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新紀元
“新紀元…是新紀元即將到來的緣故。”
魔族話音未落，他紫色的瞳孔突然緊縮，眼白的地方漲滿了血絲、鮮血就從他的眼眶之中不自覺的流淌了下來，滴落在淺色的禮服之上，染上觸目驚心的鮮紅。
“卡羅爾，你…”麥底斯眼中驚愕更甚，立刻的伸出了手要擦去卡羅爾臉上的血跡，但卻將血抹得更開了，一時間前所未有的慌亂。
“沒事，”魔族自己從空間容器中拿出了一張柔軟的方巾，沾了點水，先是擦掉了麥底斯手上沾到的血跡，然後才擦了擦自己的臉，整理了下儀容，“這種話，正常來說法則是不讓直接說出來的，雖然我有規避的辦法，但這種皮外傷就免不了了。”
卡羅爾一副理所當然、毫不在乎結果的樣子，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又是往日那般輕佻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問你好了…”麥底斯此時有點後悔，明明可以自己繼續去尋找答案的，連安德羅也是讓她自己去弄清事情原委，“連老師也隻是提示過我和新紀元有關，但我從來沒有往這方麵想過…明明我可以自己去搞明白的…”
“哎，別擔心啦，我說了沒事，要是真有大問題的話，我就不會說了，”卡羅爾又拍了拍麥底斯的小腦袋以示安撫，“別太糾結了。”
“嗯…”麥底斯點了點頭，“那…為什麽大陸上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要崩壞的預兆，為什麽說是，新紀元呢…”
“新紀元也不是意味著所有的事物都要重新來過，實際上，隻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法則來說，隻是新的時刻到來了，而對於它所容納的生物來說，一切仍然照舊，”卡羅爾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沾上血的外套，然後把它收了起來，“像是很多激烈的衝突仔細想都有溫和的解決辦法一樣，新紀元的到來其實也是可以和平演變的，尤其是現在大陸上沒有的大規模的戰爭的情況下。”
聽著卡羅爾講著，麥底斯拿起茶壺給卡羅爾倒了杯茶，輕輕的推到了他的前麵，然後又給自己續了一杯。
“安德羅還和你說過什麽嗎，”拿過了麥底斯倒的茶，卡羅爾抿了一口。
“老師還提過有關於新紀元的預言，但是…我不知道具體的內容是什麽…找了好久也僅僅是隻言片語…”麥底斯又開始有點情緒低落。
“這樣嗎…其實你找不到也正常，”明白了麥底斯糾結的點，卡羅爾很痛快的就要給她解釋事情的緣由，“因為這次的預言並不像以往記載中那樣以文字形式出現的。”
“不是文字的記載？”這個原因出乎麥底斯的想象，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尋找的時候遺漏了什麽關鍵的信息，以至於自己找到的線索總會中斷。
“當我從其他渠道知道預言的存在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跳，”卡羅爾在潤了潤嗓子之後，又放下茶杯，繼續跟麥底斯講道，“因為它是如同一段記憶一般，直接出現在了實力得到法則認可的人的腦海之中。”
“嗯…那你也是得到了法則的認可？”麥底斯眨了眨眼睛，開始思考這個認可的標準的可靠性。
“都說了是其他的渠道了，”卡羅爾似乎是有點無奈的聳了聳肩，總是不太能分清狀況的麥底斯真的是有點傻得可愛，“那個時候我也不過是遵從魔王的調令，剛剛到安德羅的領地開始管理稅務而已。”
“你是因為魔王的調令才開始和老師接觸的？”顯然，卡羅爾有點賣關子，然而麥底斯完全沒有注意到，甚至還上鉤了，“你之前可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
“一段枯燥無味的往事而已，隻不過是那個無能的魔王被我戳到了痛處，又不好直接的得罪我，”說著，魔族不自覺的笑了笑，“找了個由頭想把我放到他討厭的人附近，讓我也吃吃癟，但很顯然他的盤算打錯了，我顯然又找到了新的樂趣。”
“是不是你也總像捉弄老師那樣，捉弄那個魔王來著，”一下子聯想到魔王的那張古板無趣的老臉，那種有趣的場景麥底斯馬上就想到了，“之前他來視察的時候我就看他不順眼了，但是不明白為什麽老師那種人，還能容忍這種家夥在他的頭頂蹦躂。”
“當然是時候未到了，最差的和平也勝過戰爭，”看到麥底斯又像是之前那樣暗搓搓的有一肚子壞水的樣子，卡羅爾一時間又覺得放心了不少，“有的時候我們總是在不得不等待。”
“別總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嘛，”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不少的麥底斯歪了歪腦袋，也意識到自己跟著卡羅爾開始歪樓，“你還沒說預言是什麽形式出現的呢。”
“在我有一天去找安德羅過目新的文件的時候，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預言就在我的腦海中出現了，”卡羅爾回憶著，“是以一種回放的形式，法則直接將一段影像投放到這些人的腦海中的——和每一次紀元更迭一樣的生靈塗炭，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並非是什麽刻板印象中的邪惡生物，而是，所有人都不會想到的…”
卡羅爾的話還沒說完，畫框中的投影突然發出巨響，似乎是爆炸的聲音。
話題又被中斷，兩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畫框，開始觀察情況。
畫麵中央的培納通體的毛發如同炸開了一般，進入了戰鬥的狀態，台下座位上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拿出了武器，一齊警戒著被不明的力量轟開的地方。
“閣下何人？為何要破壞我們的集會！”培納對著來人說道，雖然還是與卡羅爾對話時那種謙和的語氣，但是尖利的獠牙已經露了出來，恨不得將那人生吞活剝。
“找人。”
說話者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僅僅是兩個簡單的字節也是十分的動聽。
但顯然此刻在錄像的人也被驚到了，鏡頭並沒有轉向說話者的一方，還是對著培納，和他身旁這件正在被介紹的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