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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兩岸相隔,醜奴兒暗夜隨行3

  東明在周昶那裏求了件墨寶,就在小扇的扇麵上提著,東明雖不識漢字,周昶卻教過他怎麽讀這小詞,隻聽得東明撒都結結巴巴的念道“


  西林晚青鬆,

  驛外暮雲霧,

  應是相逢夢境中,


  回首無歸路。


  幽夢斷橋邊,

  步行狹溪渡。


  不識東岸浣紗人,

  同飲西江露。”


  將小扇輕輕合上,東明越發的思念起對岸的那美人來,終於思念戰勝了懦弱,東明將小扇揣在懷中,背上硬弓和一壺箭,乘著夜色,翻城而出。


  盡管這樣的舉動很危險,但東明還是做了,做了就不要管,之所以背著硬弓和箭,就是怕遇到巡街的武侯或者城防軍,不及回避,到時動起手來也有個防身的物什。


  東明的箭法十分高明,不能用百步穿楊來形容,他的那把弓就足有三石之力,一般人拉都拉不動,在他的家鄉管他這種能拉硬弓的武士叫獵雕手,顧名思義,彎弓射箭的手段能夠輕易的將天上飛的大雕射下來,可見不光要有準頭兒,還需要更大的腕力。


  東明撒都唯一能夠讓人認出來的也就是他這雙特別長的手臂,在他的家鄉,這幾乎成為了獵雕手的標誌,但在這裏,沒有人會在意他這個醜奴兒長得有什麽不同,隻看臉,顏值不行,什麽這個手,那個手,通通與廢人等同。


  還別不信,這個時代,連做官都是要看長相的,長得好看的,官越做越大,長得醜的,隻能花銀子往上找,哪個上官都一樣,手底下有個長得醜的手下或者學生,那是會被人嘲笑的,你以為所有的官都隻認銀子嗎?人家也是要麵子的好伐?

  東明撒都順利的翻出東城門,一路摸黑著向前行,他想著能在西江東岸洗衣衫的人家,一定距離那裏不遠,再向前行了半裏,東明就不敢再走了,他看到了蒔花樓的畫舫,難不成這美人兒是蒔花樓的姑娘?

  東明頓時心中有些失落,若是這蒔花樓的姑娘,他即使求公子為他說媒又如何?他哪裏來的銀錢替人家姑娘贖身?想到此處,悲從心來,東明蹲在路旁哀歎不已。


  正進退不得時,東岸邊上走來一女子在江邊站定,昏暗之中看不真切,東明有心向前,卻又恐驚動了那女子,奮力瞧去也瞧不真切,心中正急間,自江中劃過一條船來,將岸上那女子推到畫舫上。


  “果真就是蒔花樓的姑娘!”東明暗自猜測間,人已走的遠了,東明自黑暗中走了出來,向那蒔花樓的畫舫上眺望,東明在岸邊駐足良久,也不見人回轉,心中不免疑慮重重。


  這姑娘是不是江邊浣紗的那位?也沒看個真切,即使在漿洗衣衫之時也沒看得正臉,隻朦朧間有個身影,但她那身形東明是能夠認出的。方才夜色昏暗,根本看不真切,東明無法,既然已經出來了,隻得再等上片刻,若果真不回轉,東明也就死了心了。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自蒔花樓的畫舫邊駛出一艘小船,徑直向東明所在的地方行來。


  東明見船奔著他而來,趕緊躲在一旁偷偷觀察。


  不一會兒,小舟停靠在岸邊,一大漢率先跳了下來,將小船綁牢靠了,才轉身對著小舟上的女子,道“柳姑娘,下來吧。”


  那女子聲音柔柔弱弱,一開口便紮進了東明的心中,“卻是勞煩九叔了。”


  “哪裏的話,若不是花娘請你過去敘話,我就拿了衣服便回了,哪能有幸替姑娘撐船?”


  “九叔竟取笑我,我又不是什麽大家小姐,哪裏受的起九叔這般抬舉?回吧,我也要回家了。”


  “得嘞,那姑娘您慢些,明早再來取衣服。”


  東明在一旁聽得真切,這姑娘不是蒔花樓的姑娘,而且就是西江東岸洗衣的那位,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柳姑娘?她姓柳?”東明自言自語道。看看船已經離開,東明想了想,起身跟在了那姑娘的身後,沒走出多遠,便找到了這位柳姑娘的住處。


  東明躲在暗處觀看良久,也沒再見那姑娘出來,心下有些失落,好在知道了這姑娘的住處,來日方長,今日且先到此為止吧。


  東明抽身向黑暗中隱去,逐漸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片刻功夫,簌簌之聲響起,一顆大樹上落下一道身影來,左右看了看,疑惑的道“莫非是錯覺?”


  見沒什麽發現,飛身又走了,這種高來高去的人,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遊俠兒。


  一連幾夜,孟飛時都會有一種特別的感覺,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伺,可待他出去尋找時,這感覺又消失了。


  這天夜裏稍晚些,柳絮出得門來,見孟飛時還不曾入睡,過來問道“怎地又睡不著了?”


  “你不生氣了?”


  “氣也氣過了,整日裏與你生氣,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悶也悶死了。”


  “我還以為你要與我再戰上幾個回合,卻不想這般就認了輸,那這樣吧,趁著月色正美,不如坐下來聊聊?”


  “哪個認了輸?你這是誠心氣我呢,不想好好過也別拿話擠兌我,誰願意碰你這冷酷無情的人兒!”


