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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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那日，已經過了三天。這三天他果然沒有出現在衛國公府。就在日子回歸了每日逗逗阿齊喂喂小鳥的清閑狀態後，在蘇沉央臨走的前一天，衛國公府又出了大事。


  這幾日，京城上有頭有臉的人都能嗅到風聲，恐怕西楚朝堂要有大更迭。


  右相這些年來野心勃勃，如今看齊淑一個後宮女子得勢，曾經叱吒風雲的帝師楚慕良如今似乎也不怎麽管事，這才按捺不住，終於要出手了。


  右相的長子郗昶派了人來衛國公府求親，說是要迎娶衛國公的大女兒蘇錦瑟。衛國公直接回絕了這門親事，


  這一日，皇上身邊的頭號太監李公公突然來到衛國公府。


  衛國公坐在偏座上，蘇沉央坐在靠主座最遠的地方。


  “皇上有旨，宣衛國公府大小姐蘇錦瑟入宮。”


  衛國公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伏跪著接旨後，站起來，遲疑道：“李公公，這是……”


  “皇上說右相這些年護國有功，想要加賞右相，右相便向皇上求了親，欲娶你們家的大小姐。”李公公說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趕緊讓蘇錦瑟去準備一下，我即刻帶她入宮。”


  蘇沉央冷著臉走上前，“李公公稍安勿躁，我們這就回去叫堂姐準備。”


  “……央兒！”爹爹叫到。


  她衝著爹爹搖了搖頭，雖然蘇錦瑟這些年與她頗有過節，但畢竟她也將她的親娘害的如今神誌不清，廢人一個。她過不了多久就又要回到阜都，不知多長時間才能再回來，她還希望蘇錦瑟能跟在她爹娘身邊孝敬，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蘇錦瑟嫁進右相府的。


  人人皆知那郗昶是個實打實的登徒浪子，整日花天酒地，留戀柳巷不說，曾經手上還留有命案。


  傍晚，衛國公等人和蘇錦瑟商量這件事的時候，蘇錦瑟一臉蒼白，止不住的搖頭後退，說什麽也不願意入宮。


  蘇沉央想著，如今她借用安臨堯的藥，暫且能恢複視物。不如她戴上人皮麵具，替她入宮。


  這個想法一說出來，就被衛國公否絕了。衛國公知道蘇沉央現在勉強能看清楚東西，可讓二女兒去替大女兒犯險這種事，他是無法做出來的。


  蘇沉央不同，她這些年刀光劍影，早就見慣了大場麵。這次皇上特地準許右相在宮中的蘭居內娶媳婦，其中一定有什麽隱情，說不定會發生點什麽大事。蘇沉央潛意識中覺得這件事不會簡單，所以決定進宮一探究竟。


  況且，若是衛國公府抗旨不尊，全家人都要遭殃。語氣如此，不如讓她去一趟。


  回到屋子，她讓阿齊給她沐了浴，又好生收拾一番，戴上蘇錦瑟的人皮麵具，梳上雲鬢，插上金簪，綴上流蘇，披上綢緞，擦上脂粉，點上朱砂。此去必然凶多吉少，但這是目前拯救蘇家唯一的方法。


  她由阿齊攙扶著出了衛國公府，爹爹和娘親站在門前目送她上轎子。


  “你留在府內。”她看著阿齊，“你也不想成為我的累贅吧，那就留在府裏。”


  阿齊已經好幾年不曾離開蘇沉央左右，她又是眼圈一紅，遲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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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一夜未眠的她早早便被一群丫鬟帶去沐浴，穿上鮮紅的嫁衣，梳妝完畢後，頂上沉重的鳳釵，蓋上紅蓋頭。


  在她出門前，倒還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那兩人偷偷溜進來，給她喂了一種藥，竟是那種能讓人四肢無力，頭腦發暈的藥。看著她挺直的背脊漸漸垂下，他們才滿意的出了門。


  然而蘇沉央本就是百毒不侵的身體，這樣的藥對她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右相這次為長子郗昶舉辦婚宴，地方竟是選在了宮內的蘭居。這裏遠離大殿，隻是個不起眼的小閣樓，許久不曾有人居住，所以右相向洛煜提起借這裏一用的時候，洛煜才未加思索的答應了。


  但是，這裏有一點好處，就是它畢竟還是在宮內。若是右相趁此機會逼宮，也是個很好的時機。


  蘇沉央隱隱覺得，以楚慕良在齊淑誕辰那日表現出來的樣子，這些時日沒有來衛國公府尋找她，定是被什麽事情纏住了。所以當日李公公來時，她第一反應就是右相要出手。


  沒想到她在阜都那種地方窩了兩年，剛回來就碰上這種事。莫不是天意。


  既然是天意，這件事又事關衛國公府的存亡，她自然要來插一腳。


  右相選擇用衛國公府做擋箭牌，大概也是衛國公府雖然到上一輩破落了，可畢竟還是開國元老，娶衛國公府的女兒當媳婦，自然也不會失了體麵，而且衛國公府破落後在朝中沒什麽勢力，比較好拿捏。


  蘇沉央自然不會讓衛國公府被人當軟柿子一樣隨便坑騙。


  無心那些冗雜的繁文縟節，她隻管被人牽著，走到這裏，拜個好友，走到那裏，跨個火盆，總算走到了設宴的大堂。她蓋著紅蓋頭，隻覺得大殿裏靜悄悄的。


  她一手牽著繡球的一段，站定。朦朧中看見前方郗昶正笑眯眯的看著她身旁的郗昶。


  因為是洛煜親自賜的婚，拜堂的地點又是在宮內的蘭居，離正殿比較近，又是當朝右相家的大喜事，洛煜便也來捧捧場。本打算稍微坐一會兒就走，沒想到接下來就出了岔子。


  拜完天地後，郗昶接過一旁奴才拖上來的酒杯，衝著四周的滿朝文武掬了掬。


  “今日是我郗昶大喜的日子，承父親的麵子，諸位能前來捧個場，小子不勝感激。先幹為敬！”說著，一口飲下杯中清酒。大臣們也不好怠慢，與郗昶一前一後飲下清酒。就這樣，郗昶敬了一圈，前前後後共喝了五杯酒，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了。


  李公公見右相喝過頭了，怕他壞事，開口道。


  “你今日娶妻，不免在興頭上，不過還是不要再喝了吧……”


  “閉嘴！帝師老子都都不怕，會聽你一個太監的？”郗昶一手將手中銀杯扔在地上，右相臉色有些變化。


  隨即，她聽見了杜翰林的聲音，“郗公子，李公公也是為你著想，你不要失了禮節。”


  “狗屁禮節！等我爹當上皇上！第一個廢除這些禮節，唧唧歪歪煩死人！”


  “閉嘴！”右相臉色變白，滿朝文武臉上也各有各的色彩，大家都悄悄向主座看去，果然見龍椅上郗昶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郗昶，你可知你這句話，就能讓你爹這些年為西楚做的貢獻全部付之東流。”洛煜怒喝。


  郗昶愣了一下，扭過頭來看著龍椅上的洛煜，“將死之人而已，還敢命令我？真是不知好歹。”


  “大膽！”護在洛煜身邊的禦林軍見狀跨出一步，手中刀劍半出鞘。


  她心中一涼，知道要出事了。


  不知哪裏傳來一聲輕歎，右相從位子上站起來，看著大殿上空，喃喃的聲音響徹在殿內：“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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