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代表著南鏡的潛力是無窮大,而S則代表著,那個古武術士的潛力,已經被挖掘完了。
勝負還不一定呢!
方榮在南鏡離開之後,來到沈喬身邊站定。
“嗬,想不到上將竟如此舍得,看來也並不是真愛吧?”方榮無不幸災樂禍,仿佛已經看到南鏡被狂毆的場景了。
沈喬不置可否。
倒是艾爾聽到後,為了維護師母權威,抱臂冷笑道:“我看你是偏安一隅的時間太長,所以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你那護衛的水平,我一個能打他三個,輕輕鬆鬆小意思。”
方榮嗤笑一聲,顯然沒把這個年少輕狂的小兵當回事兒。
“你那麽厲害,不如自己打打。”
艾爾抬了抬下巴,理所當然地道:’這種狂出風頭的機會不多,我當然要把好東西留給我哥用。“
方榮:靠,居然把比賽當成出風頭,這小子真特麽欠揍。
沈喬看了眼這個愛啃雞爪的毛頭小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裏的比賽場地要比戰艦上的狹小空間大得多,視野極其開闊,青石鋪就的地麵上,雜著點點還新鮮的血色。
連勝三場的古武術士並無名字,而是起了個代號“黑狼”。
他足足高出南鏡一個腦袋,光著膀子,噴張的肌肉孕育著無窮的力量,似乎能看的出下麵一條一條的青色血管、
南鏡身材挺拔略顯消瘦,站在黑狼麵前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讓人一看就感到相差懸殊。
黑狼是被挑選出來專門保護方榮的護衛,自然是萬裏挑一的好手,而且以力量和近戰為主,且經過係統性的專業訓練。
眼看來了個比之前對手還要弱的家夥,黑狼不屑地哈哈大笑:“小白臉兒也配來挑戰我黑狼?開什麽玩笑,中央軍的爺們兒難道都是送貨嗎?”
南鏡容貌絕無半點女氣,但到底過於精致細膩,在粗壯的大老爺們兒為主的軍隊,自然很容易被小覷。
自從在中央軍痛毆過先鋒兵一頓之後,小白臉之類的稱呼已經好幾天沒聽到了。
掰了掰手腕,南鏡露出八顆白亮的牙齒,一臉毫無怒意的笑容。
“沒人規定長得好看就不能下場吧?而且說句實話呢你可千萬別太激動,你那個主子好像比我的臉還白,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小白臉好嗎?”
“你說什麽?!”
黑狼頓時火冒三丈,臉上青筋暴起,頓時勃然大怒。
南鏡暗暗運出力量在手上和腳上,麵上不動聲色地繼續刺激對方。
“我說他很娘啊,說話也娘,長得也娘,腦子裏想的東西也娘了吧唧的——”
“嘭——”
隻聽一聲巨響,黑狼如同鐵錘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南鏡原本站立的地方,堅硬的青石板哢吧碎成小碎塊,還有不少迸濺起來。
場上一半目瞪口呆,一半在搖旗呐喊。
“幹掉他,幹掉他!”
再看南鏡,早已經在黑狼發動的瞬間,從上麵跳到黑狼身後。
看來這個黑狼古武術有力量加持,這樣在赤膊戰中,可謂是占盡了好處。
軍部的比賽常常點到為主,不允許動用古武術之中的五行元素,更不能動刀動槍持有兵器,那麽在這種時候,力量和速度就是一個人取勝的加成秘籍。
南鏡擁有五行元素之中的木係變異風元素,在第三聯幫的經曆,還讓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了火,可是現在都不能用,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桎梏。
但每個人都有弱點。
黑狼的弱點已經太明顯了——他經不起激,耐心不夠,而且進攻總是依靠他的蠻力。
片刻思索過後,南鏡有了計較。
於是,一場持久戰開始了。
南鏡隻是在不停地閃躲,如同一隻靈巧的猴子,每次都讓黑狼的拳頭擦著邊閃過去。
就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黑狼感到既不爽又憤怒,仿佛南鏡一直在逗弄他一樣。
每每當黑狼準備休息幾秒恢複一下體力之時,南鏡就會慢條斯理地湊過來偷襲他一下——
或者打他腦袋,或者踩他的腳,還有幾次是虛虛晃一拳頭,給他個驚嚇之後就躲在一邊了。
又這麽來了幾次,黑狼徹底失去耐心。
場上的歡呼聲和支持聲也無形中給了黑狼壓力,他心情被南鏡攪的亂七八糟,再看看南鏡連汗都不出站在前方不遠處朝他笑吟吟的,黑狼就更加暴躁了。
“啊——”
一聲狂吼之後,黑狼把全身的古武力都灌輸到拳頭上,直接朝南鏡的腦袋砸了過去,企圖給他最後的致命一擊。
南鏡將所有古武力都集中的眸中,早已判斷出他的軌道,那種忽閃忽閃的快速度,在他看來仿佛放慢了動作似的。
“轟”地一拳頭朝南鏡臉上打來,在場所有中央軍都提起了心髒。
若是這一拳頭落在南鏡腦袋上,恐怕能生生砸的鬧僵迸裂,當場死亡!
