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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禦花園聞不倫事

  夜裏,嬋兒擠進了我的被窩。


  “姐姐。”嬋兒壓低聲音說話,好像我們要鼓搗什麽殺人越貨的事情似的,“百花節好玩兒嗎?”


  百花節好玩嗎?我對著魆黑的屋頂笑了笑,苦笑無聲。不好玩,那兒有魔鬼般的人物,他可以在上一秒與你巧言逗笑,卻在下一秒將你貶至人間煉獄;他也可以在前一刻將你攬入懷中將你揉碎,卻在後一刻擊潰你的心防,讓你徹底無從招架。


  雖然心中這樣想,可我說出口的卻是,“挺好玩的,百花庭中繁花盛開,香氣怡人,庭中人也都是妙人,男俊女俏的,都是門當戶對的人,想必也得結良緣吧。”


  嬋兒似乎也思考了一陣,“那我們公主,可有看上哪位公子?”


  “公主啊,眼光可好了,一眼就相中了咱們天儀國的一品護國公驍驥大將軍莫君銳。”我八卦地爆料。


  “莫將軍!”嬋兒驚言,看來這個莫君銳可真是深入人心。我卻不料嬋兒的下一句,“莫將軍是大英雄,是要血戰沙場的,公主若是下嫁,怎忍受得了這麽提心吊膽的生活?而太後和皇上會答應嗎?”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嬋兒這麽一說,也有道理,看來我們的千儀公主也要遇難題了。”莫君銳是將門之後,戰場上的雄鷹,廟堂之高,絕不是他能馳騁的地方。雖說現在天下太平昌盛,可是誰又能說得準戰爭會從此絕跡?男人,一旦上了戰場,成了將,就不再屬於女人,就注定要馬革裹屍方才罷休的,怎能老死朝中。難道莫君銳甘願安安穩穩地做駙馬?


  “姐姐,你……”嬋兒欲言又止。


  “嗯?”我轉個身,看見她黑暗中亮晶晶的眸子。


  “姐姐對將來如何打算的?”嬋兒想了想,說,“不過,隻怕打算了也是枉然。以太後和公主對姐姐的寵信有加,隻怕將來免不了會給公主陪嫁的……”


  這一點我也是想過的,太後雖然允諾過,但最後結果會怎樣,還是個未知數,現在隻有走一步算一步吧,也急不來的。看不出嬋兒年紀雖小,可心想得卻不少啊。


  “若是姐姐跟了六皇子,說不定能有所歸宿,可是,六皇子這人,又注定一輩子和這皇宮脫不了關係的,是非也不少啊。”聽嬋兒說著,我的心越來越驚,她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都能想那麽多,那麽聰明如千儀呢?到時她一句舍不得我,太後的允諾,就絲毫起不了作用了。


  這個話題,我不想再講下去了,我引開話題,“嬋兒,不說我了,說說你在宮外的家吧,我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有家的孩子都是幸福的吧,我想,聽聽這些幸福的生活,人也會開心的。


  我是個沒家的孩子,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太後曾在我“救”起了千儀之後,找人細細查過我的來曆,想賞賜我的家人。可是查了好久,得來的消息讓人泄氣。這個亂紅,才八歲,可已經被人買賣過了好幾次了,最先出手的,也應該是她的父母吧,不過已經無從查起了。進宮,也是在太後在宮外給千儀招玩伴時被人賣進來的。而她,在進宮的第一天,就碰上了千儀落水……所以,寄居在亂紅身上的我,得好好感激沒根沒蒂的她,因為她免去了我認親的許多麻煩,也為我贏得了太後的寵信,鋪好了未來的路。


  “我?我家在京城北郊,家裏世代務農。”嬋兒陷進了回憶之中,語氣有幾分向往,她一直講一直講,講了她慈愛的爹娘,善良的哥哥嫂嫂,講了她入宮前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最後,她還說了同村的指腹為婚的艾哥哥。


