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整天都想著從自己手裏奪取權利,又怎麽會因為向澄不說話就不找自己麻煩了呢?
“噗嗤——”看到秦子衍有些無奈的表情,向澄忍不住笑了出來。
也不怪他,實在是因為秦子衍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在吐槽一個很調皮的熊孩子一樣。
“你呀。”秦子衍無奈,用莫過向澄頭發的手捏了捏向澄的鼻子。
小孩見此,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然後對秦子衍開口,“阿衍,我感覺你們家的人都不喜歡我和橙子。”
小孩子沒有那麽多彎彎道道,感覺到什麽就是什麽,所以也就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
夫妻兩個相視一眼,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小孩的這個問題,恰好這個時候車子行駛了過來。
“先生,太太,少爺。”
王叔有些疑惑向澄他們為什麽這麽快就從裏麵出來了,但還是盡職的給向澄他們打開了車門。
一路上都是沉默,小孩似乎是知道自己問的問題不太對勁,所以也聽話的沒有多說什麽。
秦子衍住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二層小樓,和在東川的那個別墅有些相同之處,不同的是這裏的屋子比在東川那邊的要更大一些。
向澄以前是來過這個地方的,闊別十幾年之後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向澄的心裏是澎湃激動的。
顧不上身後的幾個人,向澄率先走了進去。
看到熟悉的景致,向澄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這裏……
這裏和她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就連一些擺件的位置,幾乎都是一樣的。
那個時候,因為要給秦盛補課,秦子衍就把補課的地方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也是為了偷偷的看著向澄,這裏的東西,向澄基本上都是動過的。
隻是沒有想到,過去了快六年之久,這裏的東西居然還是和原來一模一樣的,可見這裏的人是下了多大的功夫,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想起曾經熟悉的人,是用了多麽大的勇氣來緬懷這曾經的一切。
“怎麽了?不喜歡嗎?”秦子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向澄麵前,看到向澄微紅的眼眶,頓時就有些不自在了,連忙把抱在懷裏的向致放了下來,拿過桌子上的紙巾給向澄仔細的擦起淚水。
“秦子衍……”向澄輕輕的叫了一聲,眼淚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秦子衍都快心疼死了,連忙應了她一聲,“嗯,怎麽了?”
“秦子衍。”
向澄不依不饒的叫了起來。
秦子衍也算是有耐心,又跟著向澄應了一聲。
“嗯。”
“這麽多年,為什麽不來找我?”向澄抬眸,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磕磕絆絆的說出來一個橫在心間很多年的問題。
秦子衍,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要讓我一個人背負著這這麽多活在異鄉?
為什麽不來找我?既然還愛著,又為什麽不來找?難道照片上的我要比真人來的實在?
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要讓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
為什麽?
太多的為什麽,壓在向澄的心間,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峰一樣,沉得可怕。
幫向澄擦眼淚的手頓了頓,秦子衍抿了抿唇。
這些年,不是沒有找過,可是每當要找到的時候,傳來的消息卻變了一個樣子。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有人在背後搗鬼,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麽?
他和她之間,終究是差了五年的時光。
“澄澄,我找過你。”男人低垂著頭,靜靜的凝視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刻在心裏的容顏,微微一笑,伸手把她臉側的碎發撥到耳後,“我找了你很久。”
“可是你真的藏得很好。”
“每次傳來你的消息,我都好像四瘋了一樣趕過去。”
“可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你試過在全國各地找一個人的感覺嗎?”
“那就好像是在大號撈針。”
“中國太大了,大的讓我感覺到我是多麽的渺小。”
“秦家不幫我。”
“大伯母因為大哥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能做的,隻是把整個秦家的權利都握在手裏,然後帶著秦家走向高處。”
“這樣,我才可能找到你。”
向澄愣愣的看著秦子衍,對於秦子衍說的想這些,她是完全不知道的,以前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著,秦子衍為什麽不來找自己,就算有這樣的跡象也是好的,可是一點都沒有。
所以後來,向澄才有了那些針對秦子衍的考驗,可是倒頭來,她才發現秦子衍一點都不比自己背負的少多少。
“所以.……”向澄猛然捂住秦子衍的嘴巴,“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太多的衝擊,已經讓向澄不想要聽秦子衍接下來說的話了,她怕自己再聽到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會忍不住淚流滿麵。
“澄澄.……”秦子衍伸手把向澄的手從自己嘴巴上拿了下來,然後附身到向澄耳邊輕輕開口,“謝謝上帝把我送回你的身邊。”
向澄微微一愣,抬頭看著男人帶著笑意的眼眸,不知道為什麽,卻再次紅了眼眶。
“秦子衍,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
向致蹲在銀子的籠子邊上,看著蠢狗把自己的嘴巴放在籠子的鐵杆子上麵,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銀子,你說他們兩個是在幹什麽?”
