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圍困
程一瑾瞥了幾眼，全篇都是說她程家大小姐的消息，其中夾了不少知情群眾的爆料。
有說她人品差的，有說她性格怪異的，還有說是二奶上位的。
總而言之，褒貶不一。
“祁澤言這是想做什麽？”古琦擰著眉，“你看見這人沒，典型的小號，說你靠他上位。拜托，你可是正牌的程家小姐，靠什麽靠？”
程一瑾看了她一眼，明白了。
躲躲是假，來替她鳴不平才是真的。
“說得也沒錯，看他心情過活。”程一瑾輕笑一聲。
說完後，才發現古琦一直盯著她看。
“怎麽了？”程一瑾摸摸臉頰，“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麽？”
“一瑾，你以前和我說過，不想過這樣寄人籬下的生活。”古琦說，“你沒想帶著小誌離開這裏，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嗎？”
想過麽？當然想過。
可母親的消息還沒傳來，她也漸漸習慣了祁澤言。
“你覺得他沒有對你下手，所以還不想離開對不對？”古琦一眼看穿了她，“如果我告訴你，這些消息都是他放出來的呢？”
程一瑾眉心一壓：“什麽？”
“他在刻意引導輿論攻擊你。”古琦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說你是拐賣犯，說你靠他進程家，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一瑾，他在威脅你。就看現在，隻要他想，你就會立刻失去一切，包括小誌。”
“我知道。”
女人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平淡，甚至有些漠然：“他有這個能力。”
程一瑾不是個蠢人，相反，她的感覺極敏銳。
她能感覺到祁澤言對她的占有欲，也能猜到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謝謝你來陪我說話。”程一瑾露出笑容，“還能和你聊聊，真好。”
總不至於孤立無援。
古琦忽然愣住了，她想起她來這之前，陸寅笙和她說的話。
“她很聰明，她要安穩，而祁澤言恰好能給她。”
“一瑾……”
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白新焦急的臉出現在門外：“太太，祁總受傷昏迷了！”
……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打在車窗上，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起來。
青城的秋天與春天很像，多雨，綿長，像毛氈似的，總會在溫柔裏猝不及防地紮你一下。
別墅距離醫院有一段距離，約莫二三十分鍾的車程，今晚的車格外多。
白新焦急地敲打著方向盤，瞥了眼後視鏡。
“太太，您別急，祁總已經在搶救了。”
經她這麽一說，程一瑾才發現自己竟一臉蒼白。
她深呼吸，嘴裏一股冷意：“怎麽回事？”
“祁總原計劃今明兩天要去G城出差，他說您一人在家睡不好，便將兩日的行程縮短為一日，就在下午返程的時候，被人在機場外刺了一刀……”
刺了一刀？現在誰還會這麽傻呢，更何況是在機場這種戒備森嚴的地方。
程一瑾咀嚼著她的話，有點想笑，怎麽也咧不開嘴角。
兒時被綁架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侵占了她的腦海，她想起那位溫柔善良的典獄長，想起小致躺在她懷中的模樣。
“一瑾，一瑾！”古琦的臉在眼前漸漸清晰，“你沒事吧？”
“我有點冷。”程一瑾握緊手中的暖手寶，感受到絲絲溫暖竄進指尖。
“太太，雖然祁總不讓我們告訴您，但我想，你有權知道這些。”白新緊緊攥著方向盤，臉上有明顯的掙紮，“他與程家簽了整整五年的不平等條約，條件是，讓您以大小姐的身份回到程家。”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當真正從白新嘴裏聽到時，心頭仍止不住的震動。
“程太太的哥哥是現任的白家家主。”白新的表情堅定，“是我的親生父親。”
心頭掀起波瀾，嘴唇微微顫抖。
古琦猛地抬起頭：“林芸就是白家的那個私生女？”
白新緊抿著唇，她向來不會撒謊。
“什麽不平等條約？什麽白家？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程一瑾隻覺得心頭有股氣，攪得她翻天覆地，頭疼欲裂。
古琦罕見地沉下聲音：“你是白家的人，我就更不能讓一瑾跟你走了。我們現在就下車。”
話音未落，她已經打開了車門。
白新還沒反應過來，隻聽古琦朝程一瑾伸出手：“我們回別墅。”
“太太！”
程一瑾夾在二人跟前，路況稍霽，身後傳來鳴笛聲。
“古琦，你還懷著孕，別鬧。”程一瑾拉她進車，“我們到醫院再說。”
“來不及了。”古琦的神情從未如此嚴肅，“你還記得你之前被林俊風帶走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我以為是祁家那個老太婆要動你，可仔細想來，這根本不可能。她看不起你爸，祁澤言娶你還是娶程萌，對她來說跟根本沒差別。”
她頓了頓，接著道：“可如果她是白家的人，那就另當別論了，這一任的白家家主是個私生子，從小被虐待，手段狠辣，唯一親近的妹妹小時候就被人賣了，據說他為了找親生妹妹，以鐵血手腕推翻了他父親的王國。”
以前，這些事離她很遠，程一瑾從未關注過這些。
可現在，他們就在她眼前。
“可是……”
程一瑾忽然頓住了。
周圍忽然停了四五輛車，默契地將程一瑾圍在中間。
白新的表情瞬間緊繃起來，領頭的是個年輕男人，看上去和她很熟。
“阿新。”男人開口，聲音溫和，“你還是打算繼續和白叔作對？”
“要打就打，說這麽多幹什麽。”白新歪了歪腦袋，手上已經握了一把精巧的匕首。
這裏距離鬧市區還有一段距離，但來往的車輛不少，白新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敢在這裏截下她的車。
掌心滲出汗意。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長大。”男人輕歎一口氣，目光投向她身後的程一瑾，“程小姐，你是主動跟我走，還是等她倒了之後？”
不知是不是程一瑾的錯覺，她總覺得說完這句話後，男人的氣場一下變得凜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