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忍不住
從鬼殿出來的五名黑衣蒙麵人重傷拖著三名黑衣屍體來到浣月國的皇宮。
“稟告主人，唐姑娘被玖冥宮的人救走。”
書案之上的黃袍男子微微抬頭，看向地下的三名屍體，“帶回去厚葬，再從絕情頂上挑選三名升級為‘零’。”
絕情頂是葉臨風訓練殺手的密地，‘零’的八名全都是從那裏的頂級殺手中挑選出來。
與一般殺手不同的是，絕情頂所訓練出來的殺手不僅僅隻是殺手，還要都是階級靈者。
靈者分為四階：低階、中階、高階和極階。
就像是玖冥宮裏，大部分人都是高階靈者。除此之外的——
聶秋：極階。
鬼姬：魔界。
洛空：未知。
……
唐汐睜著眼一直到天亮，聽到外麵有所動靜，像是鬼姬他們回來的聲音。便一把坐起想要出去看看。
走廊處，蕭然正在蕭瑾昨晚睡的客房門前訓斥著她。
“你一個女孩子偷跑出來有多危險知道嗎？看這次回去，我不讓大哥關你禁閉！”
蕭瑾撇嘴，“二哥當年不也是偷跑出來的，你怎麽不讓大哥關你禁閉啊！”
“你說什麽？”蕭然音調拉長。
她忙笑笑：“沒，沒什麽！”撒嬌道：“我知道錯了。二哥，我都好幾年沒見到你，你就別一見麵就訓我了。”
蕭然無奈白了一眼這個從小就不讓人省心的妹妹，“去把東西收拾收拾，我待會兒送你回家。”
蕭瑾聽到這兒，看了眼一旁的文沂凡，低頭答：“知道了二哥。”
她一走，蕭然就對文沂凡問：“小妹出來是因為你？”
文沂凡微愣，似是沒想到她二哥說話這麽直接，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的事我也聽說過。我家小妹平時雖然是愛胡鬧了些，但都是在莊裏。像這次一樣一個人離開蕭家莊還是第一次。若是以後……以後你真的對小妹有了心，希望你不要去畏懼什麽。因為——你一旦錯過，就會是一生！”或者永世……
蕭然說完便轉身去找鬼姬，想跟她說一下要離開幾天的事。
從上次得到前世記憶後，他找到了鬼姬，鬼姬卻是什麽都不記得，更是連影兒都忘了。他便決定留在她身邊，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讓她想起來……
之後便一直跟著她，也跟她來到了這兒。
鬼姬在陌傾雲床前，用手在他心口處查看了一下。望著床上人，思緒飄向了別處。
蕭然走近，“我要送蕭瑾回一趟蕭家莊。”
她看也沒看他，“你去哪裏無需向我報備。”
他笑笑，似是已經習慣，“我就是想跟你說說。”
看了眼床上躺著的陌傾雲。怎麽說他也幫過自己找回輪回記憶，算得上自己的恩人。心裏對他的情況不免有些擔心。
（此時的蕭然還不知道陌傾雲死了的消息）
他都尚且如此，更何況與陌傾雲早就熟識的鬼姬呢。手微微抬起，想要拍拍她的肩以示寬慰，手卻是停在半空中沒有放下。想了想，還是收回手道：“我會很快回來。”說完走了出去。
鬼姬側目瞥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這個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先前在三王爺府還算是與他相識。再見他時，他卻非說自己是他找了很久的妻子，影是她和他的孩子。嗬！妻子？孩子？真是荒唐！雖然她很喜歡影這孩子，可說是自己的孩子，還真是天大的笑話！
走出去的蕭然抬眸正好看到上次別過的唐汐，上前和她打了一個招呼。
唐汐扯出一個淡笑算是回應。
蕭然卻看出她臉色非常不好，想必也是擔心陌宮主的情況吧，對她笑了笑：“很快會沒事的。”
唐汐微微點頭。
蕭然所說的沒事是指他所認為的陌宮主很快就能好起來，而唐汐所以為的是，他說陌傾雲離世的事會隨著時間過去，以後會沒事的這種安慰……
蕭然離開後，唐汐就一直在門外往陌傾雲的房間裏看。
……她真的很想衝進去看看他，可是——她沒有勇氣！
她以往的勇氣都被那滿心愧疚擊得半點不剩了……
屋內的鬼姬察覺到目光，回頭看了看，對上她的眸子。
唐汐一窒，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是愣在原地，就這麽看著，連眸光都不敢移開半分……
鬼姬起身，向她走了過來。
唐汐好像有許多話想說，可話到嘴邊，也隻是變成了“對不起”三個字。
鬼姬沒有太多表情，連半點責備都沒有，隻道：“希望你能一直記住宮主為你做了什麽。”
“……”
為什麽鬼姬說的話跟洛空一樣？記住……陌傾雲為她做的？難道是想提醒她不要忘記陌傾雲嗎？
她怎麽會？她怎麽會忘了他！
……
玖冥宮的人陸陸續續出現在驛站裏，還準備了些馬車。沒多久，洛空和鬼姬等人帶著陌傾雲的屍體啟程回玖冥宮。
隨後，蕭然也帶著蕭瑾來跟唐汐他們告別。
蕭瑾一直盯著文沂凡，什麽話也沒說，直到離開也沒說出半個字來！
沒多少工夫，人走的就隻剩唐汐小白和文沂凡。