銀子:我躲!別戳了!
“你也不知道?”
銀子:吃的東西呢?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那你轉頭幹什麽?”
……
大堂裏麵。
“老太太,我看那個向澄真的是不知好歹!秦子衍也真是的,要不是老太太,能有今天的他……”
“閉嘴!”
說話的人是之前被向澄諷刺過的那個女人,見秦子衍和向澄終於出去了,於是忍不住開口,卻沒想到惹來老太太的怒吼,嚇了馬上禁聲了。
她旁邊的男人也忍不住拽了拽女人的衣袖,小聲的開口,“你就少說兩句吧,沒看到老太太現在也在氣頭上嗎?”
“哼。”女人瞪了男人一眼,但還是識趣的沒有說話。
秦盛有些無措的站在大堂裏麵,看著老太太生氣的樣子。眼眸閃了閃,“奶奶,向澄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有人開口,老太太立馬把矛頭對準了秦盛。
“你看看!你看看!她不是故意的還能是怎樣的!秦盛,你可別忘了你爸爸當年是怎麽去世的!”
想到這裏,老太太就是一陣揪心的疼。
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當年要不是向澄這個狐狸精,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年紀輕輕就去世呢!
想到這裏,老太太深呼了一口氣,把手上的佛珠重新戴好,然後環視了周圍一下,“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裏吧,都散了,秦盛給我留下。”
眾人頓時麵麵相覷,但是老太太的話卻沒幾個人不敢聽,沒一會時間,整個大堂就已經變得空蕩蕩的了。
在最後一個人走了之後,老太太狠狠砸了一下麵前的桌子,厲聲厲色的大喊一聲,“跪下!”
秦盛被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跪在了老太太麵前。
“秦盛,你告訴我,這大堂裏麵,是什麽!”
秦盛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垂下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是秦家祠堂。”
聞言,老太太的神色才正常了一點,“那你告訴我,祠堂裏麵是多少代秦家家主的牌位!?”
“六十八代。”
“你父親是第幾代?”
“第六十八代。”
少年低垂著透露,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是卻能看清楚他不斷收緊的雙手,似乎在用力壓製著什麽一樣。
“那你告訴我,向澄是誰!?”老太太狠狠拍了一下桌麵,整個大堂裏麵全都是這樣的聲音。
“是……仇人。”秦盛猶豫了一下,才把話說的完整。
老太太聞言更加生氣了,手邊放茶杯的小碟子被她看都沒看就朝著秦盛扔了過去,”混賬!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和她走帶一起!?“
“我沒有!”秦盛忍不住反駁。
但是老太太才不會管這些,“你住口!剛剛你難道不是想要幫向澄求情嗎!?”
“秦盛,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孫子!認賊做母!你要清楚,這秦家的產業,未來遲早是你的!”
秦盛有些恍惚的從大堂裏麵走出來,腦海裏麵回想起來的全是老太太厲聲的質問。
“天哪!少爺你頭上是怎麽回事啊!?”
有路過的家奴看到秦盛頭頂上鮮紅的顏色,忍不住驚訝的叫到。
秦盛卻好像恍若未聞一樣,緩緩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頭頂剛剛被老太太砸到的地方。
濕潤的感覺粘膩在手上,入目之處,一片鮮紅。
“先生你快去看看,少爺暈倒了!“王叔急急忙忙從外麵跑了進來,向澄和秦子衍本來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畢竟接下來就要在這裏常住了。
沒想到剛把東西拿出來,就聽到了王叔的聲音。
向澄放下手中的衣服,往外麵走了幾步,“秦盛怎麽了?”
在秦家,秦子衍和秦盛的稱呼都是分開的,大家管秦子衍叫先生,但是卻管秦盛叫少爺。
秦子衍剛好上樓了,所以樓下暫時就隻有向澄一個人。
王叔見不是秦子衍,想說什麽,但是猶豫了一下。
向澄在秦家的地位著實有些尷尬,很多人也都知道秦盛對於向澄的態度,王叔不知道自己把這件事情給向澄說了之後秦盛會不會怪罪自己,所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