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心疼
褚生站在茶館的門口,一站就是一下午,不僅茶館生意慘淡,空無一人。而且整個茶館的侍從們士氣也不高。
褚生隱隱約約的有一些擔心起來,他當初奪走這個茶館,就是想要能夠給自己帶來銀子。可如今生意慘淡,整個茶館都空無一人。
“老爺,我方才在後麵聽說很多茶廝都想離開我們這裏,重新回到褚詩蓮那裏。”
管家雖然也不想開口把這個實情說出來。隻是早一些知道,早一些有防備。
“走吧,既然他們想走我也攔不住,我就不相信了,我還鬥不過一個二十幾歲的小丫頭了!”
褚生氣憤的狠狠甩了一下袖子,憤憤不平的離開了。
隻剩下,站在茶館門口的管家不知所措。
攝政王府:
“王爺,這是怎麽了?一整天臣妾都看您愁眉苦臉的。”
褚詩蓮推開厚重的大門,看著埋在折子堆裏麵的符墨。心裏忍不住的開始心疼起來。
國家大事全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而且他要保護尚且年幼的皇帝,還要阻止內外朝之間再度發生戰爭。
褚詩蓮真的想,假如有一日,國家太平,假如有一日,沒有紛亂。他們夫妻二人竟然隱居在一片山林之中,也過一過毫無牽掛沒有羈絆的日子。
“內外朝的局勢不安穩,南方又有了水災,現在百姓們是怨天尤人,自怨自艾。本王想如果不去親自治理這場水災,恐怕朝中無人能治理這場水災了。”
符墨揉了揉自己發昏的頭。“可是如果本王去治理水災的話,朝中無人那皇上該怎麽辦?如果我不在的話,外朝的人就會對皇位虎視眈眈。”
褚詩蓮本為女子,幫不上什麽忙,隻是她看見撫摸這樣愁眉不展的樣子,心中甚是難過。
“王爺。其實這場水災有沒有可能就是調虎離山計呢,讓您離開皇上之後外朝的人就有機可乘了。”
符墨點點頭雖然南方的水患一向特別的嚴重,但是沒有嚴重到如此程度的時候,大漢開國幾百年以來都沒有這樣大的水患。
而如今主少國移。水患就如此的嚴重了。是天災也是人為。
“你想的沒錯,其實他們那些人也知道,我一定想到了,他們是在用調虎離山計。可他們也想到了,我不能將南方的子民性命不顧,所以他們料定我一定會親自去南方處理水患。”
褚詩蓮將手中的飯菜放下。對著愁眉不展的攝政王笑了笑。
“王爺,凡事操之過急就更加不好了,不如你先把這些飯吃了,說不定吃完了就會想到辦法了呢。”
褚詩蓮細心的將菜遞到他的麵前。國事操勞,她才到攝政王府,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符墨就以驚人的速度瘦了下去。
“好。”符墨其實沒有心情吃飯,但是看著無比殷勤關心自己的褚詩蓮,又不忍心。
“你吃過了嗎?”
褚詩蓮點點頭。“吃過了。如若我沒有吃過,怎麽會將東西拿到王爺麵前呢。”
符墨隻是靜靜的吃著飯,沒有再說話。
許久之後,當他放下筷子的那一刹那,看著外麵,冷風肆無忌憚地吹著,馬上就要到秋天了。正值豐收的季節,南方卻因為水災損失了不少糧食。
百姓們種植莊稼一年以來最開心的就是豐收的日子。可偏偏他在這都城裏麵錦衣玉食,他的百姓卻在水災之中食不果腹。
這讓他怎麽心安理得的吃下這些,百姓們用汗水和淚水換來的糧食呢?
“王爺,你怎麽了?”褚詩蓮看著一直無語的符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勸他。
“沒怎麽。我先批折子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說著。符墨又拿起了折子,一遍一遍的翻看起來。
褚詩蓮心中突然,泛起許多無奈來,作為攝政王妃,她居然什麽忙也幫不上,她第1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一無是處。
“怎麽了?”符墨看著褚詩蓮的神色似乎有一些異樣,連忙問道。
“無妨,可能是沒有休息好吧。”
符墨起身,將褚詩蓮輕輕的擁入懷中。
“對不起,近日來國事繁忙,我都沒有好好的和你說上幾句話。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褚詩蓮看著符墨真摯的眼神與眼下的烏青。又是歡喜,又是心疼。
“臣妾是攝政王妃,理應和王爺一樣,為天下萬民考慮。有臣妾在,王爺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符墨聽見此言,突然之間開懷大笑起來。“王妃所言也有理。”
褚詩蓮聽到符墨毫無顧忌的笑聲,心情放鬆了起來。自從他出征歸來,自己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的笑容了。
“王爺,對於水災,臣妾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符墨點點頭,“說來聽聽。”
褚詩蓮親密的在符墨耳邊嘀咕了幾句。之間符墨原本緊鎖的麵容,變成了喜笑顏開。
“蓮兒,是如何想到這個辦法的?”
