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是你放棄了她
“你要是敢傷她一根毫毛，覃天正，我容玨在此發誓，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聲音有些喑啞，但是容玨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絕對認真的戾氣，這充分的表明了容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
覃天正淡漠的看著此時抱著林芊芊的容玨，微微挑眉。
“容少，你似乎弄錯了，我給過你機會的，可是，是你放棄了那個女人而已。”
是你放棄了她。
這一句話，好像一個魔咒，令容玨渾身戰栗，但是喉嚨卻好像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聲。
他似乎能感受得到依舊被懸掛在上方的沐小染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一定是非常失望而又痛恨的眼神吧？
心猛然一縮，他突然間全身都湧起了後悔的情緒，可是懷中浸濕的胸口和依舊劇烈顫抖哭喊的芊芊卻令他想要說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是一道兩難的選擇題，選哪個，都是錯。
“容少，既然人也救到了，那麽我就不多留你了，這個女人，就交給我了。”
容玨脊背一直，剛想要說什麽，他懷中的林芊芊卻是突然緊緊抱住了他。
“玨！玨，我，我好難受……快，快帶我去醫院！”
林芊芊忽然極其痛苦的呼吸急促，而後便是一臉蒼白的癱軟在了容玨懷中，頓時驚得容玨一慌。
“芊芊！”
低喊著她的名字，可惜林芊芊卻是痛苦的看上去像是要窒息了一樣，容玨頓時顧不得其他，猛地攔腰將林芊芊抱起，抬腳就要離開。
可是，在到達出口的時候，他的步子還是頓了一下。
“今天的事，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覃天正，沐小染要是有什麽閃失，我決不食言。”
血債血償，他容玨做得出來。
就這樣，目送著匆忙離去的容玨，覃天正的眼眸微微低垂著，人走了，戲也看完了，他突然覺得，有點無聊。
抬頭看著此時懸在上空的沐小染，覃天正幽幽歎了一口氣，眼神示意了一下暗處，隻聽得鎖鏈緩緩下降，沐小染最終安穩的落在了地上。
覃天正親自上前給她解開了繩子，一開始就因為顧及到沐小染的體質問題，所以他還特意給她選擇了比較溫和的綁法，並且也做了一些相應的措施。
雙手自由的沐小染，緩緩拿出了塞口布，眼神幽幽的看著地麵，整個人都好像靈魂出竅一樣。
無悲無喜。
“這個結果，你不難過嗎？”
覃天正問道，低眉看著沐小染此時不似一個正常人的反應，心中到時有些驚訝。
沐小染仿若沒聽見一樣，就那麽視線猶如一潭死水一樣的盯著地麵某處，渾身僵硬的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覃天正的問話，她已經聽不見了。
在容玨最終說出答案的那一刻，她隻覺大腦一片空白，奇怪的，沒有悲喜，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是一片空白。
果然最後，她終究是被舍棄的那個。
開始的時候就知道了，不是嗎？
所以，她沒什麽好表達的。
看著沐小染此刻失魂的樣子，覃天正倒是也能表示理解，可是，隨著他想要將她從地上扶起的時候，卻意外地被沐小染掙開了手腕。
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此時在昏暗的廢棄工廠內，顯得格外的陰森空靈，就好像是隨時都會飄起的幽靈一樣，讓覃天正不由背脊一冷。
“謝謝……沒有殺我。”
有些艱澀的聲音從沐小染毫無血色的唇瓣間迸出，她的眼神空洞，雖然在看著覃天正，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看見一樣。
覃天正蹙眉，微微抿了下唇。
“我開始就沒有打算要你們的性命，不過是想要看著容玨為難難堪而已。”
可是最後到頭來，沒想到受傷最重的，卻是這個可憐無辜的女人。
此時覃天正有些微微後悔了，自己一時衝動之下想要報複容玨的舉動，似乎有些太欠考慮了。
可是，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安慰一下這個女人的時候，突然沐小染緩慢的從地上起身，整個人好像幽靈一樣繞開自己，腳步輕緩的向著出口走去。
“喂，你……”
此時此刻，覃天正看著沐小染漸漸遠去的背影，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啊，他能說什麽呢？
抱歉？關心？還是安慰？
貌似都顯得有些太過與虛偽了。
最終他隻是幽幽一歎，有些煩躁的拿出一支煙緩緩點燃。
“呼，明明報複成功了，可是，這負罪感又是怎麽一回事？”
可惜，此時沒有一個人可以解答得了他的問題。
當沐小染緩緩步出那陰暗的倉庫之時，外麵的陽光第一時間打在她的身上，令她感覺到了片刻的不適。
不知道漫無目的的走了多久，她隻聽得遠處傳來的幾聲雜亂的腳步聲，以及熟悉的呼喊。
“小染！”
“你沒事吧？”
微微抬眸，入目的，便是從遠處向著這裏跑來的兩道身影，那熟悉的人和著陽光向自己趕來，那臉上擔憂關切的神色，卻依舊無法令她的心有一絲波動。
抬手，緩緩撫上自己胸口，這裏，感覺空空的，好像什麽都沒有。
這一次，她是真的，丟了自己的心了。
陸以安和霍昭兩人毫無形象的跑了上來，看著此時沐小染蒼白的樣子，眼底那自責和關心完全毫不掩飾。
“小染！怎麽樣？有哪裏受傷了嗎？”
“沒事了，小染，沒事了，該死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
霍昭說著，就是一身的氣哄哄的就衝向了工廠，可是此時此刻，工廠裏麵哪裏還有一個人影？
覃天正早就在沐小染離開之後，就從工廠的後門悄然離去了。
陸以安看著沐小染此時空洞的表情，臉上的神情看上去仿佛比沐小染還要難受。
“小染，你還好嗎？你說說話，別嚇我。”
陸以安微微俯下身，雙手捧著沐小染的臉與她對視，可是他卻在沐小染的眼眸裏什麽都看不見，隻有一團漆黑。
霍昭帶著一身狠厲從遠處的工廠跑了回來，看見的就是陸以安一臉擔憂的看著身邊直直挺立的沐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