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急
涼亭中，冷霜兩手交握在小腹前麵，眼底氳起淡淡的笑意，望著遠處發呆，挽桃安靜的站在她身後，不時的往院門口處望去。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院中快速向涼亭走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冷霜轉過身去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
“一切都按二小姐吩咐去做。”無痕答道。
“好，挽桃讓你打聽的事如何了。”冷霜轉頭對身邊人問道。
“打聽到了，具說采玉這幾天病的很厲害，一直臥床不起，怕是要不行了。”聽說一直高燒不斷，很多人都覺得是傳染病不願和她住在一個房間。
冷霜唇邊的笑容慢慢擴大，再次問道：“她們二人身份打聽的如何。”
“府中的管事嬤嬤說，兩人是同一天進府，至於是不是親姐妹便不得而知。”隻是兩人長得並不是很相似，應該不是親人。
當初買下她們二人的嬤嬤說看兩人是同鄉，便給她們安排在一起，也沒人會想她們之間是什麽關係，隻是和其他婢女相比，她們兩人確實親近很多。
“去看看。”無論兩人什麽關係，當晚采玉很有可能去過佛堂，還看見了什麽，如果她肯出來指證，那麽事情就簡單了很多，她也不用在大費周章搜集所謂的證據。
挽桃帶著冷霜來到采玉房間，剛到門口，便聽到房間內傳來陣陣咳嗽的聲。
推門而入，一股濃重的藥味傳來，房間內的人顯然沒有料到這時會有人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當看清來人時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刺耳的碎瓷片聲在空曠的房間格外清晰。
“二，二小姐。”
“怎麽，看到我很驚訝，還是沒想到我會來？”冷霜麵帶笑容地走過去，看著臉色蒼白的人，拿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采玉放在被子裏的手握緊，心髒劇烈的跳動，整個人緊張的一句話說不出，過了好久才開口道：“奴婢，奴婢病的很重，二小姐還是不要靠近的好，免得傳染。”
“哦？生病了，正好一會王大夫要過來給祖母看病，我順便讓他給你看看，你到底得了什麽病。”冷霜雙眼緊盯著麵前的采玉。
“不，不用了，不用勞煩王大夫。”采玉驚呼一聲，話說出口猛地抬頭看去，隻見冷霜笑意吟吟的看著她，好像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佛堂起火那晚你應該也在吧，本來當晚看守的人應該是你對嗎？”如果說一開始隻是猜測，那麽現在已經能斷定采玉當時在場，剛才她刻意看了眼采玉的耳朵，有劃傷的痕跡。
即便她把另一隻耳環取了下來，但卻掩蓋不了她耳朵上的傷口，這足以說明耳環的主人就是采玉，而她這病恐怕也是裝出來，為了掩人耳目，當然如果能被逐出府去那最好，這樣一來也算逃過一劫。
“奴婢不知道二小姐再說什麽。”采玉心中慌亂不已，但依舊不肯承認當晚她在場。
冷霜知道她害怕什麽，也不勉強淡淡道：“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什麽，你以為徐氏會放過你，采荷都死了，你能逃得過。”
采玉將臉轉到另一邊，沒有在開口，冷霜也不急，來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采玉不肯開口的準備。
“二小姐請回吧，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挽桃氣的直跺腳，好不容易有了證人，但她卻不肯開口，這如何讓人不著急。
但她還沒等說什麽，卻被冷霜一把拉住，“去門外等我。”
“是。”挽桃看了眼床上人，轉身離去。
一刻鍾的時間過去，房門被拉開，冷霜從裏麵走了出來，“我們回去吧。”
“小姐她說了嗎？”
“沒有。”
冷霜輕飄飄的兩個字，讓挽桃十分不解，為何小姐會輕易放過唯一的證人，她有太多的疑問，可看到臉色不好的人終是沒有問出口。
第三日，冷霜依舊沒有任何行動，隻是在院中賞花，這可急壞了一旁的挽桃。
“我這個被誣陷的人都不急，你在那裏著急個什麽勁。”冷霜停下手中澆花的動作打趣道。
挽桃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哭著一張臉道：“小姐，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取笑奴婢。”
“該來的終究會來，別急，到了晚上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冷霜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好像已經找到了證據。
挽桃卻知道哪裏有什麽證據，不過是一副手帕和一個耳環，唯一可能看到過凶手的人還不肯站出來。
兩人說話間，冷芷鳶帶著婢女走進院落中，“二姐你怎麽還有心情澆花，凶手找到了嗎？”
“會找到的。”相比她的著急冷霜冷靜多了，轉身吩咐挽桃去沏茶。
冷芷鳶見她這幅樣子歎息道：“也就是說還沒找到，那你怎麽不去找，或者去求求寒王在寬限幾天也行啊。”
“寒王若是那麽好說話的人，也不會隻給三天時間，我又何必去求不可能的事。”那個男人肯定知道她放血一事，這次會幫她無非是不願意欠她人情。
“二姐……”
“三小姐請喝茶。”挽桃端著倒好的茶水走過來，打斷了冷芷鳶下麵的要說的話。
“我哪裏還有心情喝茶，我且問你，事情就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冷芷鳶轉身看著端茶的挽桃。
“這……”挽桃瞄了眼冷霜，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小姐什麽都沒說，她更不知如何回答。
“芷鳶，你若信我便什麽都不要再問。”看到一臉為難的人，冷霜歎息一聲拉住冷芷鳶的手腕，對她示意搖了搖頭。
冷芷鳶望著她堅定的雙眼，終究沒有在問下去。
一整天的時間，冷霜都呆在院落中，不是和冷芷鳶喝茶，就是和她說說笑笑。
角落中，一個人影消失在洛溪院門外。
徐氏聽完婢女的稟報，臉色十分不好，“墨香那個賤丫頭也一直呆在房間？”
“是。”被問的婢女應聲回答。
“娘，你說這個冷霜是不是傻，這隻有一天的時間，她什麽都不做還有心思喝茶。”冷雨晴冷哼一聲，越發瞧不起冷霜。
心中想著，她若擔下這個罪名，那便永無翻身之地，寒王都親口承諾，隻要找不到凶手便是死罪，這冷霜簡直就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