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進宮
獄卒說的沒錯。在這裏，除了每一屆的新科狀元和震驚的大事之外，試問誰又能有這麽大的人氣，能一夜爆紅？不過他樓天城做到了，卻不是有意為之。是唯一的一個不是狀元及第而成了京城最新熱門話題人物。街頭市井之間，客棧茶樓之內無處不是他的談資。
等獄卒報了喜，想要討個彩頭，卻被樓天城罵了一番，因為他現在高興不起來。也是，這事擱在誰身上，也高興不起來。當然有心為之者，就該別論了。
說到他罵人，那可就有得名堂了。在鎮撫司，以一個犯人的身份，敢罵人那是自討苦吃，準備受刑吧你。不打的你皮開肉綻，跪地求饒，那是你福氣。
可他卻沒事，因為經過張獄卒的一分析，在加上他現在的人氣，在鎮撫司這個外人談之變色的機構之內沒人再敢用犯人的身份看待他了。獄卒為了自己的前程巴結還來不及呢？就連和他走最近的那個張獄卒都成了香餑餑！
‘一人成仙，雞犬得道’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有人歡喜有人愁，現在的樓天城都愁死了。悶了半響心道：要我當太監，就算我肯老天爺還不讓呢？難道非要逼得忠心耿耿的我跑路——跑到匪患嚴重的地方去，扯起一杆旗，造他的反，讓官府奈何不了我？
宮裏的錦衣衛來了。還是那個該死的千戶，來的很是時候，樓天城沒有逃掉。這個千戶帶領的那群人確實是厲害的角色，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想這麽做。也隻是想想嘛，逼不得已才做的事隻能擱在最後，給他來個狗急跳牆咯！
“走吧！冤家。”樓天城對千戶更加放肆，之前還有點點討好，現在都沒了。反正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顯得很無畏。你管得住我的人，還能管我的心不成？
“你放肆！”千戶冷冷的目光逼迫著他。
你橫由你橫，我不接招，溫柔相對，你又奈我何？“你說怎樣，我照著做就是了，別對人家那麽凶嘛！”一語出口，真的是驚呆眾人，他敢這樣對洪千戶講話。
“有種！等見了主子，有你受的。”千戶真的生氣了，眼神和口裏都發了威。
樓天城被威脅了，他不在乎，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何必跟他計較呢？看這個樣子還不是為人做事，出來混，都要這麽挨的。
要說路難行，還數這宮裏的路最難走。又沒的指路牌，東一拐，西一轉，一個不小心你就要跑錯路。想進茅房，卻偏偏去了廚房。想當初，大詩人李白如果真的進了宮，上了金鑾殿，大概也不會再覺得天下最難走的是蜀道了吧！
千戶將他帶到一個大廳之外，推開門。催促命令道：還不快進去！
樓天城進了他的地盤，當然得聽他的了。心裏不情願，也沒的辦法。
千戶卻在外麵，關上了門。
既來之則安之，看這陳設和架勢，很氣派地樣子嘛，應該就是所說的皇宮吧！想我那祖宗，為皇上守了幾輩人的墓，到頭也沒有進過這樣的地方。可是你的子孫，我做到了，說不定還要見皇上呢。也算是為你們長了臉，光宗耀祖了一回。
“真是該死。皇宮裏麵怎麽這麽香，好好聞！”用力嗅了嗅，四處一看。
“沒人啊？正好，我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想想外麵站著的千戶。心道：這麽橫的人卻也隻能在外麵恭敬的等候著，而我卻可以進來坐著，我終究比你強啊。先翹著二郎腿吧！說我是犯人吧，卻沒有刑具，進的是皇宮非公堂；說是客人吧，又沒有擺一桌，會的都是我‘仇人’。他們這是要幹啥來著？管你那麽多，反正我就記著：就是造反，也不當太監。
靠。都要被香暈了，還不來人？實在是待不下去。對著門外的千戶吼了起來：“搞什麽？關了這麽久，把人家喊來又不管人家。到底幾個意思啊？”
靠！還是沒人理，樓天城站起來準備討個說法。
門咣當一下開了，是被人用腳踢開的。
樓天城眼見來人，依舊是那個霞光玉帶、油頭粉麵的年輕人。
真是該死。你這個樣子，我真是看不下去。要是不知道你身份，真想把你教訓一番。可是現在不能這樣做，怎麽說對方也是天下獨一人的皇上。好歹自家幾輩人也拿了他幾輩人工錢，總不能讓我背著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吧。
再說，第一次見總管天下的大‘雞’頭，心裏還真特麽的有點小緊張。
樓天城看著他，有點結舌的說話。“是……是你？”
年輕人進來了，關上了門。
樓天城現在有點害怕的眼神。他進來了，還關了門？他想幹什麽？難道當今皇上有什麽特別的嗜好。我早就聽張獄卒講過，很多皇帝有親近男人的嗜好，自己不會真的這麽背吧！難道自己已經是他內定的倡優嗎？天啊，皇上……不可以的！
