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明天回去
人和蟲的戰爭,永遠沒有盡頭。
這是一群宇宙蝗蟲,一群真正殺不盡,滅不完的怪物。
蟲族從來不畏懼死亡,數量可以讓它們戰勝一切。
“將軍,讓部隊出發吧。”並腳低頭,軍帽搭在腰間,秘書用自己的行動向外城人送上敬意。
瓦倫尼達冷冷的看著他:“心疼了?”
“不,將軍,隻是作為人類,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同族送死而無動於衷。”
“放肆!”一個巴掌甩出,瓦倫尼達正正衣領:“記住,你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外城的垃圾不值得你同情,明白沒有?”
“是,將軍。”下意識的答完,秘書帶好軍帽,挻著布滿青紫掌印的臉昂起腦袋。
瓦倫尼達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絲不服,悵然的歎了口氣。
如果能加以援手,自己又何嚐不想。可是不能,自己不能,自己幫不了他們。他們的出生決定了他們未來,他們隻能戰死在內城之下,內城始終是內城。
他們隻是垃圾,隻是炮灰。不……或許連炮灰都算不上。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讓我的孩子進去,他還小……”年邁母親跪在地麵不住哭求,懷裏豆丁大的孩子死死抱住她:“媽媽我不要離開你,不要……”
絕望,瘋狂……
每時每刻,慘劇都在發生,內城大門始終沒有打開。其實外城人連內城大門在哪都不清楚,內城好高,好遠。
尤迪烏斯嗒嗒走上指揮台,滿懷惡意看著秘書臉上的掌印:“瓦倫尼達上將,看來您的脾氣不怎麽好,需不需要我們出手?”
活見鬼,這個混蛋怎麽來了?
心裏把剛來自由之都,就到處惹事生非的混蛋罵個遍,瓦倫尼達擺出一臉軍人特有的剛硬:“現在還處於消耗階段,等蟲族精英部隊出現,我會派人通知你們。現在,請不要防礙我執行公務。”
“公務,見鬼的公務。你的公務就是消滅這些炮灰?”誇張的攤開雙手,尤迪烏斯惡意的在瓦倫尼達和秘書臉上瞟瞟:“公務,嘿嘿,公務,祝你們公務愉快。”
混蛋,這個惡棍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看著尤迪烏斯遠去的背影,回想剛才惡毒的眼神,瓦倫尼達感覺自己好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這個混蛋,這個垃圾。”
“冕下,咱們真出不出手?”剛下指揮台,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侍者,側目往後瞄了眼躬身相詢。
尤迪烏斯兩手交替摘下白手套摔向地麵:“不,我們等。”
既然不需要我出手,那我就看你能硬挻到什麽時候,哼!
“上將軍,他們……”秘書看著尤迪烏斯高高舉起的中指一臉憤怒。
“不需要理會,我要讓他們這些自賦貴族後代的家夥明白,什麽才叫聯邦執政。當真以為我們對付不了才發出召喚?”
無邊血海,喊聲震天,血色驕陽下一道人影憤然揮劍。
都給我……去死!
犀利的劍芒猶如冬日黃花,飄零凋謝,東辰靠著點滴功夫急忙喘了口氣。
不知畏懼為何物的敵人,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他們凶狠的瞪著自己,再次舉起了刀。
殺!
一往無前,這是血色識海,這是不死不休的夢魘。
克裏斯蒂娜心疼的望著東辰,望著東辰臉上的疲憊。
為什麽要這麽拚命?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
從最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瘋狂,原本以為老板隻是坐那休息的亡命徒,曾經不隻一次詛咒過,報怨過。可是現在,他們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那是惡夢,那是瞅一眼都會嚇死人的惡夢。
倒黴的恰力,他的運氣實在太不好了。為什麽要看老板?為什麽要好奇?
口吐白沫,眼睛發傻,想想發瘋的同行,一群亡命徒都縮起了身子。
殺氣,衝宵的殺氣激蕩。波紋翻滾,水花四濺,一層層血色逼的落葉沙沙,紛紛雜鳴。
老板到底再幹什麽?
幾個大膽的亡命徒互相瞅瞅,爬到賈森基德身旁輕輕推了推:“大哥,你說老板練的什麽功?”
微閉雙目半開,望著天空圓月,基德歎了口氣:“我也不清楚。”
“大哥,老板是不是太邪乎了些,我怎麽感覺他都像地獄裏爬出的惡鬼。”
“惡鬼?”不屑嗤笑,賈森基德撥了根草葉叼在嘴裏,苦澀中泛起一絲甘甜:“惡鬼又何妨?天使又如何?對咱們這些人來說,隻要活著哪還管得了其它?老板即使是惡鬼,也是我們的惡鬼。你們怕什麽?怕他吃了你?”
愣愣的看著基德,幾個家夥迷茫的抽抽鼻子,提在半空的心忽的落了下去:“對啊,老板是我們的老板,他是自己人。而且,老板好像挻好說話。”
從沒看過東辰瘋狂一麵的亡命徒,當然不會知道金剛們是受了誰的影響。
有了手下,東辰開始放權。不是為了省事,而是為了將來。
沒有誰能將所有事情都幹了,神也不行。
烏雲蓋頂,紅芒大勝,殺破狼三星瞬間壓住了所有。
華城草屋,正在下棋的兩個老者豁然抬首。
“西方?”
“西方。”
“亂世之秋,亂世之秋啊!童老爺子,你可得讓那些小子小心點。”
“小心個屁!人各有命,富貴在天。”
手拄長劍搖晃站定,看著一地浮屍,東辰踉蹌兩步倒向地麵。
血,仿佛沒有盡頭,枯骨好像無窮。
好累……好困……吃力的睜睜眼皮,隻留下一片淡入昏暗的模糊。
冤魂哀號遠去,亡靈歌唱漸歇。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辰才從疲憊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一雙泛著擔憂的晶瑩:“我,睡了多久?”
“三個星期。”克裏斯蒂娜興奮的聲音夾著哭嗆:“古董,以後不要這麽拚命好嗎?我好怕,好怕你不再醒來。”
安慰的撫去淚痕,東辰靠在小野貓懷裏,靜靜的體會這份溫馨,良久,才喃喃保證:“放心,以後不會了。”
又一次從生死中掙紮,又一次從血色走出,東辰陪自己女人瘋了一個星期。克裏斯蒂娜,艾微兒,安妮,不大的綠洲,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直到又一次黃昏日落,月上中天。
“先生們,準備好,這是最後一夜休息時間。明天,我們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