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微微轉變
“都離開。”顏清清遣散身邊的丫鬟。
“你不是在書房看書麽?怎麽有空來顧我……”顏清清忸怩著身子,皇甫遠先一步給她整個人圈在懷裏,她的身子冰冷的很,該溫熱的小手,也是冰涼的很。
“聽下人說大小姐在你院子裏,我便來看看。”皇甫遠捂著她的小手:“不是剛喝過參湯,怎麽手還冷?”
“這哪裏是參湯就能補回來的,我自小身子骨就不是硬朗的。”顏清清微微歎了聲息,皇甫遠的身上暖烘烘的跟小太陽一樣,她禁短暫的時辰內,就打起來瞌睡。
“你不看書麽?”顏清清一仰頭,就是皇甫遠的青色胡渣。
“看完了,看你。”皇甫遠板正她的身子,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顏清清輕輕“嗯”了聲。
三個時辰後,她轉醒時,自己竟然還在皇甫遠的懷中,而他麵前擺放的雜書,一本換過一本。
“姑爺,方總管來了,說丟個姑娘在您這兒……”良辰的聲兒還回蕩在皇甫遠的耳中,顏清清已猛然驚醒,再大的瞌睡都被衝散。
“姑娘?什麽姑娘?”顏清清頭皮發麻,拎著皇甫遠的衣襟:“你找來的姑娘?”
皇甫遠抓了抓後腦勺,不明所以。
“你這小腦瓜子想什麽?我能找什麽姑娘,那也得人家能看上我。”他公主抱起顏清清,將她放在貴妃榻上,拉上薄被。
“你好生躺著,我去看看是誰。”皇甫遠欲要走,顏清清拉住他的衣袍一角:“叫進來,也給我看看。”
方友良在外等候許久,順便壓住旁邊女人想要衝進去的心思,宋柔雪許是等的不耐煩了,揚聲喚道:
“清清,你在麽?”
“你……閉嘴!府內禁止大聲喧嘩!”方友良眼神警告道。
“我是侯爺夫人的朋友。”宋柔雪不解地望著他微嗔的模樣。
“就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他才氣的。”顏清清披上外袍,緩步走到宋柔雪跟前,才不過幾日,她好像瘦了。
就連方友良也清晰感覺到了。
兩雙眼睛齊齊望向皇甫遠,他倒是半點斤兩都不少。
“正好你來了,陪她,我去書房辦公。”皇甫遠急於離開道。
“你走便是了。”顏清清無礙道。
拉著宋柔雪到了裏屋,宋柔雪觸及到她的手,激靈一下:
“我聽帝風歌說,你這兒出了點事兒。”
“帝風歌?”
顏清清越發迷茫,她出事帝風歌為何會知道。
“她和太醫院的李太醫相熟,李太醫這人不可信,還沒問就全說了。”宋柔雪解釋道:“不過帝風歌說,她前些日在鳳儀宮看到你跪在那兒,嚇得我趕緊過來看看,那個叫方友良的,好說歹說才放我出來。”
宋柔雪升起一陣怨念。
“你是說她看到我了?”顏清清話哽了埂,轉念一想,若帝風歌那時肯出手幫助,她的孩子會不會就能留住了,可……人家憑什麽幫自己呢。
“她是看到你了,不過……你這臉色不太對勁阿。”宋柔雪靠近顏清清的臉蛋,眼睛眨了眨:“是這府裏的大夫人和小姐欺負你了麽?”
“沒有。”顏清清動了動嘴唇。
“那你為何氣色差成這樣,就像幾日沒吃過飯的人一樣。”宋柔雪轉念想了想:“是不是在家悶的,不如我們去太白樓逛一圈兒?”
“小姐身子還沒養好呢,宋姑娘快別叫她出去了。”良辰端了碗熱騰騰的湯麵進來,湯水上麵還罩了一層油膩膩的油。
“這是雞湯麵,姑爺特地叫我端給小姐的,快趁熱吃了吧。”
顏清清捂住嘴唇,問著那油膩味兒,就覺得一陣的倒胃口。
“拿……拿出去,我難受。”
宋柔雪替她倒了杯熱茶:
“今兒我留下可好?家裏回不去了,淮陽王府那兒也懸的很,我倒是要無處可出了。”
宋柔香開口開的猝不及防。
留下肯定是可以的。
但……也不至於無家可歸這個嚴重。
“宋國公府夫人趕你出來的,可宋國公不是很疼愛你麽?”顏清清疑雲縈繞,很是不解。
“我爹不在,就我母親做主,我妹妹再煽風點火就成了。”宋柔雪說的雲淡風輕,好似這樣的事兒已經做過無數遍兒。
她繼而道:
“淮陽王府那兒我更回不去,去了不僅淮陽我要找我問罪,帝嵐那小子肯定會揍我,我去了也是討打。”
“嗯?”顏清清聽她說了一堆,愣是沒搞清是個什麽意思。
“我把我和帝嵐的婚約送給我妹妹了,日後……她就是淮陽王世子妃,我麽,充其量做個狀元夫人也是不錯。”宋柔雪撫了撫皓腕上的黑玉鐲子,心底甜滋滋的。
顏清清也瞧見了,一陣歎息後,便是跟著憂愁了起來:
“你這樣可曾想過陛下會許你嫁給一個…什麽都沒有的楞頭小子麽?哪怕硯生是好的,那他若是一輩子都考取不了功名……”
“不會的,我爹由著我,他考取不了我也嫁給她。”
宋柔雪這般剛毅的女子麵上難得露出一抹柔情,仿佛嫁給黎硯生,於她而言是莫大的幸福一般。
顏清清調開她額前的碎發:
“說的輕巧,你本是淮陽王府的內定兒媳婦兒你說能跑得掉麽?再說你那妹妹癡情我的夫君,很久了呢,說移情別戀就能移情別戀的麽?最後苦的還是你。”顏清清擺在明麵上來說,就是血淋淋的事實。
宋柔雪心裏的弦,跟著緊了緊。
“一輩子就一次,為何不挑自己喜歡的呢?”她感歎一聲:“身為京城貴女,日後成為世子妃,過著尋常婦人的生活,能有什麽意思。”
“所以這就是姐姐要推妹妹上前的原因唄?”宋柔香不知何時已然在小院門口站定,怨毒地目光盯著宋柔雪。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宋柔雪緩緩起身。
“你在京城朋友不多,就顏清清一個至交好友,你說你不來這兒還會來哪裏?”宋柔香說的有理有據。
可見她的腦子還是有的,就是用的地方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