  真羨慕她,哪怕再苦,也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再過幾年她出宮了,又可以跟她的家人團聚了,到時,她的小侄兒隻怕都能滿大街打醬油了。我為嬋兒高興,她的婚姻,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算不得盲婚啞嫁。而且嬋兒說起她的艾哥哥時,也是掩飾不住的滿口稱讚,他們必定會幸福的。


  “嬋兒想他嗎?”我問嬋兒,十四歲的孩子,懂得愛嗎?懂吧。


  “想,想小的時候艾哥哥帶我上山采蘑菇,漫山遍野的蘑菇,艾哥哥一邊教我哪些是毒蘑菇不能采,一邊又說我笨,說以後不娶我回家了,其實他最疼嬋兒的了……”


  宮女二十歲才滿役出宮,嬋兒現在才十四歲,六年,是一個怎樣的距離?我不願再想,“嬋兒。”


  “嗯?姐姐?”


  “以後,等你出了宮,和你的艾哥哥共結連理時,記得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通知姐姐,無論姐姐在哪兒,宮中也好,給公主陪嫁了也好,哪怕……”我不知怎麽,居然想說死了也好,你也要到姐姐墳前給姐姐報個信,可是我壓了下去,“總之,你一定要告訴姐姐,知道嗎,姐姐想看著你高高興興地出嫁。”


  “是的,姐姐。”嬋兒在被窩裏拉住了我的手,小小的,暖暖的,“嬋兒一定會幸福的,姐姐也要,不到最後都不要放棄希望的。還有公主,嬋兒也希望她幸福……”


  “嗯,是的,公主是個好人,她也會幸福的。我們,都會幸福的。”我感歎一聲。


  嬋兒“唔”了一聲,轉身睡去,我笑了笑,替她掖好被子……


  百花節過去好些日子了,可餘溫尚存,一樁一樁的賜婚接踵而至,皇帝和太後這兩個月老是做舒坦了,可賜婚這些事,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豪門的婚姻,隻能是錦上添花,不可雪中送炭。百花節看似讓少爺小姐們“自由戀愛”,實際上不還是淪為了皇帝籠絡人心和朝廷官員們相互拉攏攀比的工具,像那七公主舍太師的公子而取百花節上甚至未到場的天儀三侯之一長安侯世子,狀元郎舍從五品官員太史令的妹妹而取右相千金。這賜婚的,請賜婚的,一來二往,我看了一下,似乎隻有明穎這樣的顯赫身份的人和一個五品官員的女兒成了雙。其餘的,要麽是勢力相當的聯姻,要麽就是沒推銷出去,隻能領回家去各安天命了。


  至於千儀、莫君銳、顧展延以及明宬還有左相千金丁琅嬛這幾個人,都不見有什麽賜婚的消息。而千儀,百花節那晚回來,無悲無喜的,我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不過看她這幾日的表現,聽她的話語,倒是對顧展延的看法有所改觀了。不過這一切都與我無關,我不想插手主子們的事,特別是顧展延的。


  收斂一下跑得老遠的神思,舉目四望,糟糕,我走到哪兒了?剛才從千儀宮出來要往祥僖宮去,想著可不能在撞上那些嬌滴滴的宮妃了,於是抄了小路,不料在奇石假山間以及名貴花木叢中兜兜轉轉,隻顧東想西想,竟迷路了。


  我在園子裏轉了好一會兒,都走不出去,一陣納悶,都怪自己自作聰明,這下可怎麽辦,誤了太後召見我的時分,可怎麽辦呀。


  還在納悶之際,隻聽得一陣窸窸窣窣衣服摩擦聲,我來不及看,趕緊閃進了旁邊桂花樹從中一座中空的假山中。


  “……皇帝……茶水……”兩個宮裝女子走了過來,似乎在討論著什麽,我聽得不清,隻捕捉到了幾個斷斷續續的詞語,“……長此以往……神……鬼……”她們越走越近,最後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停住了,我大氣都不敢喘,“……鹿死誰手,得見分曉。”現在她們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噔地一下驚住了,其中有一個聲音,甜得膩人,不是翩婕妤還有誰?

