還問道：「小芙也沒走？」
「許菀菀呢，叫她給我叫出來，什麼意思啊，搶東西搶上癮了？」許暮雨直接嚷了起來。
許光翼似乎有些不高興了，責備道：「暮暮，說什麼呢？」
「那件禮服呢，誰交給她的，你們不會告訴她，這是人家的訂婚禮服？」許暮雨大聲地道。
「暮暮，閉嘴！」許光翼看來發火了。
申小芙搖頭，知道再這樣下去，替自己出氣的許暮雨，反而要惹一肚子氣了。
果然，許光翼站在了試衣間中央，正瞪著還叉著腰的許暮雨，至於許菀菀，和那件禮服一起消失了。
隔著更衣室的門縫，申小芙注意到，許暮雨小臉已經氣得脹紅，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她推門走了出去。
大概聽到了動靜，許光翼轉過頭，正好和申小芙眼神碰到了一塊，隨後又看到她身上的裙子，眉心不由挑了挑。
「不行，不帶老是讓她搶的，許菀菀去哪兒了，她算老幾啊，連人家的訂婚禮服都要！」許暮雨已經有些暴躁。
之前有事，到別的地方去忙的設計師，大概聽到了信兒，小跑著過來，一臉歉意地走到申小芙跟前，道：「申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店員膽子小，不敢得罪客人，所以沒有告訴許小姐，裙子是申小姐量身定製的，我……」
設計師說到這裡，卻語塞了，顯然不知道後面該如何處理。
「哥，聽明白了吧，那件裙子是小芙姐打算在訂婚儀式上穿的，許菀菀眼皮子這麼淺嗎，說拿走就拿走？」許暮雨氣得直跺腳：「什麼自閉症，肯定是裝的，專門用來博人家同情，沒見過這麼惡劣的！」
「暮暮，不要亂說。」申小芙立馬拉住許暮雨的胳膊，制止她再往下講。
而此時，許光翼的臉色已經稱得上鐵青，冷冷地盯著許暮雨，道：「暮暮，這就是你的教養？為了一點小事，不分場合地大發雷霆，尤其是，還用冷言冷語戳別人的傷口，我的妹妹居然這樣蠻不講理，很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