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的態度,向澄看的明白,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對王叔說,“你先在這裏坐一會,我上去叫他。”
有了向澄的話,王叔急忙點了點頭。
向澄嘴角僵滯了一下,然後沒說什麽,轉身就上樓去找秦子衍了。
不一會,秦子衍就從樓上走了下來,身上還穿著休閑的家居服,就連頭上都頂了一頂報紙做的帽子,明顯是在打掃衛生。
沒有見過秦子衍這個樣子的王叔稍微有些驚訝,但是想到外麵來傳話的人說的話,連忙走到秦子衍身邊開口,“先生,少爺……少爺額頭被打破了。”
王叔看了一下秦子衍的臉色,見他沒有什麽異樣,才把外麵傳話的人說的事情給秦子衍複述了一遍。
男人皺了皺眉,快速走到玄關的位置,一邊換衣服一邊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其實王叔也不清楚,隻是聽外麵的人說是秦盛的頭被打破了,現在在家庭醫生那裏。
“是外麵的人來直接說的,少爺現在在家庭醫生那邊,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聞言,秦子衍皺了皺眉頭,用鞋拔子把鞋勾起,然後疾步往外麵走去。
向澄站在二樓,看著秦子衍漸漸消失的背影,忽然歎了口氣。
“汪汪!”
等秦子衍回來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向澄聽到動靜,從廚房裏麵走了出來。
“秦盛沒事吧。”
秦子衍把衣服掛在玄關的位置,一邊換鞋一邊對向澄說,“沒什麽大事,頭上被人用鈍器砸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小子死活不說。”
“就沒有人看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向澄忍不住皺眉問道。
“沒有目擊者。”秦子衍搖了搖頭,然後似乎想起來什麽,又說,“我們從大堂離開之後,有人說老太太把秦盛單獨留下來了,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卻沒人知道。”
“哦。”向澄有些失望,廚房裏麵的鍋子發出來“碰碰——”的聲音,向澄往裏麵看了一下,然後對秦子衍說,“我做了飯,你要不要吃?”
“嗯?”聞言,秦子衍皺了皺眉,“怎麽現在才做飯?”
向澄打開鍋蓋,防止鍋裏的粥溢出來,攪了攪才對秦子衍說,“我本來想著你要回來了,就做的遲了一點,沒想到你現在才回來。”
“是我的錯。”男人走到廚房門口,聽到向澄這麽說,急忙給向澄道歉,又用鼻子嗅了嗅,“什麽味道,怎麽這麽香?”
這個時候,粥已經差不多了,向澄關了火,用勺子在鍋裏攪動了兩下,道,“這是我做的皮蛋瘦肉粥,還炒了一點土豆絲,廚藝不精,別嫌棄啊。”
向澄的廚藝一直都不是很好,除了熬的粥還過得去之外,基本上沒一點能吃的下去的,所以在家裏,一般除了張媽做飯之外,就是秦子衍做飯了,向澄在家裏一般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現在能給秦子衍做飯,也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沒看到銀子和向致的身影,秦子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自從有了銀子在家裏,向致基本上是處在活躍狀態的,哪像現在,整個家裏都靜悄悄的。
“孩子去哪裏了?”
向澄一邊幫秦子衍盛粥,一邊說,“現在應該是在睡覺,他昨天晚上基本都沒睡覺。”
“那狗呢?”
就算是向致去睡覺了,秦子衍記得銀子可是比向致能鬧騰多了。
“在後院,它在家裏太鬧了。”傳說二哈可是最能鬧騰的一種狗,向澄現在也算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能鬧騰。
就連向致睡覺的時候,銀子都不忘記在向致房間門口磨爪子,向澄是忍無可忍了,才把那隻蠢狗扔到了後院。
聞言,秦子衍皺了皺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張媽在後院養了幾盆花。”
向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連飯也不給秦子衍盛了,放下勺子急急忙忙往後院走去。
後院和屋子裏麵其實就隔了一個玻璃門,向澄站在玻璃門後麵,等看清楚了後院的樣子之後,一口氣險些沒有提上來。
銀子已經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了,後院一片亂糟糟的,張媽養的幾盆花已經零落成泥碾作塵了。
簡單來說,就是已經看不到花在哪裏了,隻剩下幾片光禿禿的綠葉。
“臥槽!”
秦子衍正拿著勺子給自己盛粥,聽到這聲無與倫比的“臥槽”之後,手裏的勺子忍不住抖了兩下,一勺粥轉眼就剩下半勺了。
不過這廝還是比較鎮定的,盛好三碗粥,又把鍋裏炒的菜全部用盤子裝好放在桌子上之後,才慢悠悠的往後院走去。
期間不時還能聽到向澄各種語氣吼出來的“臥槽。”
等秦子衍走到後院的時候,才明白向澄為什麽說了那麽多“臥槽”了。
現在不隻是向澄,就連他也想說兩個字——“臥槽!”