不是吧，他還走了過來。管他的，死就死啦。
“皇上，你想幹什麽？”情急之下，他也顧不了對方身份而叫出聲來。
年輕人先是楞了楞，接著就是聲色俱厲的吼聲：“好大膽的刁民，竟敢這麽大聲地吼‘朕’。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拖出去斬！”
門開了，洪千戶聽見裏麵的聲音進來盡忠。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洪千戶，你救了我啊，我要報答你。之前對你的恩怨算是兩清了，我發誓以後在心裏會對你好一點。
年輕人卻想不起自己下過的命令，對洪千戶指責起來。
“誰叫你進來的。還不給我出去！”
洪千戶蒙了一下，隻得遵從命令又重新關上門。
樓天城卻在心裏大聲呐喊著：別丟下我啊，千戶大人。我現在離不開你，需要你的保護，可惜他聽不見。現在看來他離開地身影是那麽的偉岸、瀟灑，想挽留卻留不住。
“皇上。你想怎麽樣嘛！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再來硬的，似乎是不行了，隻好給他來軟的了——必要的時候認慫也不是不可以。
年輕人聽著他的討饒，卻無動於衷。“當日你羞辱‘朕’，還輕薄‘朕’。不是這麽快就忘了吧？”
此時，樓天城乖的像個溫順小狗。“可是我不知道你就是當今的皇上啊，不知者不罪嘛。再說，我還救了你耶。”
年輕人想起那情形，都不敢回憶。“你還敢說？要不是你的無恥下流，我豈會……”
年輕人很氣憤地說道：“現在想要我放過你，晚了！”
“不晚呀！隻要你知錯就改，立地成佛，還來得及。”生命攸關的時刻，說什麽也要拚一拚。於是將自己想到的說辭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年輕人聽他說的亂七八糟，更加來氣。“我想你大概是忘了我說過什麽話了？現在落入我的手中，當然要你加倍痛苦，我心頭才會舒服。”
樓天城還在抓最後的稻草。“皇上饒了我吧！我以你的名義起誓：我要好好的為你守護祖宗，要是膽敢有人搞盜墓，我一定要封殺他，就地正法。請你要相信我的為人。”
說完還不忘叩頭一下。
年輕人蒙住耳朵。“像你這種下流無恥之輩，口裏滿是荒唐之言，還有什麽必要活著啊？說什麽我都不聽，來人啊！把他押出去，關進宮刑房。我要親自動手。”
年輕人這樣的身份，很理所當然地說完這番話。而且他沒有忘記曾經被樓天城這樣的言語要挾著，所以現在必須一報還一報！時候到了，就要狠狠地報。
洪千戶再一次進來。一揮手，跑來幾個錦衣衛將樓天城圍住。
“皇上息怒啊！你放肆地玩我好了，千萬別閹啊。”不到最後關頭，我是不會亮底牌的——造反可不是輕易搞得的。再說繼承了祖宗的差事，總不能到我這裏背個不忠不孝的罵名吧？隻要他不玩的過火，斷我子孫，其它的事還是好商量嘛！這是內心做的最後救贖。
樓天城眼見錦衣衛要來拖人，除了說著不淨言語充斥著年輕人耳朵之外，身體不斷他靠近，準備‘挾持皇上’，送自己出宮。這也是迫在眉睫的事，不得不做。
“皇城雖大，高手雖多。但我要想脫身，也未必能留得住我。”不是吧！這麽大的牛皮自己也敢吹。管他那麽多呢，留得小命最要緊。再說，吹牛這種小事該不會犯法吧！
“怎麽？你又想挾持‘朕’？你試試看，還有沒有力氣啊？”年輕人似乎早有準備，也不在意他的話是真還是吹噓。
洪千戶卻不論真假，暗自運氣袖裏劍，若有大逆不道的舉動，準備將他當場正法。但凡是有危險的話語和舉動，他都要全力杜絕。
樓天城沒有等到自己動手，便覺得頭暈眼花，惡心，還特別想吐。“怎麽會這樣？”
年輕人含著得意的笑容說道：“剛才你不是覺的很香嗎？怎麽樣，這迷魂香的滋味不錯吧！”
樓天城指著他脫口道：“你身為皇上，居然還……”
話沒說完就開始翻白眼，身子不由自主地栽倒。
“這是報你當夜點穴之仇。”
年輕人對當夜他害自己的事仍然記憶猶新。
樓天城被帶走後，才對洪千戶下了命令。
“今天的事，不準讓皇帝哥哥知道。明白嗎？”
洪千戶恭敬道：“是。殿下！殿下請放心，我們抓他的時候，皇上正忙著研究木活呢！”
年輕人放心多了。
洪千戶：“殿下真的要這樣做？可他畢竟還是……”
洪千戶自然是不可能替樓天城說話，這裏畢竟是皇宮。這麽問，隻不過是想要提示他別玩的太出格引來麻煩！
“這是他罪該應得。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讓我來對付他。”
聽著口氣，年輕人似乎還要一件一件的還施對方。
洪千戶說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