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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枯葉返塵 第一百零六章 醜事

  凝露崖上,傳經閣中。


  江竹溪臉上陰晴不定,忽而是惱怒與怨恨,銀牙緊咬,忽而又是麵露焦急,驚慌失措,偏偏又帶了幾分嬌憨,一半如天上仙子失神,一半又如冥府惡鬼纏身。


  葉枯怎麽也料不到竟會有這等異變突生。


  他暗道一聲不好,鬼魂之物向來為修士所不容,這要是被古靈門中的修士發現了那還了得,正要出手壓住她這一身鬼氣,卻不料這女孩兒將葉枯的手一挽,五指指甲便深深的掐入了葉枯的皮肉之中。


  “嘶——”


  葉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下就更是在他意料之外,他不知道這姑娘發的是什麽瘋,卻又怕惹人注意,不敢痛呼出聲,更不可能有什麽大的動作了。


  江竹溪憑著江荔帶來的底子,又聽了吳木清老頭兩個月來的細致講經,再加上本身也是冰雪聰明,這五日中也修出了那一口本命真氣,此時她手指骨節發白,顯然是用了大力。


  她周身的鬼氣卻已是平息,眉眼間也不見什麽異樣。


  一旁的桑玄早就注意到了這兩人不太對勁,見此這挖肉的一爪更是皺了皺眉頭,輕輕在江竹溪身上一拍,讓後者頓時就鬆了手。


  收了“九陰白骨魔爪”的江竹溪也不言語,隻冷漠地將頭一偏,麵無表情的看向台上那隨著水中月講授而變化的水藍光芒。


  葉枯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臂上已是被深深的刻下了五輪月牙,泛紅泛紫,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連他都沒有注意到,與莊墨一行坐在一處的張有虎早在江竹溪生出異變之時就看向了這裏,待到此時已是又轉過了身去,看那肩頭不時聳動的模樣,應該是在偷笑無疑了。


  “我這是遭的什麽罪過?”葉枯心中長歎。


  傳經閣中不可能如吳木清老頭般不知疲倦地說上一整天,隻一個時辰,水中月便將一身碧波般得了藍芒斂去,淡笑著向下望來,道:“諸位可有何疑惑不解之處,若是沒有,今天就到此結束。”


  提問,這在前幾次的傳法中都是少有的事。


  水中月生的明豔,又貴為門中長老,方前那一身藍芒襯的她好像淩波仙子,不自覺的就生出了幾分不容褻瀆的高貴來,場中弟子像是被懾住了,無一人上發問。


  平心而論,這位名水中月的長老生的冰肌玉骨,似是龍宮之女,卻讓人生不出什麽親切之感來。


  不知是不是葉枯的錯覺,他總覺得台上的那位見了靜默的眾人,隻嗤笑了一聲,也不知是在笑什麽。


  最終,還是一位女弟子打破了僵局,有一便有二,很快便又有幾位少男少女急匆匆地上前,援疑質理,水中月耐心地一一解答,漸漸便不再有人發問。


  莊墨、桑玄等人第一次來到這傳經閣中聆聽玄法,隻覺平淡如水,沒有什麽讓他們深受啟發的地方,索然無味。


  吳木清這老頭雖然喜歡“鬧脾氣”,但對眾人的引導教授卻是沒得可挑刺之處,為他們打下了堅實的根基,不然也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修出本命真氣,種下仙根。


  其實如他們這般煉出一口本命真氣的修士,古靈會派下長老,收他們為徒再悉心教導,不必來此聽法。


  是吳木清也沒想到幾人的天姿會高到這般地步,隻想讓他們來此做博觀之事,助莊墨幾人邁出這一步。


  “水長老剛才所講之玄法通透詳明,如大道天音,讓我等皆有醍醐灌頂之感,受益匪淺。


  隻是我等修道人難免要與人爭鬥,不知剛才長老所講,可能殺人麽?”


  本該是就此散場作罷,卻不料有一道聲音起的頗為不合時宜,這是仙家論道談玄的清淨地方,哪會有人動不動就用上"殺"這等露骨血腥的字眼?

  發問的是葉枯,閣中其他弟子聞聲紛紛看了過來,隻覺是一張生麵孔,不知道是哪裏來人一點也不懂禮法尊數,向長老提問不拱手作禮也就罷了,措辭也絲毫沒個講究。


  水中月聞言,眉頭一皺,似是有些不喜,望過來的眼神也不怎麽友善,道:“自然能殺人,隻是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在葉枯提問之前,江竹溪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隻桑玄還靜靜站在葉枯身旁,她臉上那塊疤痕著實打眼,讓水中月想不看見都不行。


  “倒是你旁邊那位姑娘,著實不錯,若是能再進一步,可要記得到青雲台登冊,報與門中知曉才好派下長老,收你為徒再行傳法。”水中月好心提醒,說完便不再理會葉枯,起身離去。


