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離去
白遠拱了拱手，鄭重地說道：“謝謝周老肯放行，您放心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會記得是你們把我從冰塊中救了出來，還治好了我身上的病，不管將來發生神什麽事情，我們的這份情誼永遠都是在的。”
“行吧，別羅嗦了。”周大爺回道，“走吧，不要再磨蹭了，我會跟其他兩個人好好解釋的。”
“謝謝周老。”
白遠轉身走出帳篷，再不回頭。
望著淒冷的夜風，以及遠處山間傳來的狼嚎，他深吸一口氣，先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他並不知道天啟城距離這裏有多遠，也不知道那是在那個方向。
他向周大爺派來監視他的人要了一份聯邦地圖後，才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之中，宛若白色的流星，在天空劃過。
周大爺從自己的辦公室抬頭看過去，隔著重重的帷幕，他看不見白遠的身影，但他能夠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遠離他們這裏，他知道，那就是白遠。
“走吧。”周大爺歎了口氣，搖頭繼續審閱著文件。
……
……
而在另一邊，某個黑暗的空間裏。
餘梁感覺十分的無聊，旁邊的黑神像是條鹹魚一樣，每天就是睡，睡醒了就看著外麵世界的夜影和洛古隔空鬥法，看累了就繼續睡覺。
“他們也真不嫌累，這都多少天了。”
餘梁歎了口氣，他並不像黑神一樣佛係，也不覺得看著外麵兩個人鬥來鬥去有什麽好看的。
外麵兩個人也夠無聊的，整日鬥法，從不覺得疲勞。
“其實啊，他們兩個各有各的目的。”
黑神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忽然應了一句。
“哦，有什麽目的。”餘梁有了興趣，因為黑神這廝想來是睡覺，看戲，睡覺，看戲，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外麵的洛古，他的目的很簡單，想盡量引出這具身體的潛力，看還有沒有繼續謀取的價值，並且想看看自己錯在哪裏，造出了一具不能吸收能量，使用魔法的身體出來。”
黑神打了個哈欠，“至於夜影，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反正洛古也殺不了他，更奪取不了現在他的身體，隻能以這種小打小鬧的方式來惡心他，他也正好借此機會，盡快適應這具身體，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其實你再仔細觀察觀察就會發現，他的速度，力量比一開始要強上了許多。這就是他逐漸適應了這具身體的證明。”
“原來如此，我說他們怎麽能夠打上那麽久呢。”
餘梁點了點頭，繼續往外麵看去，在他的仔細觀察之下，的確發現了，夜影對身體的掌控力的確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難道他們就這麽一直打下去？”餘梁又問，“洛古好歹是黑潮會的首領，他天天陪著夜影在這試驗，難道他不用處理其他事情嗎？”
“不會的。”
黑神在地上翻了一個身，“你可能不知道現在洛古的狀態。”
“他現在更像是一個意識體，或者說，他的身體就是這個所謂的聖界，意識存在於這個聖界的每一個角落，在這個聖界裏，他可以分出無數的微小的意識來做任何事情，所以操縱這些空間武器，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分出一些微弱的意識罷了，根本不值得一提，也不會影響到他做任何事情。”
“原來如此。”餘梁點了點頭，“有你這個老怪物在旁邊熱心解答，倒也不錯。”
“那當然。”
黑神誌得意滿。
“可是，也不知道這啥時候是一個頭啊。”
餘梁歎了口氣。
……
……
而在聯邦內部，事情已經讓曲風感到焦頭爛額了。
