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一聽南逸玄出事了,雨菲就著急了,“怎麽辦,我想進宮去,可是這個時辰……”
雨菲的話說了一半,忽然拉住了小春的手,“小春,你的表哥不是在守宮門的嗎?你讓他想辦法帶我們進去好不好?”
“這……”小春猶豫了下,好似有點為難。
“小春,好小春,你知道我馬上就要嫁給玄了,現在他有事,我必須要站在他的身邊,你就幫個忙好不好?”
小春終於點頭道:“好吧,那我們去試試看吧。”
而此時,一身黑衣的雲落落在了玄淩殿的門口,她剛靠近,殿門就被打開,南逸玄站在裏麵。
雲落歪頭一笑,“你在這裏等我嗎?”
“不等你,難道還等來抓我的人不成?”
南逸玄一臉無奈地伸手將雲落拉進了殿內,徑直將她帶到了桌前,指著上桌上放著一套宮女服飾道:“這衣服你趕緊換上,我得到消息,父皇已經帶著禁衛朝我玄淩殿來了。”
皇帝居然親自率領禁衛軍而來?
“真沒有想到,你父皇居然如此的愚昧,之前我還以為他會是一個明君。”
雲落歎了口氣,如果說雨菲賜婚一事她對他是失望,那麽這一次,簡直就是絕望了。
居然真的就這麽相信什麽巫蠱之術了。
“這事,也不能全怪他。”
南逸玄搖了搖頭,“身處在那麽高的位置上,你以為他不擔心嗎?肯定是整天害怕著會被人給拉下來,而兒子的背叛,將是他最最致命的傷。而且,有一件事你應該不知道,皇爺爺的父皇,就是因為巫蠱之術而喪命的,下蠱之人是皇爺爺的皇兄。皇爺爺的父皇在臨死前發現了這一陰謀,下令處死了他,然後傳位於皇爺爺。當時的父皇已經有七八歲,親眼目睹了這一事件的他肯定在心裏埋下了陰影,所以……”
“所以他一聽說你下蠱,就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以往對你的信任,不顧一切地來興師問罪了?”
雲落接下了南逸玄的話,見他點了點頭,隨即沉默了。
怪不得,她就覺得這麽皇帝應該還沒愚昧到這個程度,原來這裏還有著這麽一層原因。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雖然當時被咬的人不是他,但這卻成了南明辰這輩子最最害怕的事情。
“玄,如果這次我們事先沒有做好準備,你真的被嫁禍成功,你說皇上會放過你嗎?”
雲落對著南逸玄,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對於南逸玄來說有點殘忍,但也是一個他必須要麵對的問題。
南逸玄靜靜地看著雲落許久,才吐出了兩個字:“不會!”
雲落伸出雙手,輕輕地抱住南逸玄,“玄,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南逸玄摟住她,嘴角劃過一抹苦澀,“沒事的,這就是身在皇家的無奈和殘酷,我已經習慣了。”
“玄,若是你日後真的成為了這南月國的皇帝,你也會這麽懷疑自己的孩子嗎?”在問這句話的時候,雲落靠在南逸玄的胸口,她想要聽到他最最真實的聲音。
“不會!”南逸玄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並不想要太多的孩子,隻要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便好。”
雲落抬頭,對上了南逸玄滿是柔情的雙眸,聽得他繼續道:“等兒子有足夠的能力,我就會傳位給他,然後我就帶著你和女兒雲遊赤焰皇朝去。”
聽他說到這裏,雲落麵色微微一紅,低頭嬌羞道:“我有說過要給你生孩子嗎?”
南逸玄挑起了她的下巴,一雙星眸直直地凝視著她,“怎麽,你不願意?”
不等她回答,南逸玄又加了一句,“若是你不願意,那我就慘了,這輩子就要絕後了。”
“為何?”雲落眨眨眼,一臉呆萌地問著。
南逸玄無語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因為除了你,我是絕對不會娶別的女子,更不會跟她們生孩子。”
這句話,並不是什麽甜言蜜語,卻是雲落聽過的最為動聽的一句情話,頓時整張臉都變成了蝦紅色。
“我先去換衣服了!”她從南逸玄的懷中逃出,一把拿過桌上的衣衫,就朝著內殿跑去。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南逸玄笑了起來。
這個丫頭害羞的樣子,可真好玩。
很快,雲落就換好衣服出來了。
雖然那平日裏她的穿著也很是簡單,但這一身宮女裝平白降低了她的身份,讓南逸玄有點內疚。
南走到雲落的身邊,伸出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滿含歉意地道:“落兒,讓你受委屈了。”
雲落深深地吸了口氣,“是啊,以前隻覺得我會惹麻煩,現在看來,你比我還會招惹麻煩。不過好在過了今晚,都能解決了呢。”
“謝謝你,落兒。”
南逸玄拉回手,將雲落攬進了懷中,“有你在,真好。”
熊熊的火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將玄淩殿原本的寧靜打散。
“皇上駕到!”
