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最配你的白蓮花
“好端端的摘它作甚?你要覺得三日太過倉促,告訴嶽母推遲即可。”
顏清清拖著下巴,眼眸中水波蕩漾,一絲狡黠浮現,轉瞬即逝:
“你不覺得那白蓮花和你甚為相配麽?”
皇甫遠知是被耍了,身影快速略過池麵,將那朵最大最美的白蓮花收入囊中,白蓮花上還滴著水珠,花瓣包裹著裏頭嫩黃的花蕊,散發著一股子淡淡的荷香。
果真是白蓮花,就連這氣息都是如此的……純潔。
“不是很配麽?”顏清清端詳他一身黑袍,梳的整整齊齊的墨發垂在腦後,用一根白玉帶子綁著,靴子是新的,裏頭的襪子估計也翻了新。
這番準備足是精心打扮,深得她娘的歡心。
“配,配的很,不過我得送給你。”皇甫遠高舉在她跟前。
“我不要。”顏清清拂過手,避開皇甫遠那雙深邃不知底的眸子,總覺得有一股吸力,吸著她倒進他的陷進似的。
“我的就是你的,就算你不要,這朵白蓮花還是你的。”皇甫遠擰笑著:“快些,我手臂酸了。”
“哦。”她不鹹不淡接過,對折將花瓣和蓮徑分開,捧了一手的花瓣,往廚房奔去,取出洗淨的盆子,往裏一泡。
“這花開的這麽好,豈不是特意叫我看見,讓我製東西吃?”顏清清眼底閃著精光,分外動人。
皇甫遠禁盯著盯著就從她清秀的小臉上顧到她纖細修長的五指了。
泛著粉紅色,竟比那蓮花雪白更勝幾分。
“在你眼中好看的皆是用來製東西的,那我……你看上不是也想製東西?”皇甫遠揚眉一笑,靜靜等著顏清清的答複。
顏清清沉默片刻,仔細盯了盯皇甫遠。
好看,是好看!
可惜啊可惜……嘖嘖。
她搖搖頭,皇甫遠越發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是他相貌甚醜?
顏清清苦惱道,眉心一擰:
“你跺起來太麻煩了,而且你的臉是天生叫人看的,不是用來給我糟蹋的。”
顏清清拿起麵團,和起來,手袖被她提了提,一雙瘦弱的仿佛一折就能折斷的手臂在那運作著,她擦了巴額頭上的汗,小臉變得黏糊糊的。
“你的手也不該是和麵的。”皇甫遠不知何時雙手擦過她的胳肢窩,將她輕輕提起來,往邊上一放,顏清清有種被拔蘿卜的感覺油然而生。
顏清清剛想開口,皇甫遠淨完手,在麵團上糅合著。
“我來。”顏清清一上前,被他推到遠處,在木凳子上坐定,語氣分外強硬:
“我來。”
顏清清迎著他有些置氣的麵龐,輕輕點了下頭,皇甫遠捏了把她的小臉,些許麵粉被沾到顏清清的小臉瓜子上,顏清清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皇甫遠動作純熟,手勁大的很,顏清清要甩打無數遍的麵粉團子,被他按在桌案上按打幾遍,輕易就成了形,那桌案上半點麵粉都尋不到,全被揉勻稱了裹在裏頭。
她以前就沒想過皇甫遠可以給她幹這活呢。
她頻頻點了點頭,調侃道:
“去碼頭搬米有什麽好的,給我揉揉麵團,倒也省了我些力氣,多吃吃軟飯,我養你啊……”
顏清清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吃軟飯?他是一個男人?
他勢必要教教顏清清什麽叫做以夫為綱了。
皇甫遠扛起顏清清,扛大米似的,把她往桌案上一放,顏清清頓時跟案板上的魚肉一般,她瞪大水眸,水霧頓生:
“你不會……不會要燉了我吧。”
顏清清抓緊胸前的衣服,仰著看皇甫遠還是那麽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俊美。
可是仰著看眼睛累啊……
“燉你?”他翹唇,撫過她嫣紅的小嘴兒。
“你燉不到一窩的。”皇甫遠失望地甩甩頭,掃興離開。
就這麽完了?
顏清清晶瑩剔透的眸子滿是迷茫,不是要拿鋼刀嚇唬她麽。
那鋼刀還扇著銀白色的凶光,仿佛一下就能將人的腦袋給砍下來。
顏清清背後出了虛寒,快步翻身下桌,朝著皇甫遠離去的方向追逐過去,這一追沒追到皇甫遠,被迎麵來的黎硯生給喚住。
“清清。”
顏清清被他柔柔的一聲給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你……這是?”顏清清揉了揉幹澀的眼眶,盯著黎硯生背後幹癟著的包袱,還有手裏抱著的畫卷發愣。
“我要進京去了,趙大人幫我尋了個朋友,想引薦我去京城做官,我來送告別的。”黎硯生說完這些,止不住去看顏清清的神色。
沒能看到他想看到的失落與不舍。
顏清清晶亮的眸子閃過動人的悅色,打自心底為黎硯生感到高興。
“你這是好運上了頭,終於要發達了麽。”
顏清清躍到黎硯生跟前,拍了拍他身後的包袱,裏頭跟沒放東西似的,正巧還拍到了硯台,顏清清呼了呼手。
“等著,我去給你拿點東西到路上吃,怎麽能就帶這些走了,餓壞了可怎麽辦?”顏清清一股腦的往廚房一鑽。
黎硯生歎氣一聲,在石凳上落了腳。
他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就是手上這些畫卷了,都是他一筆一劃,耗時無數時辰作出來的,其中還有幾幅顏清清一家三口的畫像。
若……若以後他再回不來了,那顏清清會不會想他呢?
黎硯生拍拍腦子,自責道:
“就不該想,越想越煩人!”
“你這書生倒也有煩人的事了。”一道清麗夾雜著好聽的女聲驟然在黎硯生耳畔想起。
黎硯生環顧四周沒有人,而顏清清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這顏家後院怎麽會有女人呢?肯定是他最近睡不好想多了出現幻覺了罷。
他默了默,後腦勺被一東西正中打到。
黎硯生疼的滋了滋眼睛,拿起那罪魁禍首,是一隻蘋果。
他朝上往去,宋柔香短褂小衫,眯著眼睛在樹上躺著,小臉兒一半被樹葉擋著,一半露在他跟前,黎硯生大概能看清她的眉眼是極為挺翹霸道的那種。
“柔姑娘不是出城了麽?”黎硯生臉色緩了緩,還以為是什麽人故意要捉弄她呢。
“顏姑娘要辦喜事,帝嵐拉我回來討杯喜酒喝,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