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賠禮道歉
有個現成的樓子可以收,顏清清何曾不歡喜。
她抿唇笑道,露出淺淺的梨渦:
“劉老爺客氣,你這般的重禮,我既收下了,又何如不寶貝之理?”
“顏姑娘告辭。”劉老爺抓著劉夫人的手,劉夫人還很甘心的觀望了身後一眼,終是沉住氣,磨磨牙便是離開。
顏清清得了樓子,自是省了一番功夫去找新的樓子,她望著身後燒焦的廢墟一堆,攢緊拳頭,身形抖了抖,眼底流露出無限傷感。
顏楊氏聞見那焦味,麵色通紅,咳的不甚厲害。
“娘,我們找戶小院子,住下吧。”顏清清這話妥妥不願住在原本的劉家大院。
“不是有現成可以住的麽?”顏楊氏不懂劉家大院發生過什麽,隻想著有處歇腳的地方就夠了。
丫鬟自殺,小姐瘋癲,那後院乃是凶宅,顏清清巴不得過去立馬拆了才好呢,還住人?劉老爺這也是賣不掉才把後院也打包給她的吧。
“娘,樓子裏頭不安全,咱們換個清靜點的小院子,住進去,養養花,撲撲蝴蝶多好。”
顏清清笑著去扶顏楊氏。
“再帶帶孩子不是更好麽?”顏懷德出聲,如一記悶雷打在顏清清身上。
他就這麽迫切的想抱孫子。
顏清清和皇甫遠對視一眼,後者無所謂,她的眼中則是萬般的無奈。
“我們早日成親就是了。”皇甫遠上前抓著顏清清的手,十指相扣,顏清清手指纖細被他帶著粗繭子的大手一握,一股熱流傳遍全身,她很害臊的紅了紅耳根。
“那便好,早點成親好啊……”顏懷德笑嗬嗬扶著那一撮胡渣,他收了皇甫遠的酒,幫著皇甫遠說話,這孫子都冒出來了,可不是要催著他們成親麽。
這個見酒忘女的爹爹。
顏楊氏覺得在理:
“等樓子生意恢複了你們就在此成親吧,我和你爹沒什麽反對的,就是想你能照顧好清清,就知足了。”顏楊氏委婉道,說這話時,特地去瞧了眼黎硯生。
黎硯生麵色平靜,腦中想著四書五經,這才勉強能在顏清清跟前站定。
苦了這孩子了。
顏楊氏心疼著黎硯生,卻無法做些什麽,隻好挪到黎硯生跟前,在他後背拍了拍,示意道:
“硯生,扶著你伯父去藥館看看腿,免得他在家中晃悠又惦記那點酒了。”
顏懷德腿腳不利索,黎硯生蹲下身來,讓顏懷德趴在他身上,黎硯生本就瘦弱,瘦弱的人去背一個瘦弱的人,是何等的艱難?
黎硯生卻麵不紅心不跳的,走起路來更是輕鬆的緊。
半絲艱難都不曾在他臉上望見。
黎硯生邁過門檻之際,顏清清還喚著他:
“硯生,累了就不必背了,爹他身子骨不嬌貴。”
就這番話,黎硯生很是執拗地背過了兩條街。
支走不想幹的人,顏楊氏帶著女兒女婿進了裏屋,將窗戶捂嚴實,顏楊氏從塌底拉出一隻漆木錦盒,錦盒上頭落滿了塵灰。
顏楊氏吹了吹,露出上頭暗黃浮雕花。
顏清清探過腦袋,裏頭放著的是些小衣服,都是女兒家的小褂子,虎頭鞋,裙衫。
顏清清眼眶隨著濕了濕,蹲下身一件一件翻著:
“娘,你怎地還留著這些呢。”
顏楊氏取出最裏頭一件,是她的小兜肚,紅豔豔的,繡著一朵粉色蓮花,穿在娃子嫩白的肌膚上頭,分外俏麗。
皇甫遠已能臆想顏清清穿著這小兜肚,一歪一歪晃到自己跟前的模樣。
不禁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這是你剛會走路時,娘給你做的,那會兒你悶豆,穿什麽都難受,娘就給你弄了件涼爽的,再給你紮了兩個小揪揪,你就在滿院子裏跑……”顏楊氏臉上洋溢著母親自豪的笑容。
“你爹那傻的才不會想到我留這些是做什麽的,還嫌我留著礙事!”顏楊氏提到顏懷德,就懊惱的很。
“爹他年紀大了,沒娘考慮的多,這些……我還要留給我的孩子,讓她們穿著,還省得我給他們做了哩。”顏清清笑嘻嘻依偎在顏楊氏肩頭。
顏楊氏點了點她的鼻子,嗔怪道:
“你啊,就是圖個省事,哪個做母親的能省事了?將來還要相夫教子,有你受的!”
“都是日後的事兒了,如今,女兒隻想先享受享受,等有了孩子,叫他帶去。”顏清清眼瞅著皇甫遠,皇甫遠無奈嗬笑一聲,他一個大男人,要專門給她帶孩子?
不過……皇甫遠一想到軟趴趴的小女兒往自己一顛一顛走過來要抱抱時,他嘴角就止不住的翹起,露出要為人夫的喜悅之意。
“女兒……我還是方便帶帶的,若是兒子就給嶽父嶽母好了。”皇甫遠推辭著。
“我還怕累著我娘,不行,你得帶。”顏清清胡攪蠻纏著,平常人眼底的持家有道,相夫教子在她這兒就成了,他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掙錢養家來了。
顏楊氏拉拽了顏清清的胳膊,微微責怪道:
“你爹那會兒也是在家閑著不是我做點針線活,得餓死一家老小,你叫皇甫遠在家替你帶孩子,這男人……一懶就不是男人了。”
顏楊氏用著過來人的經驗勸著顏清清,知女兒是個會掙銀子過日子的,就怕她真叫皇甫遠閑置在家,無所事事了。
“嶽母放心,小婿什麽本事沒有,空有一張臉還有一身力氣,定會好好照顧清清的。”皇甫遠表著態。
顏楊氏眸子瞬間柔和下去,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清清,好男人不多了,娘為你選好了半月後的好日子,哦不,是三日後,怎麽能叫人家等那些久呢?”顏楊氏說的在理。
於顏清清來說,三日,不過是吃吃喝喝就過去了的,顏楊氏迫不及待就給她交代出去了,是真以為誤會了她和皇甫遠怎麽地了吧。
“你如今可滿意了?我娘親自提的,要我三日後嫁給你。”顏清清和皇甫家在小院漫著步,顏清清在小池旁蹲下,盯著上頭看著意外清純潔白的白蓮花。
“我要那隻。”她指了指,要求道:“那隻最好看最漂亮的,我要把它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