尖銳刺耳的喝唱聲在玄淩殿中回蕩著。
相擁著靠在床上的南逸玄和雲落睜開了眼,相視一笑,而後緩緩站起身來。
這一仗,他們一定要打的相當的漂亮。
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隱隱灼灼的亮光從窗中投射進來。
南逸玄整了整衣衫,大步朝前走去,而雲落地低首垂眸跟在他的身後。
打開門,火把幾乎在玄淩殿的上空照亮,在一大堆禁衛的守護之下,南明辰背手而立,一眼冷厲地看著打開殿門走出來的南逸玄,對於他身後易過容的雲落倒是沒注意到。
南明辰的身邊,站著皇後和一臉陰笑的南逸寒,以及站在禁衛之首的風千奇。
很好,要來的人,都來了。
玄淩殿的人大部分都起來了,雖然很是不解,但卻知道皇上深夜帶這麽多禁衛來,肯定沒好事,隻能顫顫索索地跪在兩邊。
而柔妃的馨柔殿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因為南逸玄為了不讓柔妃擔心,早就讓彥研給她吃了能熟睡的藥,這會兒正由彥研守著她。
南逸玄滿意地勾了勾唇,步下台階,走到了南明辰的麵前,恭敬地跪地行禮,“兒臣見過父皇,不知道父皇深夜來兒臣的府中,所為何事?”
雲落在南逸玄的旁邊跪下,隱匿著自己的氣息,盡量降低存在感。
“哼,自己做了什麽事情,還要來問朕嗎?”南明辰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南逸玄。
即使是在如此的情勢之下,他居然還是臨危不懼,淡定如常,真當是不簡單呐。
“兒臣愚昧,望父皇明示。”南逸玄的聲音依舊是輕輕緩緩,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南明辰的身子微微一晃,剛剛那陣心痛還沒緩過來,這就急著趕了過來,路上顛簸,所以身子更加的虛弱了。
一邊皇後連忙一把扶住了南明辰,冷聲道:“四皇子,皇上身體不佳,你就不要再拐彎抹角了,把你所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一一說出來吧。”
“嗬嗬……”南逸玄忽的一陣冷笑,那絕世的容顏在火光之下異常的魅惑,
“剛剛兒臣就說過了,兒臣生性愚昧,不知皇後所指何事,還是請皇後代勞說一下吧。”
皇後一聽,征詢的目光看向南明辰,見他虛弱地點了點頭,這才大著膽子道:“好,那你就好好地聽著,四皇子南逸玄下蠱弑父,意圖謀位。”
此話一出口,在場原本不知情的人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而跪在兩邊的那些玄淩殿的下人們,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的四皇子,居然想害死皇上,謀取皇位?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嘛?
反觀南逸玄,依舊是一派波瀾不驚,唇角勾了勾,冷凝的視線掃過南逸寒,然後落在了皇後的身上,“皇後娘娘,您把如此大的罪名扣在兒臣的頭上,不知道這證據又在哪呢?”
南逸玄的話音剛落,皇後正要說話,一道紅色的影子忽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然後“噗通”一下跪在南逸玄的身邊,“皇上,皇後娘娘,玄他不會這麽做,他不會謀反的。”
這一變故讓眾人怔了怔,南逸寒朝著風千奇看了看,眸中帶著責備。
這雨菲怎麽就來了?
風千奇的麵色有點難看,畢竟這守衛工作是他負責的。
“雨大小姐,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說著,他幾步上前,就要去拉雨菲。
雖然南逸玄和雨菲有婚約,但是他們還不想跟雨丞相給鬧翻了。
可是雨菲卻一把甩掉了他的手,朝前跪行了幾步,可憐兮兮地看著南明辰,“皇上,玄他那麽尊敬您,愛您,怎麽可能會害您呢?皇上,請您明察啊。”
雨菲經由小春的表哥偷入皇宮之後,就直奔玄淩殿,正好看到皇上在向南逸玄問罪。
她也不管自己的父親到底在不在,就直接衝了出來,因為憑著她現在的身份,完全有資格站在南逸玄的身邊,為他求情說話的。
而且,也隻有她了……
皇後的臉色變了變,一記厲眼狠狠地掃向風千奇。
風千奇一看,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她抓起,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雨菲不甘地掙紮著,嗚咽著,風千奇硬是將她拖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