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活比死難受
手術室外。
杜康仁歎了口氣，“我的解藥可能副作用太大，也有可能有幾個成分沒有對上，總之她雖然命保住了，但是……”
“你就說吧！不要再賣關子了！”徐栩栩鬆開了杜康仁的手，“你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自己進去看了。”
“你暫時還是不要進去了，場麵有點難看。”杜康仁拉住了徐栩栩，“她毀容了，臉上的皮膚全都潰爛，還有聲帶，也全都毀壞了。所以就算她好起來，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她，她的容貌、她的聲音……已經都毀了。”
杜康仁的聲音中吐露著濃濃的同情。
徐栩栩甩開了他的手，衝進了手術室，就看見護士還在想辦法處理她潰爛的臉上流下來的水，然後給她包上紗布。
她滿臉的皮膚已經沒有一塊好的，現在的樣子可怕極了，饒是見過很多大場麵的徐栩栩，也不由得驚了一驚。
顧溫晚的呼吸已經慢慢有了，旁邊的儀器顯示心跳是正常的。
徐栩栩便蹲在手術床旁邊慶幸的說：“活過來就好……活過來就好……人活在世上，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這條命，隻要還留著這條命，我們就還有無限的機會……”
……
陸司爵昏昏沉沉醒來，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他依舊虛弱，這次祁選不敢刺激他了。
陸司爵看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就知道，顧溫晚一定是沒有下落。
他手放在額頭上，淡淡的問：“顧燦朝的葬禮都辦妥了嗎？”
“辦妥了。”
“好。”陸司爵又問，“晚晚沒來？”
“我派人盯了一整天，她沒有過來。”
給顧燦朝體體麵麵辦好葬禮，也算是他對得起晚晚了，隻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把顧燦朝的死算到他的頭上，而且還會再一次失蹤。為什麽她連燦朝的最後一麵都不來見？他真的有一肚子疑問想要問她。為什麽她生完孩子之後性情大變成這樣？變得這麽不可理喻？
情緒一激動，身上的傷口便又撕扯一樣疼起來。陸司爵閉上眼睛，努力平複情緒，他不可以再一遍又一遍的崩開傷口，他要早點康複，然後才可以親自去找顧溫晚。
祁選安慰他：“陸先生，嶽哥已經去找了，你還是保重自己身體要緊。”
“我知道。”陸司爵不放心的問，“我的傷勢……沒有人知道吧？”
“陸部長來過一次，他知道，但是我沒有說是太太刺傷你的，我說的是你被精神病患者刺傷。”
“你做的好。”陸司爵剛剛醒來，體力太弱，說了這些話已經微微喘了起來，便說，“我再睡一會，有消息的話你叫醒我。”
“好。”
祁選從病房走出去，就覺得這事兒難辦的很，以嶽哥的本事兩天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看來陸太太是已經熟悉了他們所有的套路，所以藏起來也藏得得心應手。
他也不明白，顧溫晚為什麽突然性情大變，難道僅僅是因為產後抑鬱症嗎？
過了一會兒，陸司爵的主治醫生突然走了過來，祁選站起來迎向他：“今天不是沒有檢查嗎？陸先生在睡覺。”
“我們給陸先生做的精密體檢報告出來了，有點奇怪的地方想問問陸先生本人。”
“怎麽個奇怪法？”
主治醫生便指了指密密麻麻的數據其中一行，“陸先生血液裏殘留這個成分，這一般是至幻劑的成分……”
“至幻劑？”
“就是可以影響人的中樞係統，會讓人失去對自我的控製，對時間和空間產生錯覺、幻覺的一種藥物。”主治醫生問的很含蓄，“陸先生有嗑藥的習慣嗎？”
“當然沒有！”祁選覺得這事非同小可，就進去叫醒了陸司爵，“陸先生，醫生想跟您談談。”
陸司爵聽完之後，不信任的看了醫生一眼，“嘉仁不會墮落到體檢都不準的地步了吧？”
“當然不會。這些確實是從您的血液樣本裏發現的。”
“我不嗑藥。”
“那有沒有可能有人給您偷偷下過這種藥呢？”
“嗬。你是在小瞧我嗎？”陸司爵能混到現在這個地位，平時飲食都很注意，陌生人想接近他給他下藥幾乎沒有可能。他冷冰冰的說，“我建議你們還是重新做一下檢測吧。”
醫生也不敢多說什麽，就說：“好的，那我們會盡快安排護士來跟您再采一次血樣。”
主治醫生剛出門，邵恩嘉就走了進來，她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在陸司爵的病床邊繞了一圈，“為什麽今天顧燦朝的葬禮，晚晚都沒有出現？”
邵恩嘉知道顧溫晚第一次失蹤，和失蹤歸來的事情，她一直以為顧溫晚被陸司爵藏起來了。
陸司爵一聽這話就很煩躁，“我要睡了。”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啊。雖然晚晚現在是有一點情緒上的問題，但你不應該把她關起來啊，有朋友的陪伴和開導的話，她能好得快得多。”
“我沒有把她關起來，你不要自以為是的胡說八道。”
“你沒把她關起來？”邵恩嘉一點都不相信，“那她能去哪兒？”
陸司爵快要不耐煩了，他給祁選使了個眼色，祁選連忙對邵恩嘉說：“邵醫生，陸先生是真的需要休息了，您下次再來探訪好嗎？”他一邊說，一邊做請的手勢，不斷把邵恩嘉往門口懟，邵恩嘉沒辦法，隻好離開了。
回家之後，她就一邊吃草莓一邊出神的想著這件事。紀慎行回來之後看見她這幅樣子，就問她怎麽了。
邵恩嘉給紀慎行喂了顆草莓，然後問：“你絕不覺得晚晚和陸司爵兩個人都有些奇怪？”
紀慎行自從上次跟顧溫晚坦白之後就沒有再見過她，因為覺得過於愧疚，在沒有找到陸星辰之前他都沒有臉去見她，後來也知道她失蹤之後的一係列的事情，不過所知信息和邵恩嘉基本一致。
就說：“溫晚因為心情不好，想獨自一個人出去轉轉雖說有些不是正常剛生完孩子的產婦的做法，但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