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九種辦法
那名叫蒙萬的黑衣警衛直接走進了警站正門,將自己的M4步槍扔到了前台上,驚得正坐在那裡辦公的小女警差點跳了起來。
在一旁看報紙喝茶的老警察也被嚇了一跳,剛想開口罵人,抬頭一看蒙萬的裝束,又看了看那把M4步槍,端著茶杯的那隻手頓時抖了一抖。
大腹便便的老警察迅速扔下手中的報紙與茶杯,繞過前台走了出來,一邊合十行禮一邊在口中念誦著溢美之詞:「這位大人……」
「第三裝甲師副官部乃新將軍的衛兵,送一名藐視國法的罪犯來此。」,蒙萬為了讓陸舒這名外國人聽清,便用嚶語冷聲喊道,「帶他過來!」
隨後老警察便看到了被兩名身穿數碼迷彩的巡邏士兵架進來的陸舒。
此刻的陸舒剛剛經歷了包括壓桌、搜身、拖行、踢踹等一系列暴力行為的摧殘,又加上半天沒有吃上熱飯。
甚至上午和中午的兩場激烈戰鬥,也耗掉了他大部分的力氣,因而此刻只能任由那兩名巡邏士兵拖拽著他走路。
「是,長官!」老警察聽聞那名將軍的名號,先是打了個激靈,隨後便本能的也用嚶語敬禮答到。
他作為旅遊城市清萬的一名老警官,學習一些日常使用的嚶語和翰語,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看到被人架進來的陸舒以後,老警察便一改之前面對蒙萬時的卑微,臉上猙獰一笑,向身後的值班室喊道:「帶人進審訊室!」
不多時,這處警站的值班室里便走出了兩個小警察,其中一人正拿紙巾擦著嘴,而另一人手裡還端著份蓋飯。
「長官,請問您需要讓他認什麼罪?」,老警察又俯首抬眼看著眼前的黑衣衛兵,臉上堆滿了笑,「我們有九種辦法讓他認罪,九種!」
看到那支足以證明蒙萬身份的M4步槍,以及兩名巡邏士兵背後的,傳聞中新列裝的塔沃爾突擊步槍,老警察此刻只有一心討好……或者說盡量滿足眼前這位衛兵的需要。
聽說最近有裝甲部隊開進了清萬,來給選舉組推出的某位候選文官站台,但沒有想到,今晚親自巡街的竟然是北部精銳之一的第三裝甲師,領頭人還是位將軍。
談論這些裝備了新式武器的部隊,那可是香米國上下官員百姓茶餘飯後的樂事,畢竟距離本國那艘東南洲僅有的航空母艦入列,已經足足二十年了。
二十年過去了,當初迎艦歸來的熱情早已褪去,而現在的VT4和塔沃爾,則是大家眼中的新寵。
而面對新寵在手的這些精銳們,老警察自然是需要好好伺候的。
「那倒不必。」,蒙萬的目光投向兩個從值班室里匆匆走出的小警察,「現在正是吃飯的點,就不勞幾位審訊了,案子我們已經查清,此人在乃新將軍的座駕和我們最精銳的坦克兵面前,竟然敢行下民禮節……這打的是第三裝甲師的臉,更是陛下的臉。」
「竟有這等事!」老警察的目光從蒙萬身上轉到了陸舒身上,目光也一瞬間從震驚變成了憐憫。
看來再過段時間,清萬的監獄里就該多一名囚徒了。
「不過……」,蒙萬將陸舒的那包個人物品往地上一丟,拉長了調子說道,「這人是個外國人,而且念在是初犯,就不必審到入獄了,我記得有相關規定的,拘留多長時間來著,四十八小時對吧?」
「哈哈,您的法律知識還真是豐富,沒錯,我也記得,確實應該是這樣的。」老警察陪著笑,不假思索的答道。
其實他也不記得到底是多長時間,因為這種事情,自然是有熟讀法律的年輕人來做的。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沒有幾年可干就要退休了,到了這個歲數,也不求更進一步,現在,該是憑著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資歷,享享清福的時候了。
到了快要退休的緊要關頭,臨了臨了,可不能出什麼事啊。
念及此處,這名老警察看向陸舒的眼光,頓時危險了起來。
嘿嘿,四十八小時,還是有很多事能幹的。把眼前這人伺候好,那倒是個難事,但讓眼前這人吃不了兜著走,可容易的很。
蒙萬交代清楚了事情,又將陸舒的一包東西扔給了老警察。
老警察接過那包東西,目送著遠去的蒙萬,便指揮著人把陸舒往羈押室里扔。
既然現在人已經到手,如何審案又有了上頭的命令,那麼一切就都方便了許多。
「你,先給他換身衣服,過會給他拍個照片,記得一定要在照片里擺上我們站里的標示,這是乃新將軍的吩咐,可得做好了。」老警察將剛剛擦嘴的那名小警察喚過來,如此吩咐道。
「你,趕緊把蓋飯扒完,過會給他抽管血拿去備案,再留下十指指紋,一定要認真,不要出半點差錯,知道么?」老警察又沖著那名扒拉蓋飯的小警察吩咐道。
如此吩咐后,老警察就手打開了那包陸舒的個人物品看了看,顧盼之後將那捲鈔票取出,簡單數了數塞進兜里,便心滿意足的推著幾乎累脫相的陸舒,向羈押室走去。
至於陸舒?
他只感覺自己先是被人在後背上踹了一腳,隨後又被人拖了一段路,而現在,又即將被一個老警察帶進羈押室。
老警察將陸舒帶到了羈押室門口,卻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推進去,而是先將陸舒摁到了羈押室外的欄杆上,用一雙布滿糙皮的手在陸舒兜里摸了起來。
一本護照、一本看不懂的書、一隻沒有鏡片的墨鏡、一卷鈔票、一塊壞了的手錶……剛才他並沒有在那堆東西里看到手機或者其他通訊工具,這很不正常。
也許將軍的手下只會從這名罪犯身上搜出令他們感興趣的東西,但老警察的手法就老練多了,他的搜身,是一種刮地皮式的搜身。
沒過多久,老警察就搜出了兩部手機,正當老警察要把手機扔到旁邊的桌子上時,卻聽到陸舒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你讓我……咳咳,讓我打個電話,我把手錶和現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