院子裏麵一片狼藉,張媽種的花全部都不翼而飛,就連花盆都是東倒西歪著的,而且連牆上都弄滿了各種泥巴,簡直就好像是發生了世紀大戰一樣。
更重要的是,牆邊的角落裏麵還被銀子挖了一個坑!
是的,是一個大坑!
而那隻蠢狗就蹲在坑裏麵,頭頂還頂著一朵開的正豔的菊花。
秦子衍第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給向致買一隻狗,買狗就算了,為什麽要買一隻哈士奇。
別笑,也許你看的正開心,但是秦子衍和向澄現在心裏真的是恨不得剁了這隻蠢狗。
欲哭無淚。
收拾了一下後院的爛攤子,向澄才上樓去叫小孩下拉吃飯。
迷迷糊坐在座位上的向致見身邊沒有自己的小夥伴,於是就朝著空氣叫了一聲,“銀子!”
……
“嗷嗚.……汪!”
過了半響,才聽到銀子的聲音,但是卻是隻聞其聲不見其狗。
“橙子?”向致有些疑惑的看著向澄。
把剛剛熱過的粥放在向致麵前,向澄才說,“先吃飯。”
“嗷嗚.……汪!”
幾乎是在向澄話音剛落的時候,一聲狗叫就傳了出來,如果向澄是二次元的人的話,一定能看到她額角一個大寫的“井”字。
“橙子?”小孩瞪大眼睛看著向澄,看起來蠢萌蠢萌的。
向澄歎了口氣,小孩有時候真的是和銀子一模一樣的,也不知道是誰學的誰。
向澄現在還記得銀子被自己從坑裏拽出來之後,那一雙無時無刻都不在訴說著“我錯了”的眼神,簡直就是在往人心口上戳。
不過最後向澄還是硬下心腸,狠狠的懲罰了銀子。
這所謂的懲罰,就是在後院門口站崗,什麽時候知道錯了什麽時候才能進來,而且今天的晚飯也沒有了。
“好好吃你的飯,銀子犯了錯,今天晚飯就不準它吃了。”
“哦。”聞言,向致乖巧的沒再說什麽,扒拉著碗裏的飯。
不過這頓飯,向致吃了很長時間,直到向澄沒有耐心去廚房洗碗,秦子衍去沙發上看電視,向致才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周圍,然後從桌子上溜了下來,端著自己的小碗蹬蹬蹬往後院跑去。
到了後院,小孩就看到銀子隔著一個玻璃門和自己遙遙相望,就好像是在麵壁思過一樣,見向致過來,銀子急忙抬起自己的爪子,巴拉了兩下玻璃門。
不開。
向致小心的看了一下周圍,把小胖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上,“噓……小聲點,不然等會還是沒有飯吃。”
銀子似乎是聽懂餓了向致在說什麽,也不把自己的爪子往門上蹭了,吐著舌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向致。
見此,向致伸出自己的小短手,準備給銀子開門。
隻是……
碰是碰到了。
就是……
門是上了鎖的。
他胳膊太短了,夠不到。
努力努力,再努力。
還是夠不到。
小孩現在雖然已經五歲了,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不長個,五歲的孩子看起來就像是三歲的小孩一樣,所以自然是碰不到門把了。
就在小孩想要繼續努力開門的時候,向澄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向小致,你在幹什麽?”
小孩的手抖了一下,然後悻悻的轉身,看到向澄的那一瞬間,向小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橙子,銀子今天就吃了一頓。”
“它要控製體重。”
“可是銀子和我一樣還在長身體。”
“它今天犯了錯。”
向澄VS向小致,向小致敗。
不過向致還不死心,看了一眼門外可憐兮兮的銀子,繼續開口,“橙子,銀子犯了再大的錯也不能不吃飯啊。”
向澄麵無表情的瞥了一眼向致,“你要是和它犯了一樣的錯,那我就直接把你丟出去。”
外麵的院子現在還是一片狼藉呢,向澄一想到明天要收拾那個院子,就一陣頭大。
其實到了現在,向致還不知道銀子到底犯了什麽錯,於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向澄,又說,“橙子,銀子是犯了什麽錯啊?”
因為現在已經快晚上九點了,院子外麵除了門口有一盞燈之外,基本上是什麽都沒有的,所以現在院子是什麽樣子,向致其實是看不到的。
為了讓向致知道銀子到底犯了什麽錯,向澄直接拉開了通往後院的門。
玻璃門剛剛一打開,銀子就急忙從院子外麵跑到了向澄身邊。然後躺下身子,兩隻狗爪子放在一起,就好像是在作揖一樣。
見此,向澄剛剛繃著的表情差點就直接破功,於是努力的去忽視那隻正在道歉的狗,目光放在外麵的院子上,“這就是銀子今天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