  閣中同門聽了水中月的話,這位其貌不揚的女子竟能得水長老誇獎,紛紛收了心中那一點嘲笑,轉而生出些敬意來。


  “什麽嘛,這樣的醜八怪也能修道修仙,還能被傳法長老看中,真是沒天理。”


  葉枯與桑玄在閣中座次最末,本來是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的,可經他這麽高聲一問,自然就引來了許多目光。


  隻是這刺耳的話卻不是向著葉枯,而是將矛頭對準了桑玄,開口的是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女孩兒,模樣乖巧,可嘴中的話卻有些損人。


  葉枯見周圍的人都露出了一股看慣聽慣的無奈表情,心中便知曉這女孩兒該是常做這種事,笑了笑,道:“這是哪家的丫頭,談論別人樣貌,卻不想想自己說這話時又是多麽難看?”


  說話那姑娘也不是泛泛之輩,全憑了一身嬌氣行事,她本來於這修道一途有幾分過人天分,更得修煉有成的長輩悉心教導,處處勝過同門一籌,便是飛揚跋扈慣了,家中長輩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


  她是心中好強,再到嫉妒,平時又蠻橫慣了,看不得別人勝過自己,更別說是被一個臉上有那麽大一塊醜疤的“怪物”,本也是嫉妒之語,卻想不到有人敢與她頂嘴。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裏跟我大呼小叫?”那十五六歲模樣的女孩兒聞言,頓時沉下了臉。


  葉枯不想跟這等被寵壞的孩子多費口舌,諷刺道:“姑娘真是人上人,仙上仙,我一直以為隻有羽境尊者才能這麽說話,沒想到今天就給我上了一課,受教受教。”


  說著他還拱了拱手,搖了搖頭,一副頗為無奈地模樣。


  這時,葉枯身旁的一位女修士似是不忍看到他這麽強出頭,為了一個臉上生了醜疤的的人而得罪那女孩兒,低聲勸道:“師弟,算了吧,她是湯長老的孫女湯憐,鬥下去吃虧的是你,還是賠個禮道個歉,算了吧。”


  葉枯那番話,是個人都能聽出四個字來:陰陽怪氣。


  湯憐怒目而視,周身寒霜般地氣機直指葉枯,隻不過她終究有幾分涵養,沒有直接出手,冷笑一聲,似是開恩般地說道:“你現在回頭賞那醜八怪一耳光,我就饒了你這一回,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就在她說話間,有幾名同樣年紀的少年少女擠過人群,或者說是周圍的人自覺的讓出了路來,向後躲避,臉上雖還不至於有懼色,可顯然也並不願意招惹他們。


  這幾人將葉枯圍在當中,麵色不善,隻在向著桑玄的方向讓出可供一人通過的路來。


  “沒聽見湯師姐的話麽,別逼我們動手。”


  “喲喲喲,這是哪家把母老虎放出來了,這裏是大夏北域,古靈門傳經閣,可不是那任由妖獸、妖族肆虐的古周國。”


  張有虎那欠打聲音響徹閣中,他帶著莊墨幾人步出人群,大有與那女孩兒分庭抗禮之勢。


  閣中尚未離去的同門見了,皆是驚異,想不出從哪裏冒出這麽一夥人來,敢跟湯憐這位大小姐叫板,本是打算離去的人也不走了,紛紛留下來看熱鬧。


  張有虎將葉枯幾個人挨個指了一遍,囂張道:“小丫頭,趕緊把你的這幾個跟班叫回去吧,你看你哥哥這裏,一、二、三、四、五……是茫茫多的人啊,你這幾個奴才都小胳膊小腿的,不夠拆的啊。


  別到時候折了你這張小臉,被哥哥我抓起來打屁股哭鼻子。”


  莊墨、吳行雲幾人本是翩翩公子之狀聽得這等市井地痞流氓般地腔調,皆有些羞與張有虎為伍,不過想歸這麽想,卻沒有一人這麽做。


  他們幾人也算是共同經曆了生死,又有同年之誼,都是認定了葉枯這個朋友。


  少年意氣的年紀,見朋友受欺負,就斷沒有袖手旁觀之理。


  湯憐作威作福慣了,今天卻先是葉枯與她頂嘴,後來又是這地痞般地人油嘴滑舌,拉了一幫子人出來要落她的麵子,大庭廣眾之下直讓她怒火攻心,狠狠道:“愣著幹什麽,還不動手!”


  圍了葉枯的幾人本就沒什麽本事,見葉枯一方人一多,又個個氣度不俗,本就是為了巴結討好湯憐才願意為她出頭,這一下就生出了退意,聞言皆是猶猶豫豫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話說回來,要是他們真有幾分本事也不用做這攀緣附會的小人了。


  吳行雲最厭這樣的小醜,一步邁出,冷聲道:“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做別人的一條狗,還是我來幫你們把狗牙敲掉,助你們做回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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