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過來
“累也要先吃完飯，你回去不會吃的。”祁澤言拉著她的手臂，態度堅決，“聽話，嗯？”
她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我叫你鬆手。”
男人盯著她看，幾秒後，真的鬆開了。
明明是她叫他鬆手的，也是她執意要離開，可當他真鬆開了，心裏難受的緊。
程一瑾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男人沒有追上來。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強迫自己沒有哭出來。
白新迎麵走來，手裏的電話還沒有掛斷：“是，她出來了。”
“她沒吃飯，別讓她胃病發作。”
“明白。”
在程一瑾抬眼看向她時，她果斷切斷了電話：“太太。”
眼圈這麽紅，一看就是哭了。
白新沒有拆穿她，替她拉開車門。
程一瑾順從地坐上去，周身一下子被溫暖包裹。
剛剛憋回去的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
“回別墅嗎？”白新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祁總說您沒吃飯，您想吃什麽，我送您去吧？”
“我不餓。”程一瑾閉上眼睛。
“可是祁總說……”
“白新。”她“唰”地推開車門，麵色冷峻，“如果你有事的話，你先走，我可以走路回去。”
開玩笑，她的事就是守著她好嗎。
兩人的吵架頭一次波及到她，白新訕訕地閉上嘴。
冷風從門外灌進來，程一瑾順勢靠在座位上，閉上眼。
黃鶯說的對，她現在一無所有，還帶了個孩子。
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祁澤言。
可是……
程一瑾眸色漸深：“我餓了，你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白新喜出望外地點點頭，也沒有問她想去哪裏，直接驅車離開。
……
餐廳。
祁澤言獨自麵對一桌美味，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太太說要我陪她去吃點東西。】
他低頭，眯了眯眼，飛快打下一行字。
【祁大那裏有她喜歡的餐廳排名，你挑一個近的，帶她去。】
白新看到短信，有點震驚。
她還沒說，祁總就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麽了，忙回了個【是】，從祁大那兒領了名單開始搜地圖。
約莫十分鍾後，車停在一家裝修簡約的餐廳麵前。
“太太，我們吃這家吧？”
程一瑾抬頭，僅僅瞥了一眼，抿唇道：“好。”
……
祁澤言最後隻是吃了一碗飯，菜幾乎沒動過，買完單後上了車。
有那麽一瞬間，他愣住了，摸著煙點著，狠狠吸了一大口。
抽完兩根煙，心情漸漸平複下來，驅車去公司。
來到辦公室門前，祁大已經快步迎上來，低聲道：“祁總，陸總來了。”
“嗯。”
男人推開門，陸寅笙正坐在那看什麽，銀色的西裝將他的身材勾勒得非常好，聽見祁澤言進來的動靜，他抬起頭，下頜冷峻。
祁大不由得一跳，這位小陸總一段時間不見，怎麽感覺越來越……麵癱了？
祁澤言脫下外套，隨手搭在辦公椅的椅背上，語氣淡淡：“有事？”
陸寅笙二話不說，甩給他一套合同：“自己看。”
男人翻開，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他們找你幹什麽？”
陸寅笙嗤笑一聲，雙手交疊，“還能幹什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祁澤言默不作聲。
陸寅笙觀察著他的表情，“程一瑾還是不肯原諒你？”
他話音剛落，男人抬起眼，眼神銳利。
“幹嘛，好奇一下也不行？”陸寅笙擺擺手。
“你倒是很閑，還有空管別人的事。”祁澤言冷冷道。
陸寅笙盯著那張隱隱在發怒邊緣的俊臉，笑了，“這麽多年了，祁澤言，我是第一次看你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
“你可以走了。”祁澤言轉過身，“祁大，送客！”
祁大應聲出現在門邊。
“幹什麽，幹什麽啊？玩笑也不能開了。”陸寅笙甩了甩頭，正要踏出辦公室，卻聽見身後一道聲音。
“看你這麽高興，古琦的病治好了？”
陸寅笙：“……”
臉色微沉，他冷哼一聲，大踏步離開了。
祁澤言坐在座位上，盡管在這場小交鋒中取得了勝利，他的心情仍然好不起來。
他是不是真的對程一瑾……不太好？
……
傍晚，天色陰沉，眼見又要下雨了。
程一瑾站在小誌的學校門口，看著他背著小書包，與同齡人說說笑笑地走來，心裏一下子變得柔軟起來。
“姐姐！”見到她，孩子的眼神明亮，飛快地跑進她懷裏，拱了拱，又抬起頭，“白新姐姐。”
白新忙點點頭。
“今天過得開心嗎？”程一瑾摸摸他的頭。
她帶他去檢查過，他本身智力有缺陷，跟不上同齡人的進度，醫生建議她送他去專門的康複中心。
親自去看過那個康複中心後，她有些猶豫地和祁澤言透露環境不好的事情，祁澤言二話不說，為小誌找了個家庭輔導醫生。
從這一方麵來說，他把他們照顧得很好，若是離開祁澤言，她沒有把握能維持現在的生活狀況。
“開心，今天又學了好多好多知識。”小誌說著就要去翻書包，被程一瑾止住。
三人上了車，車裏的暖氣一下子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程一瑾與他閑聊了幾句，狀似不經意道：“你們學校的治安怎麽樣？最近有沒有看見陌生的叔叔阿姨？”
“太太，這家學校的治安很好的。”白新插話道，“小誌少爺就讀以後，祁總還額外注資，加強了安保工作。”
程一瑾一愣。
他什麽都想到了，這更讓她覺得難過。
小誌在車上吃了點東西，他很少有機會和程一瑾說話，顯得格外高興。
注意到他的表情，她越發愧疚。
車很快進了別墅，白新停車的旁邊，已經停了一輛布加迪威龍。
他回來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了祁澤言。
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穿著深藍色的針織毛衣，手邊泡了杯咖啡，正冒著嫋嫋餘煙。
聽到動靜，他朝門口看過來。
“小誌。”他張開手臂，“過來。”
小誌乖巧地走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