然而就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瞬間,南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身子成了虛影,根本無法捕捉!
“看後麵!”
南鏡從天而降,高喝一聲。
出其不意的指示讓撲了個空的黑狼下意識朝後麵扭頭。
於是,在他的視線完全被血糊住之前,他看到的就是一個迎麵而來仿佛能夠因速度過快而扭曲空氣的拳頭。
“嘭——”
血花四濺。
南鏡單勾一拳頭,把黑狼挑起,又飛跳起來一旋身來了個空中掃堂腿,將黑狼再一次踹到更高的地方。
緊接著他飛身而上,拳腳招招狠厲地把黑狼從半空中揍了下來。
黑狼狠狠砸在了青石板上,口歪眼斜,麵容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若無意外,他還有一隻眼睛視網膜充血破裂,兩根肋骨骨折,身上淤青不計其數。
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隻需要進行簡單的手術治療,沒兩天就能完全恢複。
既然黑狼看不到,南鏡就懶得多做表情了。
他涼涼地抱臂而立,道:“小樣兒,你剛剛說誰小白臉,我好想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因著場地上有全息投影,所以南鏡的每一句話都能通過全息傳遞出去。
在場所有人原本還沉浸在南鏡的凶殘可怕之中,此時一聽這句話,頓時不約而同地抹了把汗——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記仇的人啊,說不定這小子把黑狼打成豬頭,還專挑臉揍,就是因為被罵了句小白臉。
黑狼斷了兩顆牙,說胡有點漏風。
他的眼睛雖然一片血紅,根本看不到南鏡的臉,但說實在的,他竟比任何時候都能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凶惡殺意。
那是一種讓人感到骨子裏都想要打寒顫的冷意。
這不該來自於一個看起來那麽年輕的男孩……即便是上過戰場的人,也不一定有那樣逼仄的氣魄。
黑狼的思維斷片兒了。
直到醫務人員將他抬離比賽場地,黑狼都沒搞懂,為什麽會輸給南鏡。
“那哥們兒是誰啊?這麽牛逼。”
“是咱們的人嗎?我好像從來沒見過。”
“聽說是個空降兵,得罪了人,被扔到咱們隊裏曆練的。”
“臥槽空降兵能這麽叼?”
眾人皆是一臉“你特麽逗我”的表情。
聞言,一個先鋒兵湊過來給大家普及:“一看你們就孤陋寡聞了,南哥可是一個人能幹翻我們三個!嘿,別看人家唇紅齒白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那一出手絕對是能來犯罪者天堂打黑手的。”
“真的假的?”
“嘿,你要不信就去找南哥試試?”
“……還是算了吧。”
黑狼的那張臉的確太過淒慘,少兒不宜,否則會做噩夢。
方榮的臉色相當精彩,這雖不是他最厲害的一個護衛,但絕對排的上中上等。
可那個小兵居然能如此重創黑狼,那一拳拳不是打在黑狼的臉上,貳拾生生打在他自己的臉上!
艾爾嗷嗷歡呼著,還不忘朝方榮挑釁地抬抬眉毛。
“怎麽樣,厲害吧,怕了吧?”
方榮麵色沉鬱,他本就是驕傲至極的人,怎能受得了一個沒有名號的小兵如此挑釁?
當即,方榮寒聲道:“赤蠍子,你過去試試。”
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男人站了出來。
他容貌並不張揚,甚至顯得有些老態,乍一看上去,並不是個讓人重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