  透過假山和桂花樹縫隙看過去,翩婕妤正麵對著我,巧笑兮兮,另一個女子背向我,看不見其容貌,隻見她墨色青絲高綰,身材頎長玉瘦,比翩婕妤還高出一個頭,穿得很合身的檀色宮女裝,頗有風韻,就此看來,整整一個“背影殺手”。


  “啊!”突然,翩婕妤嬌聲一叫,跌入那宮女懷中,“唔……你真壞。”翩婕妤嬌嗔道,“這大白天的……唔……”話沒說完,隻見那個宮女低下頭,吻住了翩婕妤。


  天啊!帶我走了吧。再沒什麽比這更讓我震驚的了。我穿越時都沒有過這樣的感受。翩婕妤是雙性戀。皇帝的妃子給皇帝戴了這麽一頂不明不白的綠帽子。他老人家要知道了,非得死一大串人不可。


  兩個人吻得熱火朝天,我在這兒看到冷汗直冒,欲走無路,太後那邊又耽誤了,可怎麽辦呀?


  空氣急劇升溫,翩婕妤嬌吟不止,那宮女的手也開始上下其手,我轉過臉沒眼看,對同性戀的人我沒有苦大仇深地排斥,但不代表我能接受,這些畫麵,始終看得我胃不大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轉回臉,翩婕妤推開宮女,嬌喘連連,臉頰紅暈,十二分的媚態流露殆盡,她和皇帝一起時也是這樣的嗎?


  “到我宮裏去嗎?”翩婕妤眯縫著雙眼,眼神遊離不定,十成是發情了。


  “哈哈哈……”宮女朗聲一笑,很中性的聲音,“皇上可是喂不飽我的美嬌娘?”翩婕妤一聽,又扭扭捏捏地害起羞來,“討厭,總笑話人家。”宮女一笑,又往翩婕妤臀部扭了一把,“唔……”又一個發情的聲音,我聽得直發冷,哆嗦一下,不料碰到了假山裏的一塊碎石子,啪啪啪的幾聲,石子滾了下去,天啊。


  “誰?”兩人同時扭頭,低聲喝道,翩婕妤神色緊張,紅暈的臉頓時煞白。那宮女慢慢地走了過來,我不知所措,要是我被發現了,任憑是誰,也保不住我。


  我屏住呼吸,隨手抓起一塊石頭,看著走過來的宮女,我再次呆住了,天啊,她好美。這是一種近乎邪佞的美,宜男宜女,為男則風流倜儻,為女則傾國傾城。我一回神,心裏暗罵自己,都要沒命了,還花癡。


  “吱吱喳喳……”宮女走到桂花樹叢時,一群鳥兒被驚飛了,她又往小叢林裏看了看,我心裏把各路神仙都求了個遍……終於,她轉身走了,我一下子長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是些鳥兒。”宮女安慰了一下她的“美嬌娘”,“走,本王和愛妃去給皇兄生個胖兒子去。”她拉著翩婕妤說,翩婕妤又恢複了她的風情萬種,一扭一扭地跟著走了。


  我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這宮裏,到底還有多少這樣齷齪的事,高高在上的皇帝,到底怎樣的孤家寡人,他自己知道嗎?我突然同情起這個天子來。


  想想,宮女臨走前說的話,總覺得有不對勁。


  是了,本……王?!宮女自稱本王,男扮女裝,那他是哪個王爺,京城裏的王爺有三個,安慶王?不對,他沒有這麽好看的皮相。樂然王?不可能是他,他十來歲的時候在宮裏的一場火災毀了容,是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主兒,終日潛心研究絲竹之音,琴簫箏笛無一不通,也有幾首傳世之曲。他安然恬淡,品德無垢是天下聞名的,另外因為他自小嗓子沙啞,無法唱歌,有人戲稱其“啞”(雅)王。那麽是清揚王?他倒是有這麽好的皮囊了,那麽好的身量,可是那容貌不是他啊。都不對,那麽是京城外的王爺?不認識,無從得知。


  時間不早了,我不敢再妄自猜測,趕緊選了一條與他們相反方向的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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