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同行
募捐的軍需銀子是固定的,雖說會耽擱一兩日,不過這批軍需沒有那麽緊張,並不太趕著運送西北。
這樣省出來的三成銀子,還可以購置其餘需要的藥材,糧草等物。
如果會做生意的,還可幫商鋪帶貨,帶人,自己賺取路費銀子,說不定到西北還有盈餘。
白悠然統籌安排很是合理,眾位小姐包括林月紗在內,對她刮目相看。
衛蘭氣得說不出話來,明明是她召集眾位小姐募捐,為何最後卻對白悠然聽之任之?
麵對衛蘭陰毒的目光,白悠然不為所動,她自從失了名聲,被衛家人記恨上了,別以為她不知情,其實衛家已經和白家通氣,給她找人家。
她和衛蘭有仇,衛家怎會放過她?
大嫂李若雪花了不少銀子,買通白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得知衛家有意向納她進門,給那個癱子做小妾。
嫁給癱子,作為正妻已經是侮辱,更何況小妾。
白悠然憑什麽犧牲自己為白家謀利益,她又不傻。
誰也靠不住,唯有靠自己,所以她想好了,此行說什麽也要提議押送物資,借此機會混到西北。
在西北,有洛王和護國將軍府的人在,萬一她有機會接近洛王……
白悠然打算走一趟,短時間沒考慮回京,對於衛蘭,她也不再和從前一樣顧忌。
“白姐姐說的的確可以考慮。”
林月紗火速站隊,在軍需麵前,為不讓衛家壟斷占便宜,她得幫著白悠然說話。
她在心裏算一本賬,若是沿途購進軍需之物,一點點地增加,比把銀錢運送到西北再從各地采買省時省力。
西北物資匱乏,因而糧米等物價錢比魚米之鄉要高,即便是考慮運送的耗損,核算成本下來,仍舊是沿途采買節約。
如白悠然所說,有頭腦的還可在沿途賺一筆。
“白悠然,你說的輕鬆,你是能跟著去運送軍需?”
衛蘭本不想對白悠然發難,把白悠然給她二哥做妾,兩家等於換親,也是親上加親,但不過白悠然不給
她麵子,那別怪她不客氣!
“我可以啊。”
白悠然就等著衛蘭這句話,當即一口答應,“我不怕吃苦,身上又沒親事,可以為姐妹們走這一趟。”
衛蘭就算和她賭氣,也不可能選擇西北之行,衛蘭和白定豐已經定親,婚期將至。再有,白定豐在明年三月科考,若是陪著衛蘭去西北,一來一回足足要耽誤幾個月,沒準錯過科考,錯過一次,再等三年。
白悠然算準衛蘭不敢接茬,得意地笑笑。
此言一出,眾位小姐對白悠然豎起大拇指,表示欽佩。
大家都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家千金,極少有人出遠門,目的地還是風沙漫天的西北,大齊流放重犯之地,比北地還要苦寒。
白悠然說出這番話,是真正地為西北將士考慮過的。
衛蘭又一次被懟,很是無力,她自覺不好和白悠然抬杠,緊盯著林月娥,希望林月娥站出來。
“不如再找兩三位小姐同去如何?”
林月娥很是不情願,她已經得罪一次衛蘭,隻得幫著衛蘭接話。
她娘秦氏死因未明,她必須留在京城,一旦離開林府,再回來,怕是連個落腳地都沒了。
“既然如此,我與白姐姐同去。”
林月紗原本沒有去西北的打算,然而想要保住募捐的銀子,白悠然不可靠,還得自己摻和其中。
這銀子可以不作為西北軍需,卻不能被衛家貪墨。
“若是月紗妹妹同去,我就更放心了。”
白悠然當即認可,對眾人道,“月紗妹妹腦子活,有生意頭腦,比我強上幾分。”
“不敢當不敢當啊。”
林月紗自謙,眾位小姐有誰不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隻有她是來自北地的小農女,靠做生意發家致富。
眾人說的好聽,除此之外,再找不出願意同行的小姐。
銀錢不是衛蘭一人募捐的,她隻得聽取眾人的意見,想著回府再和她娘商議。
當晚,林月紗得到了衛蘭的回信,結果讓她大感意外。
衛蘭同意林月紗和白悠然一起上路,帶著募捐的銀子沿途采買給西北將士運送軍需,而她作為募捐最多的那人,也將同去。
“瘋了,衛蘭她瘋了吧?”
白悠然當即找到她大哥白定豐問道,“等爹娘到京城,你和衛蘭就要籌備親事,這時候她去西北,萬一有意外呢?”
為了甩掉衛蘭,白悠然才有此算計,寧可去西北受苦,想不到到頭來人沒甩掉,還得和衛蘭同行。
“大哥,衛蘭她到底是何意?”
白悠然氣急敗壞,卻被白定豐按在座位上。
白日裏王府別院發生的鬧劇,他有耳聞,當時他就在別院裏作畫。
原本李若雪小產,他就有些懷疑太過巧合,在墨冬碰頭自盡錘死衛蘭是主謀後,白定豐反而相信衛蘭的清白。
無形中有一隻手,在推進此事,讓白定豐有所懷疑。
李若雪小產他無動於衷,反而讓他決定暫時放她一馬。
“小妹,此行不僅僅有衛蘭,還有為兄。”
衛家派人請他進府,他和衛家大公子商議,表麵上西北之行是挽回衛蘭的名聲,實則是打二十多萬兩銀子的主意。
“大哥,你瘋了嗎,衛蘭胡鬧,你也不要你的前程了?”
白悠然氣得跳腳,在她眼裏,大哥是個理智的人,怎麽會跟著衛蘭一起胡鬧!
西北之行,一來一回,若是耽擱科考,要再等三年。
三年後,京城裏萬一變天,大哥還有機會做官?
“無妨,我在路上也可以看書,明年三月之前趕回來,不耽誤科考。”
考中進士,也得從最低等的芝麻官做起,若是衛家成功坐上那個位置,他便是皇親國戚。
白定豐已經被拉入衛家的陣營,他的野心再也掩飾不住了。
爹娘已經飛鴿傳書,答應二人親事,在離京以前,他和衛蘭低調成親,這也是兩家的意思。
“大嫂她剛小產,你就要迎娶衛蘭?”
即便一切是白悠然的計劃,她也對白定豐的做法感到迷惑,簡直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