  “好好好,我是冷酷無情的人,但你也撅了幾天的嘴了,不與你鬥上一鬥,總覺得身子都不舒服了。”


  “卻是個下賤坯子。”柳絮暗自呸了一口,腿上卻也不動,就這麽坐了下來,給二人倒了水,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孟飛時看了看月亮,一輪圓月當空,不由心中一動,開口說道“月中這月兒當真是圓的美些。”


  “天天見你看月色,就說出這般話來哄我?”


  “你知我胸中不曾沾得墨水,哪裏會像段易峰那般出口成章,就是這一輪圓月,也能吟出一句“月有陰晴圓缺”來。”


  “嘿,那般文鄒鄒的我也聽不得,還是喜歡雲姐姐唱過的那首女兒紅。”柳絮說完,開始哼唱起來。


  孟飛時一聽之下猛然想起這個小曲兒,當下道“這等歪曲兒日後不得再唱了,憑白惹人生出雜念來!”


  柳絮被嚇了一跳,道“小叔叔莫鬧,我學的是蒔花樓的小曲,怎會讓人生出雜念?”


  “日後還是我替嫂嫂去蒔花樓,嫂嫂莫要再學崔岩編的爛曲兒。”


  “怎地又不讓我去蒔花樓了?這小曲兒惹了誰了,憑什麽不讓學?”


  “就是不準!”


  “就唱就唱。”


  夜間聊天又不歡而散了,柳絮被氣的要死,什麽嘛,唱曲兒怎麽了,怎麽就礙著他了!柳絮煩躁的大叫一聲,“啊!”搖晃著頭,奮力將自己摔在床上,將被子裹住腦袋,弓著身子睡覺。


  隔壁的孟飛時聽得這一聲大喊也是一愣,我話說的重了?這般喊叫,顯然是對他不滿意,但孟飛時卻不管,這等淫詞爛曲哪裏唱得?必須板板她那臭脾氣!


  柳絮哪裏會有脾氣?她都沒了脾氣,天天被孟飛時的話刺激著,煩躁著,這個該死的小叔叔就不能好好的和他說話,總像是吃了壞東西了一般,你問他這吃食是不是特意為自己準備的,他卻能說出扔掉了也是怪可惜的,送來給你嚐嚐!我嚐啥子嚐!氣都氣飽了!


  次日晚間十分,柳絮提著兩個布包要給蒔花樓送去,孟飛時見了,將她手中的布包奪了下來。


  柳絮被這一下甩的愣住了,怒道“你又要做甚?”


  孟飛時平靜的道“昨晚不是說好了,日後還衣衫我代你去。”


  “誰人和你說好了?你把衣服還給我。”柳絮張牙舞爪的向孟飛時撲來,想要搶奪孟飛時手中的衣服。


  孟飛時將手臂舉起,裝衣服的布包被他舉在空中。


  柳絮一撲之下撲在了孟飛時的懷裏,偏巧身形不穩,向孟飛時身上撞來,柳絮本能的抱住孟飛時的後腰,整個人貼在孟飛時的懷裏,這一下,柳絮的臉瞬間就紅了,人也都呆在了原地,就這麽抱著孟飛時。


  孟飛時雙臂舉著衣服哭笑不得,這算怎麽回事?


  “做甚麽無賴舉動,掛在我身上這衣衫也是要我替你送去。”


  “我不,你把衣服還我,我要自己去送。”


  “隨你,喜歡抱著那就抱個夠。”孟飛時將手中的衣衫甩在桌子上,雙手環在柳絮的身後,一用力,將柳絮整個人都抱起來,轉了個身位。


  柳絮整個人都傻掉了,“他,他居然抱我了!”


  孟飛時將柳絮的身子緊緊箍住,兩個人就這麽安靜的抱著,誰也不說話。


  抱得久了,終是柳絮最先扛不住,回過神來的她開始還有些小竊喜,可這小叔叔把她抱得緊緊的,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柳絮一時間又有些慌了,手上發力,想要推開孟飛時,可就憑她,如何能推得動孟飛時?

  “你放手啊!”柳絮開口說道。


  “怎麽?抱夠了?我卻還沒有抱夠,想不到抱著一個人的感覺竟然這麽溫暖。”


  “少來啊,再抱下去就來不及送衣服啦,快放開啊!我咬你啊!”


  孟飛時在柳絮將要下口的瞬間,手臂突然鬆開,抓起桌子上的布包飛身一躍,跳出了小院。


  將院門關上,孟飛時道“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這個無賴小叔叔!氣死我了!”柳絮跺了跺腳,無奈的坐在桌子前生氣。


  孟飛時提著布包在西江岸邊等了許久,嚴九才珊珊來遲,見是孟飛時送衣衫過來,不免好奇問道“怎地是小郎君送衣衫過來,不見柳姑娘?可是害了病?”


  孟飛時看了看這憨厚的漢子,料想這人隻是出於關心才問起柳絮來,開口回道“不曾害病,近日裏天氣過於炎熱,夜間我先替她送上幾日,待天氣轉涼爽了,再讓她來送。”


  有個話孟飛時一直沒有對人說,那就是他總覺得最近有人在附近窺伺,摸不清是否有人盯上了他們,孟飛時想著幹脆自己前來送衣服,看看這人是衝著誰來的。


  沒有遇到窺伺之人,孟飛時隻得將衣服遞給嚴九,讓他帶回,自己轉身回家,走至家門不遠處,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孟飛時心中一動,加緊了向回走的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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