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我是毒藥的祖宗
“原來你們的弱點是火啊。”蘇陌嵐了然地笑了。
素手一揮,數團火球衝著那幫後退的藥人飛射而去。
“失敗品就是失敗品。”周德甕冷哼道,看著精心培養出的藥人被火燒成灰燼,絲毫不覺得心疼。
蘇陌嵐聽到這話,忍不住諷刺道:“如果他們是失敗品,那煉出他們的你,又是什麽東西?”
“小女娃,激怒我對你可沒什麽好處。”周德甕陰陽怪氣的警告道。
“是嗎?”蘇陌嵐話音一落,地上仍在燃燒的火焰突然飄到空中,然後齊齊衝向周德甕。
他張開一道護體罩,將這些攻擊通通擋下。
“想要救你娘,隻有這點本事恐怕不行呢。”
說完,他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一瓶丹藥,那藥丸圓潤、白皙,散發出的藥香即使隔得這麽遠,蘇陌嵐也能感覺得到。
“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若是服下這粒大補的丹藥。”周德甕似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遊戲,細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彎彎的縫兒:“你說,會發生什麽事呢?”
“你敢!”蘇陌嵐厲聲喝道。
周德甕用行動告訴她,他究竟敢是不敢。
看著他慢慢靠近安落雁唇邊的手,蘇陌嵐怒紅了雙目。她彈出一道劍氣想要擊落那枚丹藥,卻被周德甕的護體罩擋了下來。
遠程攻擊根本不可能打破他的防禦罩,可若近戰……
蘇陌嵐掃了眼對岸虎視眈眈的幾十個藥人,眸光一閃,想出了一個法子。
探手入懷,一塊陣盤被她拋到藥人群中,手掐陣法手印,一道殺陣立馬開啟。法陣籠罩住了所有的藥人,血紅色的霧氣在陣中彌漫,漸漸的吞沒了他們的影子。
“現在該輪到你了。”蘇陌嵐傲然看向周德甕,氣勢冷冽而淩厲。
周德甕摸著下巴,意味深長道:“時候差不多了。”
“什麽意……”話沒說完,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痛苦。筆挺的背脊緩緩彎曲下去,滿頭冷汗。
周德甕悠哉悠哉地拍著衣擺起身,道:“知道你的布陣術很厲害,我豈會沒有防範呢?”
他懶洋洋伸了個懶腰,繼續說:“這些藥人隻是用來給女娃你練手的,順便拖延一點兒時間。我本以為你那麽聰明,應該不會上當才對。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容易就上套了。”
蘇陌嵐痛苦地單膝跪地,腦袋低垂著,一顆顆豆大的冷汗在地麵暈染開來。
“很難受吧?”周德甕閑庭信步一般地往這方走,一邊走,他一邊說:“為了對付你,我可是費了不小的勁兒,才想出這個辦法。”
蘇陌嵐半跪著的身子微微顫抖著,那抵住地麵的小手,握成拳,指骨泛白,顯然正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你不是很奇怪,我為何要對魔獸使用隱味丹麽?”周德甕踏水而過,一步一步朝她走近,他臉上的笑也愈發肆意,仿佛勝利者一般:“不是很奇怪,為何我會對植物下毒麽?隱味丹、毒心丹,還有那些藥人手掌上塗抹的絕命散。這三種丹藥凡藥王等級的丹師都能辨別出來。你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腳步停頓在蘇陌嵐身前,慢吞吞蹲下,用一根手指頭抬起她的下巴。
看著她因疼痛而緊閉的雙眼,看著她即使到了這一步,仍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心強烈地跳動起來。
就是這副樣子,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藥人!
“知道麽,這三種丹藥中的某幾味藥若按順序接觸、吸入,便會形成另一種劇毒。不過,此毒的毒發需要一段時間,而這,也是我派藥人糾纏你的原因。”周德甕伸出手指捋過她汗津津的額頭:“你不用太害怕,這藥毒不死人的。它隻會讓你腹如刀絞,讓你無法使用靈力。一會兒我帶你去我的丹房,等這勁兒過去了,我那兒還有不少好東西,為你準備著呢。”
“噗哧”
周德甕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隻見他的腹部插著一柄散發寒氣的長劍,劍刃從他背部刺出,濺落下朵朵血花。
蘇陌嵐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了,眼眸清明如月,哪有中毒之人該有的痛苦?
“為……為什麽……”周德甕不敢相信,她明明應該中毒的!那毒,他實驗過幾十次,怎麽會出現差錯?
蘇陌嵐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本沒入一半的寒玉劍,整個劍身刺入他的身體。
“白癡,知道有人故意引我入局,你覺得,我會毫無防備嗎?”她嘲弄地笑道,“那片有毒心丹丹毒的土壤,我是一直閉氣走過來的。你想神不知鬼不覺對我下毒?”
她唇邊的弧線加深少許,看著他就像在看一隻跳梁小醜:“我是毒藥的祖宗,你不知麽?”
前世她就已是九級藥尊,利用數種毒丹內的藥材靈氣組合出新型毒藥的把戲,她上輩子已經玩膩了。
蘇陌嵐猛地拔出寒玉劍,一掌拍碎他的丹田:“這一掌是你和藍振欠蘇家的。”
“哇!”周德甕噴出一口血來。
“砰!”
又是一掌打中他的肩骨。
“這是你上次打傷慕容淩風的。”
“砰!”