兩人情緒都不太高。一起離開時，看到外麵還有他們來時的兩輛馬車。想來應該是洛空給他們留下的。
文沂凡找了個馬夫來頂替原先幫唐汐駕車的洛空。接著和唐汐各坐一輛，一前一後便開始了行程。
馬車行了約莫快一個上午，唐汐終於再也忍不住歇斯底裏地哭了出來。
一旁的小白嚇壞了，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麽辦。
“停……停……”
小白終於從哭腔裏聽出了小主人叫停的意思。立馬大叫了一聲“停車”，隨後連忙躲在了唐汐身後。
讓馬夫以為剛才的聲音是小主人發出來的。
馬夫連忙停下，打開車簾想問客人怎麽了，誰知簾子拉開就看到哭的不能自已的唐汐。
馬夫一個男漢子，見姑娘家突然這麽哭了起來，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隻有將車簾鬆下，在外麵幹著急。
唐汐邊哭邊道：“……我……我不要去找……什麽破……破靈珠了。我想去……想去見他……見他……”
她一聲一聲，哭的泣不成聲，哭的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她現在……隻想去見他，隻想去見他……
小白將小主人的話聽在耳裏，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誰，心裏止不住心疼。
片刻後，它從馬車的窗戶跳了下去。爪子在空中畫了幾下，嘴裏低語著什麽，“嗖”的一下，讓自己的本體變了身。
小白閉著眼，不敢去看自己變身的結果，“千萬要成功，千萬要成功……”
它現在修為好像還沒到變身成人的程度。可為了小主人……它一定要試一試。
緊張地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五個指頭的手形出現在她麵前。
人手？小白興奮，忙睜開另一隻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四個爪子分別變成了雙手雙腳！
成功了！成功了！小白高興地跳起來。
這一跳才發現自己的身高貌似不太對勁，怎麽隻能勉強夠到馬車的窗戶？
再仔細看了看手腳，孩子？
她變得跟小主人不一樣，她變成了七八歲的孩子！
算了算了，孩子就孩子，最起碼是個人啊！
將習慣性伸著的兩隻前爪，不！兩隻手放下。小白就從馬車旁轉到了馬車前，一下跳到了駕車的位置，
學著人類說話的姿態挺了挺胸，對那馬夫道：“你一個人在原地等一會兒，前麵那輛馬車上的客人回頭，你就告訴他，唐姑娘有事，先離開了。”
馬夫睨了一眼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女孩，“你這小孩說什麽呢？去去去，一邊玩去。”
“你……”
小白還沒開口，車簾就打開了。
唐汐哭紅著眼探出頭來，看到麵前的小女孩，不確定的叫了聲：“小白？”她的聲音跟小白好像。
小白俏皮地跟她眨了眨眼，算是承認。
接著對那馬夫道：“我剛才說的話就是這位姑娘的意思，不信你問她。”
馬夫有些沒頭緒的看向唐汐，心裏想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怎麽會認識姑娘？
唐汐咬唇，點了點頭。
小白所說的話，她剛才在馬車內也聽到了……
她……她要去找陌傾雲，去找他……
她不管了！什麽靈珠！什麽生死！說她任性也好，說她什麽都好！她就是想去見他！她要送他最後一程……
馬夫見姑娘點頭，愣了愣，還沒反應，小白就“駕”地一聲讓馬車移動了。
看著遠離視線的馬車，他沒也辦法，隻有等另一個客人回頭找他。
小白第一次駕車，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打的馬兒左右亂晃。
唐汐擔心的探出頭來，還險些摔了出去。
小白叫道：“小主人，你別出來，我待會兒，待會兒就好。”
囑咐過小主人，小白這才專心的對付起這隻爛馬兒。
狠狠抽了幾下，還是沒半點成效，見鞭打沒用，便不耐煩地用獸語吼了出來：“你要是再不好好走，我就把你的皮剝了當毯子！”
小白的聲音不大，卻讓附近聽到聲音的動物無不嚇得四處逃竄。
馬兒被她這一吼，立馬老實起來，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小白見馬車平穩下來，滿意地點頭，用獸語繼續道：“不錯，繼續駕車前進，不許再亂晃！”
說完，這馬兒便老實的跑了起來。沒有半點兒方才的“地動山搖”。
小白拍了拍馬背，笑道：“非常好，就這麽跑。”
這樣一來，她也不用駕車了，真是方便。
想著轉身進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