他們審問了那三個超階法師，以及獵人中心在獵人城的主管，得到了許多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消息。
曲風還好，一些事情早有預料，現在無非是要預防消息泄露而已。
而曲煙，心情則更是複雜。
“老頭，你來跟我說說，這軟無病是怎麽個回事？”
曲煙瞪著自己的老爹，目光很是不善。
“要不，我們先來討論這個叫做餘梁的問題。”
曲風試圖轉移話題，讓自己的女兒不要糾結軟無病的問題，整個軟無病的隱瞞工作，就是他去做的。
“嗬嗬。”曲煙冷哼兩聲，“餘梁的事情先放一邊，你今天必須得給我解釋清楚了，不然別想蒙混過去。”
“行吧。”
曲風歎了口氣，他也不打算隱瞞了，事到如今也隱瞞不住了，萬一他女兒一生氣，把事情泄露出去，這可才是大事件。
“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今天我跟你在這裏說的一切事情都是隱秘，絕對不能夠泄露出去。”
“好。”曲煙點了點頭，他從自家老頭的臉色上，還有那幾人被審訊時候的反應來看，這件事情絕對是非比尋常，裏麵肯定有著什麽不能為人所知的大秘密。
“事情是這樣的。”
曲風斟酌著用詞，“你應該聽說過軟無病這種病症，患者無法吸收能量，也就無法使用魔法，尤其是在能量濃鬱的地方，患者更是趕到生不如死。”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這輩子都隻能成為一個廢人，相反，他們會在某個時間段，能夠勉強適應能量，從而擁有極其強大的近戰能力，這種時間我們稱為轉變期。”
“轉變期？”曲煙輕輕重複了這個詞。
“是的，轉變期。”曲風繼續說道，“轉變成哨兵之前的那一段時期。”
“什麽？”曲煙驚呼出聲，“轉變成哨兵？”
“沒錯。”曲風點了點頭，“患上軟無病的人最終會變成哨兵。”
曲煙徹底沉默了，她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麽要隱瞞了，聯邦軟無病的患者雖然很少，但這麽多年積攢下來卻也是一個客觀的數目，如果這些人將轉變成哨兵，後果不肯設想。
況且，不僅如此，軟無病的患者出現在天啟的概率遠比其他地方要多。
在天啟，這些人很多都是某個大勢力的一員，甚至有超階法師患上過軟無病。
如果說，這些人都變成哨兵，那會引發不可想象的動亂。
曲風接著說道：“當轉變期過了之後，軟無病的患者就會變成哨兵。”
“其實這種事情也早有預兆，進入轉變期的患者，他們的身體素質極其強大，但幾乎不能夠使用任何元素魔法，你不覺得跟哨兵很像嗎？哨兵也是力量和速度極強，但是不能夠使用元素魔法。這就是軟無病患者會逐漸往哨兵轉化的證明。”
“可既然是如此，那我為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轉化成哨兵這件事情呢？”
曲煙疑惑地問道，如果過了轉變期就會變成哨兵，那這件事情應該是隱瞞不住的，可他那麽多年來，都成為了超階法師，按理來說，地位也不低，此類的消息應該知曉才對。
“因為。”
曲風頓了一下，轉頭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睛，這一刻他忽然猶豫了一下，但想了想，這件事情終究還是隱瞞不住的，都到了這份上，幹脆直接就說出來了吧。
“因為在他們變成哨兵之前，他們就已經死了。”
“死了？”曲煙一愣，她還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怎麽死的，難道患上軟無病有概率死亡嗎？”
“不，不是有概率死亡。”曲風歎了口氣，“是百分百死亡，因為患上了軟無病的人，最終都會被殺掉，易放人類會轉化成哨兵這件事情泄露出去。”
“他們大多情況下，都會在進入到轉變期之前死亡，很少有能夠活過轉變期的。”
“他們死亡的原因多種多樣，有的是用錯了藥物，有的是失蹤，有的是出現意外，總之，沒有一個人能夠活到變成哨兵的那一刻。”
“而且，製造這些事情將他們殺害的，正是由我們幾個禁咒法師去執行的。”
“我們決不手軟，無一例外，無論是任何人，隻要患上了軟無病，我們都會下手，將那個人殺死。”
