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小姐丟了
季長清和萍兒眼睜睜的看著季帆快速消失在夜色裏,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小姐,”萍兒輕聲問道:“我們要在這裏等嗎?”
季長清想了想,說:“不必了,已經不遠了,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吧。”
季帆的突然離開,讓季長清之前心中的莫名慌亂又湧了上來。她不明白為什麽季帆聽到曲臨江提前休息會那樣緊張。總覺得,今晚會有什麽事發生,白日裏的不安也在這個時候疊加上來,讓她越發心神不寧。
萍兒點點頭,站在原地,看了看前麵不遠的院子,微微鬆了一口氣,心中也漸漸安定下來。可算是到了,這一路真是擔驚受怕。她一邊往前走,一邊說:“小姐,您的藥還沒喝,回去我得重新給你熱一下。”她可是牢牢記著季夫人的叮囑呢。
身後一陣沉默,萍兒沒有聽到季長清的反駁,不由感到一陣欣慰。最近季長清很聽話,以往她若生了病,喝藥便是如同要了命一般,十分不容易,非要她再三勸說,才肯勉強喝藥。而且,喝完之後必須要吃很多蜜餞。這會兒如此聽話,萍兒忍不住一邊回頭看她,一邊誇道:“小姐,您最近真是變了不少,夫人知道了一定小姐?”
萍兒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嗓音忽然變了調,一陣毛骨悚然的恐懼頓時襲上心頭。她的身後空空蕩蕩,隻有一盞孤零零掉在地上的羊角燈,哪裏還有半點季長清的影子?
季帆一路快速來到莫雪居,沒有像往常一般在屋外試探徘徊,而是直接如入無人之境的闖進了院子,施展輕功悄悄的站在窗前聽了一會兒,便走到門口,輕輕推開了房門。他快速走到臥室,雖然是在昏暗的房內,但季帆還是一眼便看到了空空的床鋪。
曲臨江不在。
季帆一陣緊張,人竟然被他看丟了?他不過是去看了看季長清,竟然就把人看丟了?
“季帆,季帆,不好了。”正在這時,季帆忽然聽到有女子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仔細一聽,似乎是萍兒的聲音。季帆的心頭咚的一跳,額頭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他剛才將直接將季長清丟在路上,竟然忘記了季長清白日裏和他說過的事。
萍兒現在這樣大喊,難道是季長清出事了?想到這裏,季帆立刻轉身離開屋子。剛一到莫雪居門口,便見萍兒提著羊角燈跌跌撞撞的朝這邊跑過來。她的身上滿是灰塵,裙子的很多地方已經破了,看得出應該是跌了很多個跟頭。
“季帆。”萍兒見到季帆,如同見到救星似得撲到了他身上,口中大聲喊道:“小姐,小姐不見了,小姐丟了!”
季帆陡然一驚,竟然真的是季長清出事了!他狠狠定了定神,正視萍兒的眼睛,沉聲問道:“萍兒,你慢點說,小姐到底是怎麽丟的?”
萍兒驚慌失措,臉上猶自掛著未幹的淚漬,卻顧不得擦上一把。發現季長清不見的時候她心中害怕極了,那麽大一個活人,前一刻還在她身邊,後一刻就不見了。她也顧不上夜路害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找季帆,便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這會兒見季帆問她,萍兒一股腦的說道:“你走之後,小姐說沒有多遠了,我們可以自己回去。所以便沒有再等你,繼續往回走。我在前麵帶路,誰知,走了沒一會兒,等我再回頭的時候,小姐就不見了”她說到這裏,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了,我知道了。”季帆麵色沉重道。看來季長清是被人不聲不響的從府中劫走的,而且,走在前麵的萍兒甚至連聲音都沒聽到。季帆皺眉,帶著一個大活人還能這麽安靜,可見來人是個高手,輕功絕對不俗。
目前緊要的是找到季長清,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鎮定,季帆定定看住萍兒,沉聲道:“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小姐。”
萍兒眼淚汪汪,哭道:“要不要告訴夫人,派人通知莊主回來?”
季帆想了一下,總覺得今晚的事有些蹊蹺。白日的時候,先是季長清遇到莫名人的襲擊,然後是他看丟了江臨,再然後季長清也失蹤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聯係是他不知道的,想到季莊主之前便叮囑過他,劍爐的劍快要完成了,正是關鍵時刻,若出了差錯,整個季劍山莊都會有事。
這個時候,不宜去打擾季延。季帆用力握住身側長劍,低頭沉思,季長清的失蹤,也許和江臨突然不見有些聯係,若是江臨的話,應該不會傷害季長清吧。想到這裏,季帆對萍兒說道:“江臨也不在了,你先不要聲張,我現在立刻調集人手去尋找小姐,你回去等消息吧。”
萍兒十分無措,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聽了季帆的話隻好點頭答應,她也希望在不驚動莊主和夫人的情況下將小姐安全的找回來,否則,她必然也會受到重責的。
“季首領,”萍兒剛才情急之下,直接叫了季帆的名字,這會兒稍稍鎮定下來,才覺得自己無禮了,便改了口。她咬著唇,低聲說:“你一定要將小姐安全的找回來。”
季帆看著萍兒無助到發抖的肩膀,因為害怕而變得蒼白的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水。突然想起她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這會兒受驚害怕,顯得十分可憐。便用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作安撫,聲音稍稍溫和下來,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小姐找回來的。”
萍兒被他手掌拍上肩膀,頓時石化,身體僵在了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季帆以為她是驚嚇過度,便說道:“你回去吧,我走了。”說完,沒有再看她,轉身去招呼一幹季府侍衛,仔細搜尋起來。
一時間,季府雖然仍舊安靜,但燈籠火把全都亮了起來,照的黑夜如同白晝。季府的一眾侍衛,首先在府中展開了地毯式搜尋。
“嗬嗬,”一聲輕笑在耳邊想起,季長清不由得斜眼,憤怒的瞪視著旁邊斜倚樹幹的男人。季府這一連串因她而起的騷亂,全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男人。而她此刻,正被這個男人挾製著站在樹上,所以,下麵發生的一切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但卻無能為力。因為她被點了啞穴,發不出任何聲音,便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你何必這樣瞪著我?”文右輕笑一聲,語氣卻顯得十分無辜。
季長清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象,此刻他一定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雖然同他不熟,隻見過兩次麵,但季長清總覺得,這個家夥是個惟恐天下不亂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