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誰放的火
冷雨晴唇邊劃過一抹冷笑，雙眼凶狠地盯著婢女，“我看是有人故意讓你這麽說，到底是誰指使你汙蔑我。”
“沒，沒有。”婢女諾諾的抬頭看了眼，冷霜又快速的低下頭去。
她的動作雖然很快，可在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所以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別人看在眼中。
冷風望向冷霜問道：“冷霜你怎麽會在這裏。”
佛堂離洛溪院有很長一段距離，就算是聽到吵鬧聲趕過來，也不會比他們都快。
細想起來，當時冷霜是第一個到，而且正扶著這婢女在說什麽，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做的，目的是為了陷害雨晴，想到這個可能冷風臉色更加陰沉，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
感受到父親的目光，冷霜沒有任何慌亂，一副坦然的樣子，“剛才有人引我出來，我跟著他跑到這裏就看到佛堂著火了。”
如果刻意隱瞞這件事，隻會讓人覺得她有問題，所以還不如直接把實話說出來。
即便沒人相信也無妨，反正這就是事實，信你的人，根本不需要解釋，可不信你的人，就算你解釋萬千他依舊不信，譬如冷風就是後者。
果然，冷風聽到她這番話根本不相信，“真的有人引你出來，還是你故意這麽說。”
“父親這是何意？”冷霜知道無論現在說什麽都不會被人相信，恐怕有些人又要給她定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佛堂的火是不是你放得，還有她剛才的話是不是你教的。”冷風指著瑟瑟發抖的婢女問道。
與其說他在質問，不如說他已經給冷霜定罪，認為這件事就是她做。
冷霜甚至都懶得去反駁，這種事她已見怪不怪隻能無奈道：“父親真是高看我了，這種事我可做不來，不像某些人連佛祖都不放過。”
“二妹是不是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放火燒了祖母的佛堂啊，祖母這麽疼你，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冷雨晴痛惜的樣子表現得淋漓盡致，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偏偏她看像冷霜的時候，眼中得意的神色還是流露出來，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她。
冷霜輕笑一聲，微微向前邁了一步問道：“如果論動機，恐怕大姐嫌疑最大，賊喊捉賊的故事大姐應該聽過。”
“二小姐還是不要亂說的好，雨晴是最後過來，她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回去，又跑過來。”徐氏拉住冷雨晴的手腕，對她使了個眼神。
論嘴皮子雨晴絕對不是這小賤人的對手，說不定還會被她繞進去，為避免女兒上當，她才阻止雨晴繼續說下去。
“小姐，小姐奴婢終於找到你了，你沒事吧。”墨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喘著大氣跑到冷霜麵前，看到無恙的鬆口氣。
剛才她聽說佛堂著火，好像還有人受傷暈了過去，她以為是小姐便慌裏慌張地跑過來，還好不是。
冷霜看著墨香嘴角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她猛地看向徐氏，見她陰森的笑容心中暗歎不妙。
她出來的時候墨香在收拾床鋪，根本不會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可為何她看起來如此擔心自己，而且還能準確的找到自己，除非有人故意向她透露在哪裏。
“你既是她身邊的丫鬟，可知你家小姐這麽晚出來去哪兒，是不是去了佛堂。”冷風的目光從冷霜轉移到墨香。
“奴婢，奴婢……”墨香聽到問話抬頭看去，瞧著黑暗中淩冽的眼神，嚇的快去低下頭去。
而她這細微的動作，在冷風眼中更是在遮掩和害怕。
“是說不出來，還是想著怎麽為你家小姐遮掩。”冷風怒聲嗬斥道。
冷霜伸手拍了拍受到驚嚇的人，語氣輕柔道：“墨香別怕，照實說便可。”
“是，奴婢不知道小姐去了哪裏，當時奴婢在收拾床鋪，收拾好才發現小姐不見了。”墨香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平日裏雖然愚笨，但在府中呆久了，也明白相爺剛才的問話在懷疑什麽。
徐氏看著眼神鬆動的人，伸手拉了下冷雨晴的衣袖，朝冷風的位置努努嘴。
冷雨晴了然，邁著碎步來到冷風麵前，恭敬道：“爹，要不算了，我覺得二妹是對我不滿才做出糊塗事，您就饒她這一次。”
“那怎麽行，犯錯就要受罰，這次饒她，下次她在不滿丞相府還不讓她燒了。”冷風鬆動的心再次堅定，絕不能饒了她。
冷霜依舊是從容不迫，好像她是個局外人，一切事情都與她無關，偏偏她雲淡風輕的模樣更讓冷風生氣。
“去祠堂把木條拿來。”冷風一聲令下，立即有人去祠堂取來木條，速度快的像早有準備。
“父親若對我不滿打便是，女兒絕不敢有怨言，但莫須有的罪名請不要往女兒身上推。”冷霜不卑不亢的一句話，讓冷風臉色鐵青。
這分明說他是非不分，若真不顧一切打了冷霜，隻怕會讓人說閑話，若是傳到宮中對他影響很大。
除非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冷霜是放火之人，這樣就不怕有閑言碎語傳出，更不怕別人在背後議論。
“墨香，我再問你一次，你家小姐究竟去哪兒，都和你說了什麽，你若從時招來我還能饒你一命。”冷風陰狠的目光落在墨香身上，隻要她開口冷霜放火罪名就落實。
墨香何嚐不知道這樣的道理，她猛地跪在地上，眼神堅定道：“奴婢剛才所說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隱瞞，還請相爺明察。”
“你，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給我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冷風氣的一甩衣袖，他就不信木條之下墨香還不鬆口。
啪，啪的聲音響起，木條一下下打在墨香身上。
“住手，父親若屈打成招，打女兒便可，何必為難別人。”冷霜終於有了一絲變化，臉色也不似之前那般輕快，她推開鞭打墨香的下人。
冷風冷哼一聲，“繼續打。”
下人為難的看著冷霜，不知該如何下手，她畢竟是府中的二小姐，若傷她怎麽是好。
就在這時，一個細小的聲音響起，“是二小姐，是二小姐指使奴婢那麽說，也是她放的火，是二小姐拿錢收買了奴婢，奴婢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求，相爺饒我一命。”
剛才還瑟瑟發抖的婢女，此刻跪在地上磕頭，驚恐的樣子讓冷霜覺得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