“這是那些被你毒害的藥人的!”
三掌打完,周德甕幾乎成為了一個血人。
修為被廢,多處骨頭斷裂,經脈寸斷。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雙眼死死盯著她:“蘇……蘇家……你……你是……蘇……蘇暮煙……”
“現在才想到嗎?”蘇陌嵐提著劍站起身來,“當年逼我在斷情崖自爆之時,你可有想過,今生今世也有落到我手裏的一天?”
“真……真的是你……”周德甕顫抖地咧開嘴,“哈哈……哈……鳳鳴……空手煉丹……聚靈陣,那麽多的線索……我居然沒有想到……”
“你沒想到的多了。”蘇陌嵐冷笑道,然後搜遍他的全身,找到了不少毒藥,她通通倒了出來,笑著對他說:“你不是很喜歡把活人煉成藥人麽?今天,你也自己嚐嚐做藥人是何種滋味吧!”
說完,她狠狠撬開周德甕的嘴,一股腦將那些毒藥全塞進去,又抬起他的下巴,逼他吞咽。
做完這一切,蘇陌嵐嫌惡的擦了擦手指:“我不會殺你,你就慢慢在這兒等死吧。”
那麽多的毒藥灌下去,就算是九級藥王也難救活他。
蘇陌嵐轉身飛向對岸,扶起安落雁,將靈力一點一點輸送進她的體內。
周德甕給她喂下的丹藥是專門用來給武者短暫提升靈力用的,可想而知,安落雁此時的情況有多糟糕。
靈力瘋狂撞擊著她窄小堵塞的經脈,像是一隻無頭蒼蠅,四處亂轉。
蘇陌嵐用自身的靈力將其引導到體內,再用功法煉化,化為己用。
等到吸收完這股力量,之前有過的晉升感覺又一次出現。
蘇陌嵐在身旁布下一個防禦法陣,然後默默運起功法。
淡白色的靈力遍布全身,隨著靈力遊走過周身的經脈,色澤逐漸加深,匯入丹田時,已是最純正的白色。
天地玄黃,白灰紅黃。
純白是最頂尖的天極功法才有的顏色,她的鳳鳴已經達到功法的最高級了!
蘇陌嵐心中有些雀躍,她平複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扶著安落雁離開魔獸森林。
她走的時候,周德甕已經氣絕了,再也不能禍害世人。
中央帝國,錢家。
錢十三背著手在前院裏來回踱步,每每聽到府門外有腳步聲,他便會立馬跑出去,看一看是否是蘇陌嵐回來了。
而林峰更是化身成了一座望妻石,自蘇陌嵐離開後,他就一直坐在府外的台階上,沒有挪動過一步。
“蘇蘇都去了一個晚上了,這會兒還不回來。”錢十三心中有些不安:“她別又出事了吧?呸呸呸。”
他揚起手輕輕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我說的都什麽話啊。壞的不靈好的靈,老天爺,一定要保佑蘇蘇平安回來啊。”
“你什麽時候改信老天爺了?”蘇陌嵐清淺含笑的聲音,驀地飄入錢十三的耳朵裏。
他驚喜地轉過頭去:“蘇蘇!”
“雁兒。”旁側一道勁風閃過,搶先來到蘇陌嵐麵前。
“嘖,跑這麽快?小爺怎麽記得,這人的修為沒小爺高呢?”錢十三狐疑地盯著林峰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蘇陌嵐把人交給他後,便默默地走過來。
聽到錢十三的嘟噥,她莞爾笑道:“人在某些時候是會爆發出潛能的。”
“有點道理。”錢十三認同地點頭,然後繞著她走了好幾圈。
“放心吧,我沒受傷。”蘇陌嵐哭笑不得的說道。
這話剛一出口,她的腦海中猛地閃過慕容淩風的身影。
他也曾如錢十三那般,站在她身前打量她,觀察她有沒有受傷。
明明都過去了好久的事兒,可如今想起來,她卻連他那時的神情、模樣,都記得一清二楚。
“蘇蘇?蘇蘇?”錢十三叫了她好幾聲,還用手在她眼前晃晃,總算把她的魂兒給叫了回來。
“幹嘛?”蘇陌嵐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掌,問道。
“該小爺問你吧。”錢十三撅著嘴,臉上皆盡哀怨:“小爺跟你說話,你居然在走神?你這樣對得起小爺嗎?”
蘇陌嵐有些無語,敷衍的哄他:“好好好,我保證沒有下次。以後你再跟我講話,我絕對認真聽。”
“這還差不多。”錢十三心滿意足的笑了。
可這笑容尚未持續幾秒,錢建邦威嚴的聲音,便從府門裏傳出。
“蘇姑娘。”
錢十三慌忙護在蘇陌嵐麵前,戒備地看著他說:“是小爺叫蘇蘇過來的。你不許罵她!”
錢建邦的臉黑了一下,他果斷移開眼神,不去看這個能把他氣死的混賬孫子。
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了蘇陌嵐身上:“蘇姑娘若不著急回學院,不妨進府坐坐。本家主剛好想向你請教一些事。”
他的態度少有的和藹,蘇陌嵐想不到拒絕的理由,笑著點頭:“那就叨擾錢家主了。”
“請。”錢建邦禮貌地側身。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門,徒留下滿頭霧水的錢十三,和仍沉浸在愛人平安歸來的喜悅裏,不可自拔的林峰,待在門外。