符墨抱著褚詩蓮,緊緊的擁抱著,好像是得到了心中至寶一樣。
“臣妾隻是利用他們的好奇心和對王爺的了解,其實臣妾也不知道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
符墨點點頭,“蓮兒,你的計劃很好,雖然有一些不成熟,但是給了我一個啟發。你做的很好。你要記住,你是本王的蓮兒,也是這整個大漢朝的攝政王妃。”
褚詩蓮點點頭,自從她愛上符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們的身家性命心係天下。
“蓮兒,這個計劃先不要對別人說出去,不然他們起到的作用,就不是推波助瀾了而是反作用了。”
“臣妾明白這件事情隻有我們讓人知道,一旦事發的話,可能大家的表現就會越真實,就會讓外朝的那些人相信。”
符墨點點頭,抱著褚詩蓮徑直向床邊走去。
“王爺,您這是做什麽?您不批折子了嗎?”
“批折子固然重要,陪蓮兒睡午覺更重要。”
褚家茶館:
“你們聽說了嗎?大小姐那邊的生意特別好,而且現在外麵已經張貼告示了,說是找一些有經驗的茶廝。能夠付三倍的價錢呢。”
“是真的嗎?她願意付三倍的價錢。那豈不是會賠了。”
“什麽陪不陪的,你是沒有看見,那個茶館離我們這裏就隔了一條街,生意特別特別的好。哪裏像我們這裏啊,人煙稀少的,連我們這些茶廝都比客人多。”
“其實說起來大小姐對我們也是很好的,要不是我們在老爺這裏,其實也可以回到大小姐那裏呀。”
“你真是說的輕巧,我們當初把事情做得那麽的絕,大小姐怎麽又會要我們呢。”
“小姐一向心地善良,為人和善,他也理解我們是有苦衷的。我相信我們隻要把事情的緣由都說出來,而且再給大小姐表一下衷心,我相信她一定會收留我們的。”
“說的沒錯。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吧。”
褚生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當所有茶廝都商量好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居然發現老爺就站在他們麵前。
“老爺…老爺…您怎麽在這兒啊?”
“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既然你們都想回到褚詩蓮那裏,那這個月的工錢就讓褚詩蓮給你們吧。”
褚生說完就無比氣憤的想要離開,可是沒有想到,所有的茶廝聽到不給開工錢,馬上發怒。攔住了褚生的去路。
“老爺,我們雖然下一步要去大小姐那裏,但是我們這個月可是一天都沒有曠工過,我們這個月一直是在你這裏的茶館工作的,哪裏有向大小姐要工錢的道理呢。”
一位長相十分精明的茶廝對著褚生說道。他叫阿童。從茶館第一天成立就在茶館,十分熱愛製茶。
“這個月我們茶館的生意,你們也是知道的,是極其的不好,你們這一天也什麽都不做,我為什麽要給你們開工錢啊。”
褚生的話更加激怒了茶廝們,他們雖然從這個月開始就想去大小姐那邊,但是每一天他們都兢兢業業的在這個茶館工作著。
雖然這個月以來茶館的生意慘淡,但是他們這些人每天都按照要求出去讓整個都城的百姓都能夠嚐到這家茶館的茶。
“既然你們想走,我也沒有攔著你們,不過這個月的工錢就是真的不能算了,誰叫你們背棄舊主,再加上我們茶館生意慘淡。”
“老爺,您…”
隻見這位茶廝還沒有說完話,阿童就將他的話打斷了。“我們走。既然老爺不願意給我們開工錢,自然有人願意給我們開工錢,老爺不願意見我們,我們就先走吧。”
其他的茶廝聽到阿童的話,都沒有反駁,隻是跟隨阿童走出了茶館,因為他們知道,阿童一向是精明的,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褚生看著所有茶廝遠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阿童哥,我們就這樣白白的幹了一個月嗎?”
“看他的樣子是絕對不會給我們工錢了,既然他不給的話,我們也就隻好報官了。”
“可是這樣會不會得罪褚生,畢竟祝嫿是司徒家的少夫人。”
“得罪,我們去攝政王府告。誰得罪了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