曲煙瞪大眼睛，她很想說些來斥責這種草芥人命的做法，但她也很快想到了深層次的內容。
如果不殺死，那日後該怎麽辦呢？
等進入了轉變期，軟無病患者就可以擁有很強大的戰鬥力，到時候消滅起來會極其麻煩，到時候任由他們變成哨兵，也不過是為害一方，也終究要將其消滅。
可她總覺得不該如此，但他又找不到什麽好的反駁理由。
“至於那個餘梁，我仔細調查過後，發現他從小就無法吸收能量，想來是從小就患上了軟無病，在他十八歲那年，進入了過渡期，從而擁有了強大的近戰能力。”
“但很詭異的是，他的戰力一直在提升，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更詭異的是，整整三年他應該都一直在外狩獵魔獸，他一直在身上纏著繃帶，從來沒有取下來過，想來是他身上的某些地方已經曼鋼化了，不得不隱藏身份。但我也很奇怪，為什麽他三年了，都沒有徹底轉變成哨兵，這著實令人震驚。我們曾做過試驗，按理來說，進入轉變期的人，在最多半年的時間裏，就會徹底轉化成哨兵。”
“這個餘梁，倒是令我十分地想不通。”
曲煙想了想，試探地問道：“應該是和黑潮會有關，按照那幾個人的說法，應該是餘梁發現了黑潮會的蹤跡，然後一路跟蹤上去。”
“結果沒想到黑潮會早就發現了他，幹脆把他抓走了。”
“按理來說，黑潮會並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應該直接殺死餘梁的，但是卻沒有下手，而是帶走了事，從這方麵來說，應當黑潮會和餘梁之間存在著什麽關係。”
“或許，餘梁這麽多年都沒有變成哨兵，就和黑潮會有關。”
曲風皺了皺眉頭：“按照你這麽說，的確也有可能，黑潮會能夠把人轉化成哨兵，也就是把那個嶽林變成了哨兵，想來他們也研究過如果讓患上軟無病的人不變成哨兵。餘梁應該就是他們的試驗品之一。”
“那接下來怎麽辦呢？”曲煙歎了口氣，“如果小穎知道餘梁已經被黑潮會帶走了，甚至有可能小命都沒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反應。”
曲風搖了搖頭。
“我建議，還是不要告訴小穎，百家爭鳴在即，她也報名了，如果現在告訴她，無非是擾亂她的心情罷了，什麽用處都沒有。”
“至於那個餘梁，死了就死了吧，隻要時間夠久，小穎總會忘記這個人的。”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決定怎麽處理哪幾個人。”
“一切都是因為餘梁而起，那三個超階法師我還是不想讓他們死，所以我不打算將此事告知給其他的禁咒法師。”
“像我還好，如果是應元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三個估計是保不住這條性命的。”
“至於那個獵人城的主管，也算了吧，隻要他肯保密，我也不喜歡殺人。”
曲煙點了點頭，對自己父親的處理也沒有什麽意見，隻是白穎那邊，讓他隱隱有些擔心。
她說道：“小穎最近一直在通過白家來查找餘梁的下落，白家那邊為了能夠讓小穎參加百家爭鳴，找的也很賣力，而且不僅是白家，餘梁的那些朋友們最近也在四處打聽餘梁的消息和下落，我總覺得這樣下去，他們會查到餘梁已經消失在了獵人城。”
“這樣可不行。”
曲風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也阻止不了，強硬的去製止他們打聽消息，反而會讓他們發現有什麽異樣的地方，現在人會轉變成哨兵這件事情還有餘梁殺死姚深這件事情都是需要保密的。”
“第一個就不說了，是聯邦必須掩蓋的事情，得等個合適的時機再公布出來，不然很容易造成聯邦動蕩。”
“而第二個，萬一姚家知道了，肯定會對餘梁這個人驚醒深度探查，到時候很有可能也會發現這方麵的消息，而且也很有可能知道小穎和餘梁的關係，到時候他們刻意去針對小穎，事情也會變的很麻煩。”
“這樣吧，我去跟那四個人說一說，讓他們配合一下，把事情隱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